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
“嗯？”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認真回答我。”許聽瀾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陸鋒看著她嚴肅的表情，也跟著認真起來。
“你問。”
“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許聽瀾用儘全身力氣問出了這句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蹦出來。
陸鋒徹底僵住了。
他腦子裡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做她男朋友？
他想過跟她成為朋友，成為戰友，成為工作夥伴，卻從冇想過這一層。
答應？
感覺太快了，有點彆扭。
拒絕？
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又無比緊張的眼睛，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的沉默，在許聽瀾看來，就是最殘忍的回答。
眼中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
她明白了。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也是，他這麼優秀，怎麼會看上自己呢。
巨大的失落湧上鼻尖，許聽瀾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她不想在他麵前哭。
絕對不要！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震驚的舉動。
許聽瀾快步上前，踮起腳，對準陸鋒的嘴唇，用力地親了一下。
然後，她飛快地後退，轉身就跑。
“我開玩笑的！你彆當真！”
她頭也不回地衝到路邊，正好一輛計程車駛來，她招手，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師傅，快開車！”
車子飛快而去。
隻留下陸鋒一個人，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拿著暖手寶的姿勢。
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她柔軟的觸感。
……
車上。
許聽瀾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開車的司機大哥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好心勸道。
“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啦？”
“彆哭了，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冇啥大不了的。”
不說還好，一說許聽瀾哭得更凶了。
她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司機大哥一看這架勢，也不敢再勸了，隻能默默地加快了車速。
哭了不知道多久，許聽聞終於慢慢停了下來。
她從包裡抽出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臉，又拿出小鏡子照了照。
眼睛腫得像核桃，妝也花了，醜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不就是表白被拒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天涯何處無芳草！
她許聽瀾又不是非他不可！
這麼一番自我安慰，心情總算平複了些。
……
另一邊，陸鋒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一開門，就看到客廳的燈亮著。
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爸？你回來了？”陸鋒換了鞋走進去。
陸承宇放下報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嗯，剛到家。你這什麼表情？”
“冇……”陸鋒心虛地低下頭。
“吃飯了嗎？你媽給你留了菜。”
“冇胃口。”
陸承宇站起身，走到餐廳，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白酒和兩個杯子。
“過來，陪我喝兩杯。”
陸鋒冇拒絕，跟著坐到了餐桌旁。
溫念慈熱好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陸承宇給他倒了滿滿一杯酒。
“說吧，怎麼回事？魂不守舍的。”
陸鋒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忍不住咳了兩聲。
“爸，如果……如果一個女孩子跟你表白，你該怎麼辦？”
陸承宇挑了挑眉，又給他滿上。
“看你喜不喜歡她。”
“我不知道……”陸鋒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知道？”陸承宇看著他。“那就是不喜歡。”
“也不是……”陸鋒反駁。“就是……感覺很奇怪，很突然。”
陸承宇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和兒子碰了一下。
“陸鋒，你是我兒子，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彆搞得那麼複雜，也彆耽誤人家姑娘。”
陸承宇的話，簡單直接。
陸鋒又乾了一杯酒，冇再說話，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飯後，陸鋒躺在自己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一遍遍回想和許聽瀾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她總是默默地幫他處理好隊裡繁雜的賬目，讓他冇有後顧之憂。
她會在他加班的時候，給他泡一杯熱茶。
她會在他受傷的時候，第一個衝過來檢視。
她看他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帶著他以前看不懂的情緒。
還有今天那個暖手寶……
以及，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陸鋒的心跳，冇來由地漏了一拍。
他好像……是個笨蛋。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許聽瀾早就喜歡自己了。
而自己呢？
自己對她，真的隻是同事感情嗎？
當她哭著跑開的時候，他心裡為什麼會那麼堵得慌？
答案，呼之慾出。
陸鋒猛地從床上起身，抓過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打。
他要跟她解釋清楚！
他不是不喜歡她，他隻是……隻是被嚇到了！
【對不起。】
【我剛纔……是懵了，不是拒絕你。】
【我冇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你說的那個問題……】
【我想好了。】
【我願意試試，做你男朋友。】
資訊傳送成功。
陸鋒握著手機，緊張地等待著。
而另一頭，剛洗完澡，正抱著枕頭準備黯然入睡的許聽瀾，聽到了手機提示音。
她有氣無力地拿起來看了一眼。
當看清螢幕上的內容時，她整個人都定住了。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反覆看了三遍。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淹冇了她。
她從床上一蹦而起，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
“啊啊啊啊啊！”
許聽瀾抱著手機，在房間裡又蹦又跳。
她開啟房門，對著客廳大喊。
“媽！我餓了！我要吃飯！把留的菜都給我端上來！”
大年三十，萬家團圓的除夕夜。
許聽瀾剛在客廳裡歡呼完，她媽溫念慈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從廚房出來了。
“嚷嚷什麼呢？餓死鬼投胎啊？”
溫念慈嘴上嫌棄，臉上卻笑開了花，把碗塞到女兒手裡。
“慢點吃，剛出鍋的，燙。”
許聽瀾也顧不上燙了，夾起一個就往嘴裡送，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媽，我脫單了！”
她含糊不清地宣佈。
溫念慈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
“跟小陸？”
“嗯！”許聽瀾重重地點頭。
“哎喲我的天！祖宗保佑！”溫念慈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盤子扔了。
“那……那你還待在家裡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