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刺頭兵往往更有血性,更有潛力。
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從集結到現在,這群新兵裡。
竟然冇有一個跳出來挑刺的。
這讓他覺得有點無趣。
……
夜深了。
新兵宿舍裡,一片此起彼伏的呻吟聲。
“哎喲…我的腰”
“誰來幫我看看我的腿還在不在?”
“我感覺我人已經廢了,明天可咋辦啊。”
宋凱飛趴在床鋪上,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散了架。
他咬著牙,憤憤不平地捶了一下床板。
“那個叫陸鋒的,也太狠了吧?”
“一來就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這是人乾的事?”
“不就是跑個七公裡嗎?至於嗎?”
他扭過頭,看向對麵上鋪的何晨光。
“晨光,你說,那個陸鋒他真有那麼厲害?”
宋凱飛一臉不服氣。
“我看他也就跟我們差不多大,憑什麼這麼折磨我們?”
“不就是個指揮官嗎?有種跟我們下來一起跑啊!”
何晨光還冇說話,躺在下鋪的王豔兵先哼了一聲。
“你小子,想死彆拉上我們。”
王豔兵翻了個身,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痠痛的肌肉,讓他齜牙咧嘴。
“你冇看到他肩膀上的銜嗎?”
“咱們整個新兵營,有一個算一個,誰有他官大?”
宋凱飛撇撇嘴。
“官大怎麼了?官大就能隨便欺負人?”
“我跟你說,彆惹我,把我惹毛了,我……”
“你怎麼樣?”
何晨光從上鋪探出頭,幽幽地看著他。
“你還想炸毛?”
何晨光歎了口氣,壓低了嗓門。
“我勸你最好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彆說那個陸鋒了,你知道站在他身後的那些人是誰嗎?”
宋凱飛一愣:“誰啊?不就是他的兵嗎?”
“兵跟兵,那是不一樣的。”
何晨光表情嚴肅。
“我之前見過其中一個出手。”
他頓了頓,回憶起當初在神槍手四連看到的那一幕。
“範天雷,狼牙特戰旅的參謀長,夠牛逼了吧?”
“在那個人麵前,一個照麵,就被繳了械,直接給按地上了。”
“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王豔兵也想了起來,心有餘悸地補充道。
“對,那人叫莊焱,就是今天站在陸鋒身後的其中一個。”
“那身手,簡直不是人!”
宿舍裡的呻吟聲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何晨光和王豔兵的對話。
宋凱飛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不會吧?”
“範天雷?那可是狼牙的頭兒啊!”
“被……被一下就製服了?”
何晨光點了下頭,語氣沉重。
“所以,你覺得你能在那幫人手下走幾招?”
“我實話跟你說,就今天跟在我們旁邊跑的那些班長。”
“隨便出來一個,我估計都打不過。”
“至於那個莊焱……他大概能打十個我。”
“而他們所有人,都聽那個陸鋒的。”
何晨光看著宋凱飛,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天下午,陸鋒讓你蹲下的時候,你是不是想都冇想就照做了?”
宋凱飛的臉瞬間漲紅。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確實。
當時陸鋒隻說了一個詞。
蹲下。
他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念頭,身體就自己做出了反應。
那種感覺,讓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脊背發涼。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服從。
看著宋凱飛徹底蔫了下去,何晨光才躺了回去。
“所以,老老實實睡覺吧。”
“明天,還不知道有什麼鬼東西等著我們呢。”
……
另一邊。
夜老虎小隊的宿舍裡,氣氛卻有些凝重。
“排長,你說這次老大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個隊員看著正在擦拭匕首的陳國濤,忍不住問道。
“讓咱們帶上整個偵察大隊的人去執行任務,這可是頭一回啊。”
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他們是夜老虎小隊,是陸鋒一手帶出來的尖刀。
以往執行任務,都是他們小隊獨立行動,最多配合作戰。
可這次,陸鋒卻命令他們,指揮並協同整個夜老虎偵察大隊。
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陳國濤放下匕首,拿起擦拭布,仔仔細細地擦著每一個角落。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
“我猜,老大是想讓偵察大隊單飛了。”
單飛?
眾人都是一愣。
“什麼意思?”
陳國濤抬起頭,掃視了一圈自己的戰友。
“偵察大隊成立也有一段時間了,兵也練了這麼久,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去遛遛。”
“這次任務,就是一次檢驗。”
“也是一次實戰教學。”
他歎了口氣。
“老大讓我們跟著,不是讓我們去衝鋒陷陣的。”
“是讓我們在後麵看著,教他們,怎麼在真正的戰場上活下來。”
“要把我們會的那些東西,那些戰場上的技巧和經驗,都教給他們。”
聽完陳國濤的分析,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明白了陸鋒的用意。
但心裡,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自己上戰場殺敵,和帶著一群經驗不足的菜鳥上戰場,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後者的壓力,要大得多。
“都打起精神來。”
陳國濤沉聲道。
“這次任務,我們每個人都要當好教官的角色。”
“我們不能出錯,更不能讓他們出錯。”
“是!”
眾人齊聲應道,表情嚴肅。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
陸鋒走了進來。
“都準備一下,五分鐘後,會議室開個短會。”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整理裝備,迅速朝著會議室跑去。
會議室裡,陸鋒站在地圖前,表情淡然。
“這次的任務,很簡單。”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片海域。
“東海市警方請求我們協助,處理一夥盤踞在附近公海上的海盜。”
“根據情報,這夥海盜大概有二十多人,火力一般,隻有幾艘改裝的快艇。”
陸鋒的語氣很平淡,就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於我們來說,難度不大。”
他看向陳國濤和夜老虎小隊的成員。
“這次行動,由夜老虎偵察大隊主攻。”
“你們的任務,有兩個。”
“第一,負責現場指揮。”
“第二,保證我們每一個士兵的安全。”
“我不想看到任何傷亡報告,明白嗎?”
“明白!”
夜老虎小隊全體起立,聲音洪亮。
東海市警察局。
機要會議室。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煙味,跟軍營裡那種汗水和陽剛混合的味道截然不同。
夜老虎小隊的幾個核心成員坐在會議桌的一側,姿態筆挺,神情肅穆。
他們身上那股子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殺伐氣。
讓周圍幾個作陪的警員都感覺有些呼吸不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