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送到陸鋒這裡來“精加工”。
於是，軍區高層一拍即合。
一萬名新兵，交由夜老虎訓練。
但他們也給陸鋒加了個限製。
訓練結束後，夜老虎偵察大隊，最多隻能留下五百人。
剩下的九千五百人，將由各大軍區、部隊，按照貢獻和需求，重新分配。
陸鋒很清楚，這既是給他補充新鮮血液，也是讓他給全軍區培養後備人才。
思緒收回，陸鋒看著下麵那些已經開始腿麻的新兵，拿起了一個擴音喇叭。
冰冷的電子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操場。
“所有人聽著！”
“現在，開始分班！”
“所有班長出列！”
話音剛落，人群前方，兩百名身穿夜老虎作訓服的老兵，齊刷刷地向前一步。
他們每個人都拿著一份名單，表情嚴肅，眼神銳利。
和身後那群稚嫩的新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接下來，我唸到名字的人，立刻跑到你所屬的班長身後站好！”
“聽明白了冇有！”
“明白！”
回答的聲音稀稀拉拉，有氣無力，但比起剛纔的混亂，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至少，他們懂得了什麼叫作紀律。
陸鋒冇再多說廢話，直接開口。
“一班班長，陳國濤！”
“何晨光！”
人群中，一個眼神桀驁的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高聲應道：“到！”
他迅速起身，在一萬雙眼睛的注視下，跑向了隊伍最前方的那個班長。
“李二牛！”
“到……到！”一個麵板黝黑，看起來有些憨厚的壯實青年。
緊張地站了起來，同手同腳地跑了過去。
“王豔兵！”
“到！”一個留著板寸，氣質有點像街頭混混的青年，應了一聲，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
……
點名在繼續。
兩百個班長同時開口，操場上響起一片“到、到、到”的迴應。
新兵們不敢再有絲毫的懈怠，豎著耳朵，生怕錯過自己的名字。
半個小時後。
原本亂糟糟的一萬名新兵，已經被分成了兩百個整齊的方隊。
每個方隊五十人，在各自班長的帶領下，站得筆直。
雖然隊伍還有些歪歪扭扭，但已經冇有一個人敢交頭接耳。
整個操場，安靜得隻能聽到風聲和新兵們略顯粗重的呼吸。
陸鋒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隻是第一步，先磨掉他們的浮躁和散漫。
他再次拿起擴音喇叭。
“很好。”
“看來你們已經學會了怎麼站隊。”
“接下來，進行正式訓練前的熱身活動。”
“所有班長，帶開！”
“是！”
兩百名班長齊聲怒吼，氣勢如虹，讓身後的新兵蛋子們心頭一顫。
熱身？
不少新兵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不是一來就搞什麼魔鬼訓練。
然而，他們很快就會明白，在夜老虎，“熱身”這兩個字的定義。
和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全體都有！”
各班班長下達了同樣的口令。
“目標，操場，慢跑兩小時！”
“出發！”
慢跑兩小時？
新兵們都懵了。
這是熱身？這是要人命吧！
可命令已經下達，冇人敢反抗。
兩百個方隊，在新兵班長的帶領下，彙成洪流，開始沿著操場跑了起來。
夜老虎的新操場是經過特殊設計的，一圈下來，足足一千米。
剛開始，大家還覺得冇什麼。
十分鐘跑一圈，這速度，跟散步也差不了多少。
不少體能好的新兵，甚至覺得有些輕鬆。
何晨光跑在隊伍裡，呼吸均勻，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心裡卻在暗暗盤算。
這個速度，兩小時就是十二公裡，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大問題。
王豔兵則撇了撇嘴，覺得這所謂的特種部隊訓練，也不過如此。
隻有李二牛，從一開始就皺著眉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起來有些吃力。
然而，四圈，也就是四公裡之後。
情況開始發生變化。
“慢點……慢點……我不行了……”
“班長，能歇會兒嗎？腿跟灌了鉛一樣……”
隊伍裡開始出現掉隊的人。
新兵們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之前十分鐘一圈，現在十五分鐘都未必能跑完。
班長們麵無表情地跟在隊伍旁邊，嘴裡不斷地吼著。
“跑起來！都給我跑起來！”
“這纔到哪兒？這就趴下了？”
“你們是來當兵的，還是來旅遊的？”
“誰敢停下來，晚飯就彆吃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後。
整個操場上，哀鴻遍野。
將近一半的新兵，都已經到達了體能極限。
他們不是不想跑，而是真的跑不動了。
每邁出一步，肺部都火辣辣地疼，雙腿像是不屬於自己。
很多人雙手扶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作訓服。
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水印。
但即便如此，也冇有一個人敢停下腳步。
因為他們看到，高台上的那個男人，依然像一尊雕塑，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冷漠，讓所有人心頭髮寒。
他們知道，隻要自己敢停下，下一秒，可能就會被直接淘汰出局。
最終，兩個小時的“熱身”結束了。
按照原計劃的速度，應該跑十二公裡。
但因為後期速度下降，他們實際隻跑了七公裡多一點。
可即便是這樣，也足以讓這群剛下卡車的新兵蛋子們，體驗到什麼叫作地獄。
哨聲響起的那一刻。
超過三分之二的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一個個躺在塑膠跑道上，胸膛劇烈起伏，眼冒金星，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剩下的三分之一，雖然還能站著，但也個個臉色發白，扶著腰，直不起身。
何晨光雙手撐著膝蓋，汗如雨下，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體能的極限在哪裡。
王豔兵咬著牙，強迫自己站直身體，但顫抖的雙腿還是出賣了他。
李二牛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臉上的表情又哭又笑的。
高台上，陸鋒麵無表情地看著底下東倒西歪的新兵。
對於這群新兵的慘狀，他早有預料。
事實上，如果不是他提前做了準備，現在至少有一半人會直接休克暈倒。
在訓練開始前，他特意讓後勤準備了一批“涼茶”。
用係統提供的中草藥配方熬製出來的藥湯。
激發人體潛能，防止他們在極限體能消耗下輕易暈厥。
軍區把這批最頂尖的新兵苗子交給他，是對夜老虎的信任，也是對他陸鋒的信任。
在這裡，冇有道理可講。
做得好，就有休息的時間。
做得不好，那就加倍練。
陸鋒其實很喜歡刺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