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聯絡條子,想把他弄死,順便賣了我的貨?”阿明冷冷地接話。
“不!不是!”吉拉瘋狂地搖頭,“我冇有!我隻是不甘心!”
“我給家裡打電話……是想讓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離那些道上的人遠一點……”
“我不想他走我的老路……”
“我發誓,阿明哥,我說的都是真的!”
“至於那些照片,那些通話記錄……都是假的!是老槍那個王八蛋在陷害我!”
吉拉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著,眼淚和著血水一起流下來。
阿明沉默了。
他看著半死不活的吉拉,眼神閃爍不定。
良久,他歎了口氣。
“唉。”
他站起身,走到吉拉麪前,拍了拍他的臉。
“行了。”
“彆說了。”
他轉頭對旁邊的手下吩咐道:“把他放下來,找個醫生,好好給他治傷。”
“彆讓他死了。”
手下們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上前,解開了捆著吉拉的繩子。
吉拉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阿明。
“阿明哥……”
“你……你相信我了?”
阿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不管你做冇做,念在你跟了我十年的份上。”
“我饒你一命。”
“滾回你老家去,永遠彆再讓我看到你。”
巨大的狂喜瞬間充滿了吉拉的內心。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給阿明磕頭。
“謝謝阿明哥!謝謝阿明哥!”
“我給你做牛做馬!我……”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在封閉的地下室裡炸開。
吉拉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爆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冇有了動靜。
那雙還帶著狂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阿明緩緩放下還在冒著青煙的沙漠之鷹。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點,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走到老槍麵前,把槍塞進他手裡。
“做得不錯。”
“以後,你就坐野狗的位置。”
他拍了拍老槍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鼓勵和期許。
“好好乾。”
“彆讓我失望。”
老槍低著頭,聲音沉穩。
“是,阿明哥。”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在阿明看不見的角度,老槍的眼神,平靜得冇有波瀾。
他卻是和吉拉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的父母普通的上班族,拿著微薄的薪水,卻努力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
直到那天,父親被狐朋狗友誘惑,沾上了那要命的白色粉末。
家,從那天起,就碎了。
房子賣了,車子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換成了毒品。
討債的人,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天天上門。
母親為了保護他,被那群畜生堵在屋子裡……
等他撞開門的時候,隻看到母親從陽台上一躍而下。
那一天,天是灰色的。
後來,父親去自首了。
他被年邁的爺爺奶奶接回了鄉下。
兩位老人一輩子勤勤懇懇,教他讀書,教他做人。
爺爺總是一邊抽著旱菸,一邊對他說:“娃,彆恨。”
“你要記住那些人的臉,但彆讓仇恨把你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
他考上了警察學校。
畢業後,他毫不猶豫地申請加入了緝毒大隊。
當領導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接受一項九死一生的臥底任務時,他答應了。
他要親手,把阿明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為了這次臥底,組織為他偽造了天衣無縫的檔案。
一個從小混跡街頭,靠著不要命的打法,一步步爬上來的古惑仔。
阿明查過他,不止一次。
但那份檔案,無懈可擊。
幾年下來,他靠著自己的能力,逐漸獲得了阿明的信任。
直到今天。
除掉野狗,再借刀殺了吉拉。
他終於坐上了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他成了阿明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吉拉的屍體,處理乾淨點。”
阿明的聲音將老槍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是,阿明哥。”老槍點頭。
“我先走了,這邊的事情,全權交給你。”
阿明轉身離開,背影裡帶著疲憊。
老槍站在原地,看著阿明消失在門口。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個微型訊號發射器。
時機,已經成熟了。
是時候,把阿明集團內部最核心的結構圖,和最新的出貨計劃,發出去了。
這張網,他織了太久。
現在,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雄獅大隊訓練基地。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冇吃飯嗎!”
“你們就是這麼保護人民群眾的?”
陸鋒的咆哮在訓練場上空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威嚴。
他穿著一身迷彩作訓服,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背,順著剛毅的臉頰往下淌。
地上的雄獅特警隊員們,一個個被他練得累得快要散架。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陸鋒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老苗。
他走到訓練場邊上,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老苗那熟悉又帶著點猶豫的聲音。
“那個……陸鋒啊……”
“在忙嗎?”
陸鋒眉頭擰得更緊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這兒帶隊訓練呢!”
“是不是夜老虎出事了?還是聽瀾她……”
陸鋒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語氣也跟著急躁。
老苗這支支吾吾的德行,每次都冇好事。
“不是不是!”
老苗在電話那頭趕緊否認。
“隊裡好著呢,許會計也好著呢。”
“是你……是你出問題了。”
陸鋒一愣。
我?
我能出什麼問題?
我天天待在基地裡,能出什麼幺蛾子?
“老苗,你是不是中暑了開始說胡話了?”
“我能有什麼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老苗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口氣說道。
“有姑娘找上門了!”
“指名道姓要找你!”
陸鋒感覺自己的腦子宕機了三秒鐘。
什麼玩意兒?
姑娘?
找我?
“你再說一遍?”
“一個姑娘,說是軍區遊戲辦的主任,叫唐心怡。”
“天天來咱們駐地報道,就為了堵你。”
“陸鋒啊,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外麵……犯生活錯誤了?”
“我警告你,這事兒可大可小,許會計這邊……情緒可不太對啊!”
陸鋒聽完,很是錯愕。
“唐心怡?”
“什麼糖心的,我壓根不認識!”
“我天天在雄獅這邊練兵,連基地大門都冇出過,上哪兒去認識什麼遊戲辦主任?”
“老苗,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這純屬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