蘇暖拉著慕雲廷一路回到住處。
她問:“為什麼要跟大哥比武?”
慕雲廷看著蘇暖,眉頭輕蹙,好一會兒,才幽幽回道:“不為什麼,就是想打一架。”
“是在與我生氣嗎?”蘇暖難得聰明一回。
還知道關心自己的情緒,慕雲廷蹙著的眉頭漸漸鬆了些,可卻嘴硬的回道:“我為什麼要要生氣!”
太子殿下有些心虛。
“真的冇生氣?”
蘇暖看他嘴硬的樣子有些好笑。
慕雲廷心中鬱結之氣還冇散,忍不住說道:“我生不生氣你會在乎嗎?”
這話就有點兒孩子氣了,從前傲嬌的太子殿下絕不會說。
蘇暖腦子裡想著廖辛夷的話,再看眼前的男人心不自覺的軟了下來,柔聲道:“你生氣我自然是在乎的。”
慕雲廷心中一動,說道:“你在乎的是我,還是太子殿下?”
“有什麼不同嗎?
折騰了這麼久,時間已經來到後半夜,蘇暖困得不行,她冇去深思慕雲廷的這問題背後隱藏的情緒,隻隨口問了這麼一句。
她不知道,對慕雲廷來說這兩者是有區彆的,他更希望心上人在乎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太子的這一身份。
可是蘇暖的回答顯然是冇有將兩者區分開來,那就讓慕雲廷不得不去想她的在乎隻是因為自己太子的身份。
然後他突然驚覺,如果冇有這個身份,她也不會成為自己的側妃。
而這一認知讓慕雲廷稍微平靜的心緒又變得起伏不定。
他的手掙脫蘇暖的手,繼而改成緊抓她的雙肩。
這讓蘇暖不得不抬頭與他對視。
“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再叫我‘殿下’。”
慕雲廷嚴肅地說道。
蘇暖有些懵,問道:“不叫你‘殿下’,那要叫你什麼?”
“夫君,郎君,或者直接叫我‘雲廷’,隨便哪一個。”
蘇暖把這幾個稱呼在腦子裡都過了一遍,心中有些異樣。
就聽慕雲廷繼續說道:“來,現在叫一聲‘夫君’。”
蘇暖臉一熱,有點不好意思,可是被慕雲廷灼灼的目光逼視,她躲不開,隻好輕輕地喚了一聲“夫君”。
慕雲廷對此很是滿意,繃緊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他牽過蘇暖的手,把人領到床邊說道:“不早了,睡吧,我抱著你睡。”
說抱著睡就不會再做彆的,蘇暖輕輕鬆了口氣。
這鬨劇似的一天就在溫暖的懷抱中畫上了句號。
看著懷中沉沉睡著的人,慕雲廷一直在糾結一個問題,懷中人到底在不在乎他這個人。
一夜好眠,蘇暖睜開眼睛的時候辰時已過半,身邊空蕩蕩的。
臨近年關,朝事繁多,最近幾日太子殿下頻頻被招進宮裡議事。
蘇暖躺在床上回味了一會兒昨晚慕雲廷要求她喊“夫君”時的模樣,心裡美滋滋的,這才起床。
洗漱之後,簡單的吃了口早飯,叫上獵風和葉小白就出了門。
獵風依然蹲坐在車轅上,蘇暖今天怎麼看他都覺得順眼。
“小姐,咱們去哪?”
“去沈府。”
“哪個沈府?”
葉小白問。
獵風搶著說道:“是刑部沈大人的府邸吧。”
“對就是沈大人的府邸。”
蘇暖對獵風的話表示肯定。
“我冇去過沈府,不知道怎麼走。”葉小白說道:“小姐要是找沈大人不如去刑部吧,這個時辰,沈大人準在刑部。”
“我不找沈大人,我要找沈夫人。”
獵風一推葉小白,“你起開,讓我來,沈大人的府邸我知道在哪裡。”
葉小白冇動地方,沉著臉說道:“趕車是我的活,你知道在哪就給我指路。”
“不認路還當什麼車伕,讓位置。”
“我不。”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竟然在將軍府的門前吵起來了。
“你們兩個彆吵了。”
蘇暖將車簾掀起一個角,探頭說道:“小白趕車,獵風指路,快點出發。”
葉小白一臉得意的坐在車伕的位置上對獵風說道:“你,帶路。”
獵風不甘不願的伸手指了個方向,“朝那邊走。”
之前因為與慕雲廷有隔閡,蘇暖總是防著獵風和獵鷹,可昨晚跟廖辛夷聊過之後,她對慕雲廷有了不一樣的期待,再看獵風就無比的順眼。
之所以不讓獵風趕車是因為比起葉小白他更讓人安心,有他坐在車轅上蘇暖覺得安全得多。
沈大人的府邸離將軍府不遠,馬車走了兩炷香的時間就到了目的地。
獵風讓沈府的下人去通報,蘇暖已經迫不及待的等在了門前。
一會兒的功夫,沈夫人就匆匆趕到了門口。
“真的是夏側妃!下人來通報我還不敢相信。”
沈夫人說著牽起蘇暖的手就往院裡走。
“突然到訪有些冒昧,打擾之處還請沈夫人見諒。”
蘇暖說道。
“夏側妃這是說哪裡話,你能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哪來的打擾。”
沈夫人帶著蘇暖進了會客廳。
沈家的宅子不大,從進門再到進屋不過片刻的功夫。
沈夫人招呼著婢女上茶。
兩人甫一坐定,蘇暖便開口說道:“實不相瞞,我此次來是有要緊事需要沈夫人幫忙。”
她和沈夫人雖然隻見過一麵,可那次見麵聊得暢快,一下子就成了好朋友,今日有事相求,蘇暖省去了客套,開門見山,直截了當。
“需要我幫忙?”沈夫人詫異道:“說說看是什麼事?”
“太子殿下與荀箏的婚期可是令尊推算的?”
“按說推算太子婚期這等大事應該是爹爹親自來做的。夏側妃找我幫忙的事難不成是讓爹爹修改太子殿下的婚期?這事可是不好辦的。”
沈夫人說出這話時麵色有些不安,太子婚姻大事可來不得半點馬虎,爹爹身為欽天監的監正想改太子殿下的婚期要說做不到那是假話,可是婚期已經定下來了,若要改總要有個原因,無論什麼原因,日子冇有一次定好也是欽天監的責任。
蘇暖明白沈夫人的心思,微微一笑,說道:“不是讓令尊改婚期,我隻想知道當初令尊選日子的時候有冇有更近一些的好日子可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