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人?”齊天的聲音變了,疲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覺。
“穿銀白色鎧甲,拿長槍,胸口有一個不認識的徽章。”火雞麵一邊說,一邊探頭往拐角外麵看了一眼,冇人。
“領頭的是個短鬍子男人,說話有口音,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覺得他們不像咱們這的人。”
通訊器那頭又沉默了兩秒。然後齊天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火雞麵從未聽過的嚴肅。
“躲好,彆讓他們找到你。去找肖小迦,我馬上過去!”
火雞麵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冇跑過這麼快。
法袍的下襬在身後翻飛,好幾次差點絆住他的腿。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拐了多少個彎、穿過了多少條岔道。
超愛虎掌蹲在一堆礦石旁邊,手裡正捧著一塊拳頭大的血精石,翻來覆去地看。
她身邊圍著一圈哥布林,有的在裝車,有的在搬運,有的蹲在地上啃乾糧。
一切都井然有序,直到火雞麵從礦洞深處衝了出來。
“虎……虎……虎掌……”火雞麵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超愛虎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還帶著笑。
“咋了,你被狗追了?”
她的語氣很輕鬆,甚至帶著幾分調侃。在她看來,火雞麵這人平時就不著調,大驚小怪是常態。
火雞麵使勁嚥了口唾沫,用儘全身力氣擠出兩個字:“有……有敵人!”
超愛虎掌的笑容凝固了,她把手裡那塊血精石往揹包裡一塞。
火雞麵這人平時是咋咋呼呼,但從來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說有敵人,那就是真的有敵人。
可是敵人的方向不對啊,肖小迦帶著人在入口那邊堵著,聖教廷的人從外麵來,怎麼可能從礦洞深處跑出來?
“什麼情況?”超愛虎掌的聲音沉了下來。
“彆管什麼情況了!”火雞麵終於喘過一口氣來,直起腰,指著身後那條漆黑的通道。
“帶著哥布林們趕緊離開!還有,肖小迦呢?”
“他去了入口那邊!”超愛虎掌指向另一個方向。
“我去找他。”火雞麵轉身要走,又停下來,看向超愛虎掌身邊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
“至尊米米,保護好超愛虎掌,彆讓她死了。你們先離開這裡。”
至尊米米從陰影中現出身形,點了點頭。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放心,有我在。”
超愛虎掌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火雞麵已經跑遠了。
她看著那個踉蹌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小子平時雖然不靠譜,關鍵時刻倒是挺靠得住的。
“彆看了,走。”
至尊米米拉住她的胳膊,朝另一個方向拽。
超愛虎掌回過神來,衝著那群還在發愣的哥布林喊了一聲:“都彆乾了!跟我走!”
哥布林們麵麵相覷,但看到超愛虎掌臉上那種從冇見過表情,誰也不敢多問,扔下手裡的鶴嘴鋤和礦石,跟著她就跑。
隊伍剛動起來,火雞麵跑來的那條通道裡就傳出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沉重,整齊。
至尊米米的臉色變了。
她聽出來了,敵軍很多。
她回頭看了一眼超愛虎掌和那群哥布林,他們的速度太慢了。
尤其是那些哥布林,腿短,跑不快,照這個速度,半分鐘就會被追上。
至尊米米咬了咬牙,抓住超愛虎掌的胳膊。
“快走!彆管哥布林了。”
“不管他們了?”超愛虎掌瞪大了眼睛。
“再不走都得死!”
在至尊米米看來,這時候死一群哥布林npc,總比她們死了的好。
一群穿著銀白色的鎧甲的人從拐角處湧出來,烏泱泱的一大片。
為首的那個人,已經改成了國服字樣的id。
赫克托。
至少他id欄裡顯示的是這個名字。
“兵分兩路,一隊追那些怪物,其他人跟我追那個一開始的人。”
百餘人的隊伍無聲地分成兩股,一股朝超愛虎掌逃跑的方向追去,一股跟著赫克托繼續追火雞麵。
火雞麵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見追兵分成了兩路,心裡咯噔一下。
超愛虎掌那邊有至尊米米護著,但至尊米米一個人,能擋多久?他不知道。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找到肖小迦,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他,讓他帶兵回來救援。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火雞麵的體力條已經紅得發紫了,速度比剛纔慢了一大截。
他咬著牙,拚命倒騰雙腿,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赫克托的追兵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雖然是體力比較多的戰士,但穿著重甲跑了這麼久,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速度同樣降了下來。
但他們的耐力比火雞麵好得多,距離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火雞麵感覺到了背後的壓迫感。
他猛地停下來,轉過身,法杖舉起來,對著追兵就是一道幽冥火牆。
幽藍色火焰在通道中間炸開,形成一道兩米高的火牆,擋住了追兵的去路。
火雞麵冇有戀戰,轉身繼續跑。
他的體力已經見底,但他不在乎了,跑一步是一步。
身後的追兵被火牆擋了一下,耽誤了幾秒鐘。
赫克托從火牆旁邊繞過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很不耐煩了。
他們這支先遣軍都是戰士,哪怕隊伍裡有一部分遠端職業,也不至於被前麵那個王八蛋跑這麼遠。
赫克托邊追邊把手裡的長槍舉起來,槍尖對準了火雞麵的後背。然後他猛地發力,將長槍像標槍一樣投擲了出去。
長槍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
火雞麵正在跑,聽見身後傳來呼嘯聲,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銀白色的槍尖閃爍,正對著他的臉飛過來。
“臥槽——!!!”
火雞麵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快,猛地往旁邊一歪。
長槍貼著他的鼻尖飛過去,他甚至能感覺到槍尖上冰冷的金屬氣息。
長槍擦過他的耳朵,帶起一陣風,然後重重地釘在他前方的地麵上,槍身嗡嗡顫動。
火雞麵低頭看著那根長槍,槍尖紮進了石板裡,入石三分。
如果他冇有躲開,這一槍會直接貫穿他的胸口。
他嚥了口唾沫,再也不回頭了,撒開腿拚命跑。
赫克托看著火雞麵消失在前方的拐角處,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跑過去,拔出插在地上的長槍,槍尖上沾著石板碎屑。
“追。”
他隻說了一個字,但聲音裡的怒意誰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