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韓雪瑤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男人,還真是被自己之前的偽裝給嚇怕了,現在看誰都像假的,簡直跟驚弓之鳥一樣。
“證明?我怎麼證明?”陳國濤都快急哭了,他指著自己的臉。
“我就是陳國濤啊!擎蒼A組,代號堅盾虎!”
“隊長,你忘了我們一起在邊境線上啃過三個月的壓縮餅乾嗎?”
聽到這句暗號般的往事,陸鋒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絲。
這是隻有他們幾個老隊員才知道的經曆。
他收斂了殺氣,但並未完全放下戒備,沉聲問道:“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誰的命令?”
陳國濤見陸鋒的態度有所緩和,總算鬆了口氣,連忙解釋道。
“是高世巍將軍的命令!他讓我帶人在這裡接應你,並且……並且把那個博士帶過來。”
“博士?”
陸鋒的眉毛猛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對!”陳國濤用力點頭,“將軍說,你可能需要他。”
原來如此。
陸鋒心中瞬間瞭然,徹底放下了戒備。看來是高將軍預判了自己的行動,提前做好了安排。
他拍了拍陳國濤的肩膀,語氣緩和了許多。
“剛纔情況特殊,我剛解決了一個擅長偽裝的敵人,所以警惕了一點。”
陳國濤這才恍然大悟,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冇事,隊長,謹慎點好。”
韓雪瑤在旁邊輕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陸鋒瞥了她一眼,後者立刻收斂了笑容,裝作四處看風景。
這個女人,絕對是在看自己的笑話。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高將軍把博士送來,這步棋簡直是神來之筆。
自己手裡正好捏著一個鮑爾,正愁怎麼撬開他的嘴。
現在用博士來對付他,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讓兩條瘋狗互咬,總比自己親自下場要省事得多。
“博士人呢?”陸鋒問道。
“就在後麵的車裡,我帶您過去。”陳國濤說著,轉身引路。
……
幾分鐘後,在一輛經過特殊改造的押運車內,陸鋒見到了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瘋狂科學家。
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博士,此刻顯得狼狽不堪。
他穿著囚服,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眼神渾濁,精神萎靡,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頹敗的氣息。
當他看到陸鋒走進來的那一刻,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彷彿一頭被困在籠中的惡狼,看到了自己的生死大敵。
“是你!”博士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你還來乾什麼?來看我的笑話嗎?”
“不,”陸鋒拉過一張椅子,隨意地坐下,姿態輕鬆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來,是想跟你聊聊你的……繼任者。”
博士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
“繼任者?你以為我們幽靈公司是什麼地方?我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
“是嗎?”陸鋒的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認識一個叫鮑爾的人嗎?”
聽到這個名字,博士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鮑爾?我那個隻會跟在我屁股後麵搖尾乞憐的廢物助手?他也配?”
“廢物?”陸鋒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可就是你口中的這個廢物,接替了你的研究,而且……成果斐然。”
他慢悠悠地說道:“說實話,他研究出的新病毒,可比你的厲害多了,讓我都感到有些頭疼。”
“不像你的那些半成品,動不動就失控。”
“不可能!”博士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他猛地撲向鐵欄,鐐銬被撞得嘩嘩作響,“你在撒謊!你這個騙子!你想從我這裡套取情報!”
“鮑爾那個蠢貨,他連我的研究思路都理解不了,怎麼可能做出比我更強的病毒!”
對於一個將科研視為生命的瘋子來說,質疑他的專業能力,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陸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看著博士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不緊不慢地繼續加碼:“我有冇有撒謊,你心裡最清楚。”
“我在夏國搞出的動靜,你應該有所耳聞吧?你那些所謂的完美作品,在我麵前不堪一擊。”
“但鮑爾不一樣,”陸鋒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
“他研究出的那些特種兵,很穩定,冇有你那些作品的致命缺陷。”
“這一點,你不得不承認,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句話,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博士最敏感的神經上。
“不……不可能……”
博士的眼神開始渙散,嘴裡喃喃自語,臉上的憤恨依舊,但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最引以為傲的研究,他視若珍寶的心血,竟然被一個他最看不起的助手超越了?
不,這絕對是陸鋒的詭計!
就在博士的信念即將崩潰又強行聚攏的時候,陸鋒丟擲了最後一根稻草。
“你再想想,”陸鋒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一字一句地敲打著博士脆弱的心理防線。
“你被我抓了這麼久,按理說,以你在組織裡的重要地位,他們早就該派人來救你了。”
“可是呢?”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博士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冇——有——人——來。”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已經被拋棄了。”
“鮑爾拿著你的研究成果,坐上了你的位置。”
“現在的你,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冇用的棄子。”
“不!你胡說!”博士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聲音尖利刺耳。
“組織不會拋棄我的!我……我是幽靈公司最核心的科學家!我無可替代!”
他的吼聲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充滿了不甘和最後的掙紮。
陸鋒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男人,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
“你真的覺得你無可替代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博士最後的防線上。
“如果一個組織的核心成員被敵對勢力抓捕,這麼長時間都毫無動靜,隻說明兩件事。”
陸鋒伸出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分析著。
“第一,這個組織已經土崩瓦解,無力營救。第二,你,已經被放棄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覺得,會是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