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預感
這天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來的大多數顧客消費都超過一百塊。
超市門口，一個個大包小包往外搬，跟不要錢似的，引得路人不停回頭看。
一打聽才知道，這是家批發超市，東西便宜，還啥都有。
不少人當場就被吸引進去了。
就這麼幾天，鼑煌超市火了。
尤其是退休的老年人，坐好幾趟公交車也要過來買，反正公交卡刷卡不花錢，時間也多得是。
年輕人也愛來，這超市五千多平，東西全，價格低，來一趟，一週的日用品和零食全能買齊。
另一邊，毫不知情的林辰準時到了喬惠廣場。
這兒是日結工的聚集地。
林辰和朋友約好來做日結。
上班是不指望的，壓半個月工資，得乾滿一個月才能拿到錢，等那時候他都懶得等了，還不如做日結混點現金快。
還不到九點，廣場上就擠滿了人，林辰在人群裡到處找朋友。
“林辰，我在這兒！”一隻手拽住他就往人堆裡拉，邊拉邊喊，“兩個！兩個！”
林辰被拽上了一輛大巴車。
兩人坐下，林辰問：“王斌，今天乾啥？”
王斌笑著說：“快遞分揀，一天一百九，咋樣，不錯吧？”
“還行。”林辰點點頭。
中午，王斌拿了一天的工資，好好請兄弟搓了一頓，林辰心裡挺感動。
轉眼快倆月了，林辰天天做日結，早出晚歸，忙是忙，就是冇啥意思。
超市那邊他一直惦記著，但做日結抽不開身，也就冇去店裡守著。
看著兜裡的現金慢慢多了點，林辰反而踏實了，覺得超市肯定在按他的想法虧錢。
有時候跟王斌乾完日結，時間還早就去網咖待會兒。
累了一天，總得放鬆放鬆。
這天，王斌又找了個不錯的日結，一天兩百！
大巴車上，林辰挺驚訝：“啥活兒啊一天兩百？得跟金主處好關係，以後有活還能帶上咱們！”
“搬水工，累是累了點，但兩百塊值了！”王斌昂著頭，拍著胸脯說，“兄弟放心，我跟經理打好招呼了，這段時間活兒不少，都叫咱倆！”
林辰笑了笑，心裡想著再過七天就去看看超市虧了多少，薅夠返利就不用乾日結了。
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過幾天我可能冇法跟你一起乾了。”
他馬上就能薅到十倍返利，有錢誰還乾日結，受這罪？
王斌擺擺手：“找著工作了？那你去唄，日結也不是長久的事。”
“嗯。”
兩人正聊著，車停了，王斌趕緊拉著林辰去找經理。
“待會兒說話客氣點，一天兩百的日結可不好找。”王斌囑咐了一句，從兜裡掏出包煙，有點心疼地遞上去。
“陳經理，辛苦了，抽根菸！”王斌對著箇中年男人點頭哈腰。
為了錢，說點好話不丟人。
陳經理點點頭，順手接過煙，說：“好好乾，這幾天都有活。”
“謝謝經理！”王斌挺高興。
一扭頭，發現林辰冇吭聲。
這小子平時不這樣啊，今天咋了？
王斌看過去，就見林辰盯著前麵的超市發愣。
“這是我兄弟林辰，彆看他瘦，勁兒可不少。”王斌趕緊說，一邊使勁拽林辰袖子。
“是是給這家超市搬貨？”林辰說話都結巴了，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能看見好多三米多高的貨車進進出出，忙得很。
陳經理拍拍林辰肩膀，“好好乾，把力氣使出來，乾好了我給你們加錢！”
“多謝經理！”王斌大聲道。
朱向陽這時候從裡麵走出來，身邊跟了個穿西服的中年人。
陳經理趕緊迎上去，臉上笑得很誇張。
“你知道那倆是誰不？”王斌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
“朱向陽，朱經理。”林辰說。
王斌一愣：“你知道啊？”也冇管，自己接著往下說，“他是這超市的經理，旁邊那個是娃哈哈的區域總負責人。
聽說今年賣得好，剛升上去的。這家超市厲害得很，一個月光賣水就能賣幾千萬。”
林辰張大了嘴：“一個月賣幾千萬的水？假的吧！？”
“你也覺得離譜吧！”王斌樂了。
話還冇說完，那邊朱向陽就急急忙忙往這邊走。
王斌趕緊拉著林辰往旁邊閃。
他們就是個搬運工，哪有資格擋人家的路。
結果朱向陽拐了個彎，還是往他們這邊來。
王斌又把林辰拽到另一邊，差點給人拽倒。
陳經理和那個區域負責人跟在朱向陽身後，也跟著換了方向。
這下王斌再傻也看明白了，人家就是衝他倆來的。
“老闆！”朱向陽彎著腰，語氣特彆恭敬。
這一聲喊出來，周圍超市的員工全放下手裡的活兒，呼啦啦跑過來。
“老闆！”一群人齊聲喊。
超市裡早就有老闆的傳聞，說就住在超市裡。但老闆天天起早貪黑，門冇開就走了，關門纔回來，誰也冇見過。新來的員工更是連麵都見不著。
“他是老闆？”陳經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剛纔還讓人家好好乾
“老老闆！”王斌站在林辰旁邊，整個人都傻了。
他兄弟叫自己老闆？那林辰不就是這鼑煌超市的老闆？王斌突然想起來，一個多月前林辰還跟他說上班連工資都冇有。
好傢夥。
他是老闆，他當然冇工資！
王斌腦子嗡嗡的。
自己天天一塊混的兄弟，居然藏得這麼深！
絕交。
這朋友必須往深了交！
老闆辦公室裡，王斌坐在椅子上喝朱經理泡的茶。
他怎麼也想不通。
林辰是這一個月流水幾個億的超市老闆，乾嘛要跟他一塊乾日結？
就為了今天嚇他一跳？
這代價也太大了。
想不通，真搞不懂。
“王斌，今天這事純屬意外。”林辰整個人都是懵的，還冇從打擊裡緩過來。
王斌點點頭：“兄弟，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億萬富翁？”
林辰搖頭：“我也不想的，本來計劃得好好的，怎麼就搞錯了呢？不應該啊！”
他還是冇緩過來。超市怎麼就火成這樣了？大卡車一輛接一輛地進進出出，菜市場都冇這麼忙。而且看那樣子，賺得還不少！不行，得趕緊止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