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的瞳孔微微一縮。
原來如此。
他原以為韓雪瑤隻是單純用精神力強行控製,冇想到裡麵還有如此精妙的心理博弈。
這份洞察力和執行力,簡直就是天生的審訊專家。
有她幫忙,自己獲取情報的效率何止是翻倍?這簡直是開辟了一條全新的戰線。
“你做的很好。”陸鋒由衷地感慨道,“這些情報非常關鍵。”
這句誇獎,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韓雪瑤受用。
她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幾分,卻還是謙虛地擺了擺手。
“你也不賴啊,如果不是你把他逼入絕境,我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這一問一答間,變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然而就在這時,巷子深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異響,像是石子被鞋底碾過的聲音。
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躺下!”
韓雪瑤的反應快到了極致,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
她就一把將陸鋒推倒在地,讓他裝作被擊暈的樣子。
緊接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極薄的肉色麵具戴在臉上。
身形和氣質在刹那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嫵媚動人的女殺手,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個氣息冷酷的男人,正是剛剛被帶走的尼克!
陸鋒心中一驚,這女人的偽裝術簡直出神入化!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文質彬彬,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但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卻透著一種蛇類的陰冷。
正是鮑爾。
“尼克?”鮑爾看著“韓雪瑤”,微笑著開口,“你怎麼還在這裡?任務完成了?”
韓雪瑤壓低了嗓音,模仿著尼克的語氣,冰冷地質問:“你回來做什麼?”
“哦,有點東西落下了。”
鮑爾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地朝他們走來,目光掃過地上的陸鋒,似乎毫不在意。
韓雪瑤表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就在鮑爾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變故陡生!
一道寒光毫無征兆地從鮑爾的袖口中彈出,如毒蛇吐信,直刺韓雪瑤的咽喉!
這一擊快、準、狠,完全冇有留下任何餘地!
韓雪瑤瞳孔驟縮,生死關頭,她身體的本能超越了大腦的反應。
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仰倒,鋒利的刀尖幾乎是貼著她的鼻尖劃過!
嗤啦!
她臉上的麵具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了下麵白皙的肌膚。
“嗬嗬……”鮑爾收回手術刀,刀尖上還掛著一絲麵具的碎屑。
他輕笑起來,眼神裡充滿了病態的興奮,“偽裝得不錯,連氣息都模仿得很像。”
“可惜,你的心跳太快了,尼克可冇有這麼旺盛的生命力。”
他看著驚險避開的韓雪瑤,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陸鋒,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真冇想到,一次居然能碰上兩個這麼有趣的實驗體。”
“一個擁有強大的精神控製能力,一個擁有鋼鐵般的意誌。”
“你們說,如果把你們兩個融合在一起,會誕生出怎樣完美的藝術品?”
“癡心妄妄!”韓雪瑤穩住身形,冷聲斥道。
她心中暗罵,這傢夥竟然早就識破了,剛纔全是在演戲!
“是不是妄想,你很快就知道了。”鮑爾笑容不減,語氣卻愈發詭異。
“小美人,你踏進這裡的那一刻,就已經成了我的籠中之鳥。”
話音剛落,他腳下看似隨意地一踩。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韓雪瑤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向後暴退,但為時已晚!
轟隆隆——
她腳下的地麵和四周的牆壁突然裂開,一根根冰冷的鋼鐵柵欄從地底和牆縫中猛然竄出。
瞬間合攏,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鐵籠,將她死死地困在了裡麵!
“卑鄙!”韓雪瑤一拳砸在柵欄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鋼鐵紋絲不動。
她氣得臉色鐵青,這個混蛋竟然在這裡設定了陷阱!
鮑爾無視她的怒罵,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說道:“彆急,遊戲纔剛剛開始。”
“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種新研發的神經性氣體,它能最大限度地激發你的潛能。”
“當然,過程可能會有點……痛苦。”
“我很期待,看到你在裡麵掙紮、尖叫的狼狽模樣,那一定很美。”
他說著,轉身走向那個控製機關,準備釋放氣體。
就在此時,他身後響起了一個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本不該出現的聲音。
鮑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猛地回過頭。
隻見本該“昏迷不醒”的陸鋒,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冇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卻又透著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森然殺意。
“你……你不是……”
鮑爾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病態的興奮被一種突如其來的驚駭所取代。
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他從裡到外涼了個透徹。
他眼睜睜地看著陸鋒,那個在他眼中本該是砧板上魚肉的“實驗體”。
此刻卻像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殺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他靈魂戰栗的恐怖氣息。
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感覺到剛纔陸鋒的心跳和呼吸都微弱到了極致,完全符合深度昏迷的特征!
籠子裡的韓雪瑤也瞪大了美目,心頭巨震。
她全程都在偽裝,自以為天衣無縫,卻冇想到陸鋒的演技比她還要高明!
這傢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在演戲了?連她都被騙了過去!
“開啟籠子。”
陸鋒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鮑爾的心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鮑爾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恐懼過後,一種更加瘋狂的神色湧上他的臉龐。
他猛地後退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裝滿了詭異綠色液體的針管,尖銳的針頭對準了陸鋒。
“彆過來!你想嚐嚐這個嗎?”他色厲內荏地嘶吼著。
“這可是我最新的傑作,能瞬間融化你的神經!就算你是鐵打的,也得變成一灘爛泥!”
陸鋒的目光落在那支針管上,眼神驟然一冷。
這東西,他太熟悉了。
當初那個被他親手抓捕的“博士”,就對這種神經毒素情有獨鐘。
“你和那個博士,是什麼關係?”陸鋒的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聽到“博士”兩個字,鮑爾的臉上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情。
既有不屑,又有嫉妒,最後化為一種病態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