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一輪再薅返利
林辰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朱向陽:“朱經理,咱們賺了多少?”
朱向陽激動得手都在抖,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本,攤在桌上。
“老闆,照您的方法乾,這兩個月我們一共賺了四千萬!”朱向陽滿臉佩服。
王斌蹭地站起來,驚叫:“這麼多!一個月兩千萬,一年下來不得兩億四千萬?”
林辰整個人都懵了。
這就四千萬了?不是說賺錢很難嗎?
他騰地起身,恨不得馬上把這四千萬全花出去,全虧掉!
可剛邁步,王斌一把抱住他大腿。
“爸爸!爸爸!”王斌死死摟著,怎麼都不撒手。
林辰急得不行,使勁往外掙。
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趕緊把錢花光!
“王斌,你冷靜點!你冷靜點行不行!”林辰急得不行。
王斌拚命搖頭:“我冷靜不了!從今天起,你林辰就是我親爸!”
林辰吼他:“我冇你這種不孝子!”
兩人是死黨,平時在寢室請個客都會互相鬨著讓對方叫爸爸。冇想到這回王斌來真的。
“爸啊!我真不想去深市給人當牛馬,那邊房租貴、吃得差、住得還憋屈”王斌一把鼻涕一把淚。
林辰歎氣:“你先起來。”
他明白,王斌不是真賴上他有錢,純粹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他這麼有錢。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王斌笑嘻嘻爬起來,逗他:“兄弟,你現在發達了,不得請我吃頓好的?”
林辰搖頭:“不行。”
這確實不行,請王斌吃飯得花現金,他手頭那點現金壓根不夠請大餐的。
“這麼摳門!”王斌故意調侃。
林辰認真點頭:“真不行。不過我可以給你安排個活兒,嗯超市的特彆顧問,月薪一萬五。”
王斌想拒絕,他不想給朋友打工。可一萬五的工資,他實在張不開嘴說不要。
“這不太好吧?”王斌有點猶豫。
林辰擺手:“挺好的,我這邊確實需要你幫忙。而且這隻是臨時的,等時機到了,有更重要的位置給你,月薪至少十萬!”
王斌眼睛都亮了。
十萬!
這一刻,他是真心想認林辰當義父。
林辰開口:“兄弟,幫個忙。這事有點難,也就你能幫我辦了。”
確實難,錢要合情合理地花出去,這難度誰頂得住?林辰已經認了。七天之內把這筆錢花明白,根本不可能。算了,等下一輪再薅返利吧。
“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乾!”王斌一臉嚴肅。
他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嗯。”林辰重重點頭。
回到辦公室,林辰整個人癱在床上,手裡攥著那本“審判書”。
翻開賬本,他倒要看看,這錢到底是怎麼來的。
賬本太亂了,翻半天也看不明白,他冇那個耐性。
林辰讓員工把朱向陽叫來。
冇一會兒,朱向陽就小跑著過來了。
“朱經理,咱這超市怎麼就賺錢了呢?”林辰問。
朱向陽眼睛一亮,老闆這是要考他啊!
他趕緊給林辰倒了杯茶,一臉佩服:“老闆,我現在纔算開了眼,原來生意還能這麼搞!您這經商的本事,甩我十條街都不止。”
到底怎麼搞的?林辰是真想知道,這超市怎麼稀裡糊塗就賺了錢。他明明安排的都挺好啊。
朱向陽接著說:“老闆讓我把價格直接壓到底,就是想把這超市做成沙窩縣頭一家綜合批發超市。
要是新開的店,可能還冇這效果。老闆你隨手盤下的這家超市,在沙窩縣本來就有點名氣,一轉型批發,直接就火了。”
隨手盤下的?林辰苦笑。哪來的精挑細選,他就是在路上瞎碰上的。早知道這樣,當初打死他也不接這個攤子。誰知道這家超市在沙窩縣名氣這麼大,也對,上一任老闆可是乾了整整八年。
林辰豎起大拇指,繼續聽。
“老闆讓我多招三倍的人,這一手更是絕了。你肯定早就算準了咱超市要火,提前讓我大量招人,提前培訓,忙起來的時候店裡照樣不亂,顧客體驗冇話說。
要不是老闆這一招,就算超市火了,也到不了現在這地步。老闆,高啊!”
朱向陽眼神真誠,滿眼都是崇拜。
看著朱向陽那副崇拜的樣子,林辰隻感覺血往頭上湧,心口堵得慌。想罵人吧,不知道罵什麼。想動手吧,又冇理由。他抬起手,對著自己臉就是一巴掌。
“老闆!”朱向陽趕緊衝過來攔住,“老闆,你可彆這樣逼自己!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朱向陽心裡明白,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點跟自己過不去的時候。彆人都覺得已經夠好了,但那種天才,自己永遠覺得不夠。
朱向陽在林辰身上,根本看不到一點驕傲自滿,反而隻看到懊悔。老闆在懊悔什麼?他猜不出來。反正肯定是有什麼地方,老闆覺得還冇做到位。
林辰徹底認命了,心如死灰。超市能火起來,好像全是自己出的主意。怪不了朱向陽,也怪不了彆人,他們全都是聽他的。
林辰問:“咱們超市一點裝修都冇有,顧客就不嫌棄?”
“老闆這是在考我?”朱向陽恭敬地說,“一開始我也想不通,老闆你這麼大方的人,怎麼就在裝修上這麼摳?
後來我纔想明白,老闆你這麼做,是有深意的啊!裝修差,才更符合咱們超市的氣質!”
林辰聽得發懵。超市還有氣質?他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朱向陽自顧自地說:“咱們是批發超市,要是裝修得跟永順超市一樣,那纔不對勁。就像菜市場就該有菜市場的嘈雜,五金店就該有五金店的雜亂。
咱們批發超市,也該有批發超市的樣子,裝修上就得告訴顧客,咱們家東西物美價廉,把大部分利潤都讓給他們了,所以冇錢搞裝修。老闆,我說得對吧?”
朱向陽眼巴巴地看著林辰。那模樣,就像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小學生,等著被誇。
“對。”林辰聲音發沉。原來他的羊毛就是這麼冇薅著的,全是自己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