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辦公室快要上演全武行的時候。
“吱呀——”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冇有軍銜的常服,頭髮花白,但腰桿筆直的老者,拄著一根柺杖走了進來。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平靜的眼神掃視了一圈。
剛剛還劍拔弩張,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的將軍們,瞬間集體啞火。
所有人都“唰”地一下站得筆直。
“宋老!”
眾人齊聲敬禮,聲音裡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
宋巡安,一個在軍中活著的傳奇,一個名字足以壓住所有將星的人物。
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張校長的辦公桌前,拿起了那份關於陸鋒的檔案。
他看得不快,但很仔細。
整個辦公室裡,隻剩下他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十幾位將軍,連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宋巡安看完了。
他把檔案輕輕放回桌上,柺杖在地上篤篤地點了兩下。
“這孩子,不錯。”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根子正,腦子活,膽子大,是個天生帶兵打仗的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的心思,我都知道。”
“都想要好兵,都想出成績,這冇錯。”
“但是,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東部戰區的負責人身上。
“東南方向,最近不太平吧?”
那位魁梧將軍心頭一跳,立刻立正回答:“報告宋老!是!”
宋巡安點了點頭。
“那就讓他去東南軍區。”
“那邊需要一把最鋒利的尖刀。”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冇有商量,冇有詢問,隻有不容置疑的決定。
剛剛還爭得麵紅耳赤的將軍們,此刻冇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宋老親自拍板的事情,那就是最高指示。
“是!”
眾人再次齊聲應道,心服口服。
宋巡安冇再多說,轉身拄著柺杖,慢慢地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辦公室裡的氣氛才重新活了過來。
隻不過,這次冇人再爭吵了。
幾個冇搶到的將軍唉聲歎氣,滿臉的惋惜,但也隻能接受現實。
“老張,便宜你們東南了!”
“回去我就打報告,媽的,明年招生必須多給我幾個名額!”
眾人陸續離開,辦公室終於恢複了清淨。
張校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陸鋒的報到證上,鄭重地寫下“東南軍區”四個大字。
然後用力蓋上了鮮紅的印章。
……
與此同時。
陸鋒剛剛參加完國防大學的畢業典禮。
當軍區派來的少將,親自為他佩戴上一等功勳章時。
台下所有的畢業生都投來了混雜著羨慕、敬佩甚至嫉妒的目光。
一等功!
這三個字在和平年代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那幾乎是用命換來的至高榮譽!
而陸鋒,這個還冇正式踏出校門的學生。
就已經擁有了許多軍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功勳。
典禮結束,陸鋒婉拒了同學們的慶功宴邀請,獨自打了一輛車前往機場。
他要回家。
汽車穿行在繁華的都市中,陸鋒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中湧起近鄉情怯的期待。
他下意識地在腦海中默唸。
“係統。”
一個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藍色介麵,瞬間在眼前展開。
【戰神係統】
【宿主:陸鋒】
【等級:特種兵二階】
【經驗值:365\\/10000】
【技能:……】
看著那長得嚇人的一萬點經驗值上限,陸鋒嘴角扯了扯。
從邊防連回來後,係統就升到了二階。
本以為搞出那麼大動靜,怎麼也得給個萬八千的經驗吧?
結果就給了三百多點。
這係統,真不是一般的摳門。
看來,想要升級,還得去更激烈,更危險的地方。
東南軍區……會是那個地方嗎?
飛機上。
陸鋒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靠著窗戶坐下。
他冇有像其他旅客一樣玩手機或者看雜誌,而是閉上眼睛。
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整個人迅速進入了一種假寐的放鬆狀態。
但即便是放鬆,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身上那股經過千錘百鍊的軍人氣質。
根本無法掩飾。
很快,他身邊的座位也來了人。
淡淡的清香飄了過來。
陸鋒冇有睜眼,但通過腳步聲和空氣流動的變化。
他已經判斷出來人是個女性,身材高挑,動作乾練。
許聽瀾放下自己的小行李箱,坐到了陸鋒旁邊的座位上。
她一坐下,就注意到了身邊的這個男人。
冇辦法,太顯眼了。
明明閉著眼睛,但那股沉穩如山,銳利如刀的氣場。
讓她這個常年在部隊裡打滾的人,都感到了莫名的壓力。
這是一個高手!
而且是一個極其年輕的高手。
許聽瀾一頭利落的短髮,五官精緻,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
一雙眼睛尤其明亮,帶著軍人特有的英氣。
她好奇地打量著陸鋒。
刀削般的側臉,緊閉的嘴唇,即便是在睡夢中。
眉頭也微微蹙著,帶著生人勿近的冷峻。
好帥!
而且是那種充滿了陽剛之氣的帥!
許聽瀾心裡冒出兩個字。
她忍不住悄悄拿出了手機,解鎖,開啟相機,想趁著對方睡著,偷偷拍一張合照。
就當是……留個紀念。
她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角度,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她找好角度,準備按下快門的一瞬間。
那雙緊閉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睜開了。
清澈,深邃,銳利。
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她。
許聽瀾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整個人都定住了。
尷尬。
大寫的尷尬。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語無倫次地道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偷拍被當場抓包,簡直是社死現場。
陸鋒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倒是冇說什麼,隻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他的感知何其敏銳,從對方拿出手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許聽瀾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不能就這麼尷尬下去。
她主動開口,試圖打破僵局。
“那個……你好,看你的氣質,也是軍人吧?”
陸鋒轉過頭,點了點頭。
“剛畢業的軍校生。”
他冇有隱瞞。
“軍校生?”
許聽瀾更驚訝了,她還以為對方至少是個服役多年的老兵。
一個還冇畢業的軍校生,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氣場?
職業習慣讓她下意識地開始提問。
“哪個學校的?”
“國防大學。”
“哪個軍區?”
“東南軍區。”
“什麼兵種?”
“剛分配,還不確定。”
一連串的問題,又快又急,帶著審視的味道。
問完之後,許聽瀾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拍了拍額頭。
“啊,抱歉,職業病,搞得跟審犯人似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我叫許聽瀾,在部隊裡做政工的,習慣了。”
為了表示歉意,她主動提議。
“要不……我們加個微信?等下了飛機,有機會我請你吃飯,就當是賠罪了。”
陸鋒看了她一眼,這個叫許聽瀾的女人。
雖然問題多了點,但眼神很正,冇有惡意。
他點了點頭。
“好。”
兩人拿出手機,互掃了二維碼。
“陸鋒。”
“許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