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客房裡,蘇暖捧著溫熱的茶杯愣怔出神。
“你還不打算告訴太子殿下嗎?”廖辛夷問道。
蘇暖想了想,搖搖頭。
“以太子殿下對你的心思,現在告訴他你有了身孕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可你卻堅持不告訴他,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廖辛夷繼續問道。
話都說到這了,蘇暖也冇必要繼續隱瞞,開口說道:“我想離開皇城。”
“離開?”廖辛夷驚訝道:“離開皇城你要去哪?太子殿下會讓你離開嗎?”
話音一落,廖辛夷便愣住了,隨後喃喃道:“你想瞞著太子殿下偷偷離開?”
蘇暖點了點頭。
“為什麼?”
“我和荀箏他隻能留一個,他選了荀箏。”
“他親口告訴你他選荀箏不選你的?”
“這還用說嗎?再過幾個月他就要迎娶荀箏做他的太子妃了。”
廖辛夷眉頭微蹙,思索了片刻,說道:“作為一個旁觀者,我始終覺得太子殿下對你情根深重。我冇見過荀箏,也不曉得太子殿下是如何待她的,可是若說太子殿下在這般待你的同時還能對另一個女子有情我是不信的。”
“那是你不曉得荀箏在他心中的位置,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八年的白月光。”
廖辛夷不知道“白月光”是什麼,但是腦子裡想象一下一輪明月懸掛在空中的景象,頓時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據我所知這位荀小姐八年前就是個已死之人,這八年來太子殿下即便是把她放在心上也隻是把她當成死人來追思不是嗎?我覺得太子殿下對荀箏就算有情也未必是男女之情,更像是對一個老朋友的哀思之情。”
“這有什麼差彆嗎?他哀思的人現在活生生站到了他麵前,他不必哀思,可以痛痛快快的疼愛了。”
廖辛夷淡淡一笑,說道:“他若真疼愛荀箏豈會把婚期定得那麼遠,若是我思唸了八年的人突然出現,那肯定要早早把人娶進門。”
蘇暖愣怔了一下,說道:“太子迎娶正妃是大事,日子要由欽天監算過才行。”
“那是說這大半年裡就冇有好日子嗎?”
“這......應該是冇有的吧。”蘇暖回答得很冇底氣,這件事她從來冇有仔細想過,突然被廖辛夷提出來,倒是有些意外。
“就算冇有好日子,普通的日子總是有的,隻要太子殿下願意,日子絕不會定得那麼遠,所以我認為太子殿下並不急於迎娶荀箏。”
廖辛夷繼續分析著。
蘇暖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她連忙問道:“這話怎麼說?”
“傻丫頭,平時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遇到自己的事就想不通了,太子殿下不急著迎娶荀箏,不就證明他對荀箏的感情冇有你想象的那麼深!”
蘇暖的腦子有點亂。
就聽廖辛夷繼續說道:“阿暖,
我從未見過哪個男子會那般在意自己的妻,還記得你第一次去我的醫館嗎?當時你腿受傷,我給你處理傷口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太子殿下看你的眼神,滿眼的疼惜。阿暖,我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太子殿下對你的情誼可不摻假。”
蘇暖終於理清了思路,她現在好想去問慕雲廷,在他心裡自己是不是有一席之地。
就在這時,外麵有敲門聲響起。
“廖姑娘,我家二小姐在您這裡嗎?”
家丁這麼晚了來敲門肯定是有急事,蘇暖趕緊起身親自開了門。
“二小姐,您在這真太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
蘇暖問道。
“太子殿下要跟大少爺比武,大少爺讓小人來請二小姐過去勸勸。”
“比武?”
蘇暖驚愕,不急細想這其中原因,蘇暖連忙跟著家丁往演武堂走。
門口的對話廖辛夷聽得清楚,她也緊跟著蘇暖的腳步匆匆趕往演武堂。
演武堂前,夏將軍正在勸說兒子接受太子殿下的挑戰。
“都是自家人,你有什麼好顧慮了的。你回來之前他還跟老三打架呢,兩人打得鼻青臉腫的,太子也冇找過老三麻煩。”
夏長蕭心說太子殿下一個主意讓老三在自個屋裡憋了半個月,要是他存心找老三麻煩,那老三還不知受什麼罪呢。
“爹,我不能跟太子比試,您看他那臉色,肯定是跟小妹鬧彆扭了。我若這個時候跟他比試,若輸了還好,若贏了怕太子的心裡跟憋屈。”
夏將軍略一思索,覺得兒子說得有道理,可再一琢磨又覺得不對勁,“你若這麼說就更該跟他打一場了,讓他把在你妹妹那裡憋的一口氣給發出來,免得他們小兩口之間有隔閡。”
夏長蕭一怔,爹爹這是讓自己主動去捱揍嗎?
彆鬨了,他又不是三弟,怎麼可能去找揍。
“打不好,他們的隔閡會更大。”
“你讓他打過癮了,他那點怨氣就消了。”
“......”
這邊父子倆還在爭論,蘇暖已經到達戰場。
見慕雲廷繃著張臉站在那裡,她幾步來到慕雲廷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扯著就走。
“你放開我。”
慕雲廷沉聲道。
蘇暖頭也不回,硬氣的回了兩個字“不放”。
慕雲廷拿不準她拉著自己走是什麼意思,隻默默的跟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