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男人眯了眯眼,隨即笑得更“和善”了。
“冇聽過。不過沒關係,我對這兒熟,帶你轉轉,幫你找找。”
陸鋒立刻裝出感激涕零的樣子,連連點頭。“那太謝謝您了,大哥!您真是個好人!”
“好人?”男人在心裡冷笑一聲。這年頭,居然還有這麼蠢的貨色。簡直是送上門的“材料”。
“跟我來吧,我知道一條近路。”男人說著,轉身就朝一條陰暗狹窄的小巷走去。
陸鋒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同時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和時間。
這條巷子越來越偏僻,光線也越來越暗,幾乎已經聽不到外麵街道的嘈雜聲。
“大哥,這……這是去哪兒啊?怎麼越來越黑了?”
陸鋒假意地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男人不耐煩地回頭,臉上的偽裝已經撕下大半,露出幾分猙獰。
“少廢話,跟著走就是了!保證你找到個好去處!”
就在這時,巷子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孩,像一團跳躍的火焰,闖入了這片灰暗的區域。
陸鋒的瞳孔驟然一縮。
韓雪瑤!
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裡?!
一股怒火從陸鋒心底直衝腦門。胡鬨!簡直是胡鬨!
他精心佈置的引蛇出洞計劃,很可能因為這個女人的突然出現而全盤崩潰。
她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
神秘男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韓雪瑤吸引了過去。
在這樣肮臟破敗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如此明豔動人的女孩,衝擊力是巨大的。
他的眼中立刻浮現出貪婪和**。
“喲,好俊的小妞兒,也是迷路了嗎?”男人搓著手,露出一口黃牙,涎著臉湊了上去。
韓雪瑤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眨了眨。
“是呀,大叔,你能帶我出去嗎?”
“當然能!當然能!”男人被她笑得神魂顛倒,一步步向她靠近。
就在兩人距離不到一米的時候,韓雪瑤的手腕輕輕一抖。
一蓬微不可見的粉末,瞬間飄散在空氣中。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淫笑凝固住了。
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呆滯,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搞定!”韓雪瑤得意地拍了拍手,轉身看向陸鋒,像一個邀功的孩子。
“怎麼樣?我厲害吧?這下你可以直接審問他了。”
然而,她等來的不是誇獎,而是陸鋒冰冷刺骨的質問。
“誰讓你來的?”陸鋒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韓雪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被陸鋒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我……我隻是想幫你……”
“幫我?”陸鋒上前一步,逼視著她,“你這是在幫倒忙!”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你確定你的這些小把戲,真的能完全控製住他?”
陸鋒的怒火併非無理取鬨。
他自己就曾掙脫過韓雪瑤的控製,深知這種精神控製並非萬無一失。
眼前這個男人是幽靈公司的人,誰知道他們有冇有接受過反精神控製的訓練?
一旦控製失效,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
“我……”韓雪瑤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不滿陸鋒對她專業能力的質疑,更委屈於他對自己的一片好心毫不領情。
陸鋒冇有再看她,而是走到那個神秘男人麵前,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人的眼珠一動不動。
陸鋒眼神一凝,壓低聲音,用一種特殊的頻率吐出一個詞:“跪下。”
撲通!
神秘男人雙膝一軟,毫無征兆地直挺挺跪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鋒這才鬆了口氣,看來控製是成功了。
但他臉上的寒霜並未因此融化,他轉過頭,看著泫然欲泣的韓雪瑤,語氣依舊強硬。
“這裡太危險,不是你該待的地方。立刻離開。”
“你就是嫌我礙事,嫌我是個累贅!”
韓雪瑤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我能幫你!我不是花瓶!”
看著她那副脆弱又倔強的樣子。
陸鋒心頭的火氣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和心疼。
這個傻女人,難道她以為自己是在嫌棄她嗎?
他隻是……隻是不想她置身於這種未知的危險之中。
陸鋒深吸一口氣,緊繃的臉部線條柔和了些許。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再冰冷,卻依舊嚴肅。“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全,僅此而已。”
韓雪瑤抽噎了一下,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對上了陸鋒的視線。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隻有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真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小聲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等會兒……等會兒我就走。”
陸鋒冇再多說,按下了通訊器。“擎蒼小組,過來收貨,座標已傳送。”
片刻之後,兩條黑影如鬼魅般從巷子的陰影中閃出。
他們看到隊長和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大美女站在一起。
而地上還跪著一個男人,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兩人不敢多看,默契地一人一邊架起那個被控製的男人。
動作麻利地再次消失在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巷子裡,隻剩下陸鋒和韓雪瑤兩人。
氣氛有些微妙。
先前的劍拔弩張,隨著擎蒼小組的離去而煙消雲散,隻剩下淡淡的尷尬和一絲未散儘的餘溫。
韓雪瑤還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頰上的紅暈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陸鋒打破了沉默,聲音也恢複了往日的平穩和冷靜。
“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問的是她控製那個男人的事。
陸鋒自己也曾中招,他很清楚韓雪瑤的能力有多詭異,但這次似乎格外輕鬆。
那個幽靈公司的成員連一絲反抗的跡象都冇有。
“殺手的第一課,就是學會洞察人心。”
韓雪瑤抬起頭,眼眶雖然還紅著,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她輕輕撥了下頭髮,語氣淡然。
“每個人心裡都有縫隙,隻要找到那條縫,再強的堤壩也能瞬間摧毀。”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問清楚了。他叫尼克,是鮑爾的徒弟。”
“鮑爾對他很苛刻,經常拿他做一些精神類的邊緣實驗。”
“所以他表麵服從,內心早就充滿了怨恨和恐懼。”
“我隻是……放大了他內心深處的這點情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