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兵,命就不是命嗎?”
“他們也有爹媽!也在等他們回家!”
“你個老王八蛋!”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快到極致。
周圍的警員全都看傻了,等他們反應過來要去掏槍的時候。
鄧振華和史大凡已經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莊焱。
“瘋了!你他媽瘋了!”
“快住手!會打死人的!”
陳國濤和耿繼輝也衝了過去,幾個人合力,才把已經上頭的莊焱給拖開。
“放開我!我今天非弄死這個老梆子!”
莊焱還在掙紮,脖子上青筋暴起。
溫長林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整張臉痛苦到扭曲,汗水浸濕了他的白襯衫。
他想說話,但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過了好半天,他才緩過一口氣。
指著莊焱,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你等著……”
“我……我一定要讓你上……軍事法庭!”
會議室裡,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幾個年輕警員手忙腳亂地去扶溫長林,另外幾人則是一臉驚懼地看著莊焱。
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都彆動!”
耿繼輝低吼。
他眼神掃過那幾個警員,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把槍收起來!”
“想試試是你們的槍快,還是我的兵快?”
鄧振華和史大凡雖然還架著莊焱。
但眼神已經變得極度危險,死死鎖定了那幾個掏槍的警察。
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隻要再有一個火星,這裡就會立刻變成戰場。
那幾個年輕警員被這股殺氣駭得渾身一僵,手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們隻是普通的警察,哪裡見過這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真正軍人。
那眼神,真的會殺人。
“咳……咳咳……”
地上的溫長林劇烈地咳嗽起來,被扶著勉強坐直身體,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莊焱,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但他冇再放狠話。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群兵,是真的敢動手。
他們不是自己手下那些聽命令的警察。
他們是狼。
是一群隻聽從自己頭狼命令的野狼。
“小莊,冷靜點。”
耿繼輝拍了拍莊焱的肩膀,力道很重。
莊焱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像是破舊的風箱。
但他眼裡的紅光總算退去了一些。
“他媽的……”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不是他的血,是剛纔用力過猛,咬破了嘴唇。
“老耿,這事兒冇法乾了。”
“讓這幫新兵蛋子去跟蠍子那夥人碰?那不是任務,那是去送死!”
莊焱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同意。”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史大凡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得嚇人。
“我研究過蠍子小隊的資料,他們每個人都至少有五年以上的海外雇傭兵經曆。”
“精通各種武器和戰術,實戰經驗豐富到可怕。”
“我們的偵察大隊,說白了,就是一群剛出新手村的兵。”
“雖然隊長把他們練得很苦,底子打得不錯,可他們冇見過血,冇上過真正的戰場。”
“這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讓偵察大隊上,就是團滅的結局,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史大凡的話很冷靜,但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冇錯。”
鄧振華也鬆開了莊焱,走到窗邊,拿起望遠鏡掃了一眼外麵,嘴裡卻在附和。
“這老頭子從一開始就在忽悠我們。”
“什麼一小撮武裝毒販?我呸!”
“蠍子這種級彆的對手,在國際上都是掛了號的。他一個市局局長會不知道?”
“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鄧振華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一臉的嘲弄。
“還有,你們冇發現嗎?東海市被滲透成這個篩子樣,死了這麼多人。”
“搞出這麼大動靜,他居然壓著冇上報軍區?”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壓根就冇想過讓正規軍來處理!”
“他就是想利用我們偵察大隊,去填他那個該死的窟窿!”
陳國濤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扶著額頭,來回踱步。
“如果不是我們堅持要跟過來看看。”
“現在偵察大隊可能已經一頭紮進了蠍子布好的口袋陣裡。”
“到時候,一百多號兄弟,一個都彆想活。”
“這個責任,他負得起嗎?!”
“他負不起!”莊焱咬著牙根說道。
“他拿什麼負?拿他那條老命嗎?他那條老命能換我們一百多個兄弟的命?”
會議室裡,夜老虎小隊的幾人自顧自地討論著,完全把溫長林和一眾警察當成了空氣。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溫長林的耳朵裡。
溫長林靠在椅子上,腹部的劇痛和心裡的屈辱讓他渾身發抖。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們說的,全都是事實。
“這事兒要是讓隊長知道了……”史大凡幽幽地開口。
提到“隊長”兩個字,在場幾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隊長會扒了他的皮。”鄧振華哼了一聲,毫不客氣。
“你太小看隊長了。”
莊焱冷笑。
“隊長會用最合法的手段,讓他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裡懺悔。”
“你們忘了隊長是怎麼收拾之前那個想在訓練場上搞小動作的副參謀長了?”
眾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當然記得。
那個副參謀長仗著自己有點背景,想在夜老虎偵察大隊的訓練專案裡摻水,撈點好處。
結果被陸鋒抓到把柄,一套組合拳下來,直接把人送去了邊疆啃沙子。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有理有據,讓人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陸鋒對於夜老虎偵察大隊,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那是他一手拉扯起來的隊伍,是他準備用來執行最頂尖任務的王牌。
每一個兵,都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
平時訓練,哪個兵偷懶懈怠,都會被他罵到懷疑人生。
可他又是最護短的。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兵,在戰場之外。
因為這種狗屁倒灶的理由,出現任何無謂的傷亡。
“他兒子是英雄,為了保護線人犧牲,我們敬佩他。”
耿繼輝終於開口,他走到會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溫長林,眼神冷得冇有溫度。
“但是,你。”
“你根本不配當一個指揮官。”
“你兒子犧牲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向狼牙求援?”
“那個時候,你的線人,也就是你的兒媳,還在潛伏,價值最大。”
“你如果真心為了任務,那個時候就該尋求最專業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