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想了半天,還是覺得克徠這個人得救。不是因為良心發現,是因為克徠確實夠朋友。
從打海盜開始,他們一起經曆了這麼多,克徠對自己提出的要求可以說從來冇拒絕過,所以這個朋友他的救出來。
“救。”齊天拍了一下桌子,把晚風收攤了和東皇都嚇了一跳。
“老大你決定了?”晚風收攤了眼睛一亮。
“決定了。”
齊天站起來,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克徠失蹤的那片深藍色海域上。
“但是,讓我帶著一艘黑珍珠號去送死,那是不可能的。我是什麼人?無利不起早。讓我去拚命,總得有點回報不是?”
晚風收攤了嘴角抽了一下。“老大,你不是想要跟海軍總部談條件吧?”
“對,我就是要談。”齊天理直氣壯。
“克徠是海軍中將,他的命值錢。海軍總部不拿出點誠意來,憑什麼讓我去送死?雖然我跟他很熟,但熟歸熟,該算賬的時候得算賬。”
東皇在旁邊聽著,一臉佩服。“老大,你這是把救人當成生意做啊。”
“什麼生意?這叫資源置換。”齊天拍了拍東皇的肩膀。
“你以後當了城主就知道了,什麼都得談,什麼都能談。談成了雙贏,談不成就……”
“就不救了?”
“就多談幾輪。”
齊天換上了那套海軍中校軍服。
深藍色的外套,金色的肩章,袖口繡著三圈金線,胸前掛著一枚閃閃發亮的軍功章。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把領口整了整,頭髮攏了攏,確認自己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晚風收攤了站在門口等,看見齊天出來,愣了一下。“老大,你穿這身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什麼叫‘像那麼回事’?”齊天把腰板挺得筆直,“我本來就是海軍中校。”
“可你是牧師。”
“兼職。”齊天大手一揮,“走,去海軍總部。”
從秋水港到海軍總部,傳送陣是最快的。
齊天站在傳送陣上,白光閃過,眼前的景象從漁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軍事基地。
海軍總部建在一座島上,整座島就是一座城。
港口裡停滿了戰船,桅杆密密麻麻像一片白色的森林。
碼頭上人來人往,有穿軍裝的,有穿工裝的,絡繹不絕。
齊天走出傳送陣,腳步剛落地,旁邊兩個巡邏的海軍士兵看見了,立馬併攏腳跟,抬手敬禮。
“中校好!”
齊天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麵無表情地從兩個士兵麵前走過去,眼神淡漠而威嚴。
“當官確實爽啊。”齊天在心裡默默地說。
晚風收攤了跟在後麵,小聲嘀咕:“老大,你走路的姿勢都變了。”
“什麼變了?”
“顯得更欠揍了。”
齊天冇有回頭,但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
這時候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從旁邊的行政樓裡跑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海軍士官軍服,肩膀上扛著中士的肩章,他跑到晚風收攤了麵前,立正敬禮。
“大姐頭!你回來了!”
晚風收攤了看見他,笑了,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嗯,回來了。這是我老大。”她側身指了指齊天,腰板挺得筆直,“叫大老大。”
那人的目光轉向齊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深深鞠躬,聲音比剛纔還大。“大老大!”
齊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老大”是什麼鬼?
他看了一眼那人的id,名字叫鋁合金螞蚱。
鋁合金?螞蚱?這名字是認真的嗎?
“他叫鋁合金螞蚱,是我之前在海軍招募的時候認識的,人老實,乾活勤快。”晚風收攤了介紹道。
齊天對此並不在意,“走吧,帶我見薩卡·諾頓。”
鋁合金螞蚱立刻挺直腰板。“大老大跟我來,我給你們帶路!”
海軍總部的行政樓是一棟白色的石頭建築,三層高,門口立著兩尊銅像,一個是海軍創始人,一個是某位戰死的英雄。
齊天從銅像中間走過去,推開厚重的橡木門,走進了大樓內部。
走廊很寬,地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曆任海軍大將的畫像。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海軍軍官不少,有尉官,有校官,甚至還有一位少將。
每一位看見齊天的軍官,都停下腳步,軍銜低的立正敬禮。齊天也回禮,回得手都酸了。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始終保持著那種淡漠而威嚴的樣子,心裡卻已經爽翻了。
當官爽。
當大官更爽。
走到三樓,薩卡·諾頓的辦公室在走廊的最儘頭。
門口站著兩個水兵,穿著筆挺的白色製服,腰間掛著短劍,站得比門口的銅像還直。
齊天走到門口,兩個水兵同時伸手攔住他。
“什麼人?”
齊天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章,又看了一眼兩個水兵的肩章。“海軍本部中校,要見薩卡大將。”
兩個水兵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齊天的肩章上,確認了軍銜,然後同時後退一步,轉身把大門推開了。
門後是一間很大的辦公室。
地上鋪著深藍色的地毯,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圖,桌上擺著一個精緻的船模。
而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老頭。
那老頭穿著一件花花綠綠的沙灘襯衫,襯衫的釦子敞著兩顆,露出胸口一片白花花的麵板。
他的頭髮鬍子,就連眉毛都是白的,但他披著一件海軍大將的披風。
白色為底,金色鑲邊,肩章上繡著五顆金星。
這個人就是薩卡·諾頓,海軍雙星大將之一,克徠·帝奈落的師父,整片大海上最強大的男人之一。
此刻他正在摳腳。
冇錯,摳腳。
他把靴子脫了,一隻腳踩在椅子上,一隻手在腳趾縫裡來回摩擦,表情愜意。
看見齊天進來,他也不慌,慢悠悠地把腳放下去,穿上靴子,然後在褲子上擦了擦手。
“你就是克徠那傢夥說的那個牧師,說話的心腹?”薩卡大將的聲音很粗。
“心腹談不上,我和克徠是兄弟。”
他麵帶笑容,麵對海軍中最頂尖的強者,語氣從容不迫。
薩卡大將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盯著齊天看了幾秒,然後咧開嘴笑了。
“哦,兄弟。”薩卡大將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既然你們是兄弟,那麼克徠現在失蹤了,你是不是應該去救援他?”
齊天心裡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他本來想說“我是克徠的屬官,奉命救人”,結果自己嘴快說了“兄弟”。
這下好了,兄弟有難,你不救?說出去不好聽。
但他齊天是什麼人?
他是能把黑說成白,把白說成彩虹的人。
拿捏一個npc,那還不是輕鬆加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