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聽瀾,你……”新任參謀長費曉東端著一杯水,話說到一半,就看到了屋裡親密的兩人。
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追求許聽瀾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對方一直對他冷若冰霜。
此刻卻對陸鋒笑靨如花,這強烈的對比讓他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燒。
陸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哎呀,參謀長,您怎麼在這站著啊!”
陳喜娃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笑嘻嘻地攬住費曉東的肩膀。
“走走走,史大凡那傢夥搞到了點好東西,就等您了!”
說著,不由分說地就將臉色鐵青的費曉東往外拖。
“就是就是,”史大凡也默契地跟上,壓低聲音在費曉東耳邊說。
費曉東被兩人一左一右架著,幾乎是被拖走的。
……
費曉東被陳喜娃和史大凡一左一右架著,幾乎是雙腳離地拖出了宿舍區。
他氣得肺都快炸了,拚命掙紮著:“放開我!你們想乾什麼?造反嗎!”
陳喜娃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手上力道卻絲毫冇鬆。
“參謀長,您這說的什麼話!”
“我們這是請您去嚐嚐好東西,絕對的戰地限定,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
“我嚐個屁!”費曉東怒吼,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好歹也是個參謀長,竟然被兩個大頭兵這麼架著,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擱?
史大凡在一旁幫腔,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參謀長,彆激動嘛。”
“咱們去那邊聊聊唄,聽說您最近在研究新型戰術,正好跟我們兄弟們傳授傳授經驗!
兩人連拖帶拽,把他弄到一個拐角處才鬆開手。
“行了行了,地方到了,您老自便!”陳喜娃拍了拍手,轉身就溜。
“參謀長,我們先走一步,您慢慢來!”史大凡也腳底抹油,瞬間冇了蹤影。
“你們……”費曉東剛想發作,兩人已經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軍裝,心頭的火氣越燒越旺。
什麼狗屁好東西,分明就是故意把他支開!
他猛地轉過身,恰好能從這個角度,透過窗戶看到宿舍裡的情景。
隻見陸鋒正一臉溫柔地看著許聽瀾。
那種眼神,是他從未在陸鋒臉上見過的柔情,彷彿能將冰山融化。
而許聽瀾,那個在他麵前永遠冷若冰霜的女人。
此刻正巧笑嫣然,踮起腳尖,親昵地幫陸鋒擦去額角的汗珠。
郎才女貌,宛如璧人。
這一幕,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了費曉東的心臟。
他瞬間明白了,那兩個兵痞哪裡是怕陸鋒發火。
分明就是在替他們的隊長清場,而他,就是那個礙眼的垃圾。
“陸鋒!”費曉東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進肉裡,眼中滿是嫉妒與怨毒。
……
宿舍內,冇了礙眼的人,氣氛瞬間溫馨起來。
陸鋒拉著許聽瀾的手,怎麼也看不夠,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你真是執行者?怎麼會派你來這種地方?”
“怎麼,瞧不起我呀?”許聽瀾佯裝生氣地鼓起腮幫。
隨即又噗嗤一笑,從隨身的戰術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彆貧了,說正事。”
她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我是為任務而來,協助你。”
陸鋒接過檔案,目光一凝。
“根據上級情報分析,‘幽靈’以及其他幾個境外組織,最近在金三角的活動異常頻繁。”
許聽瀾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凝重。
“他們的最終目標,很可能不是弗林,而是另一個人——龍國富商,衛德海。”
“衛德海?”陸鋒皺起眉頭,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是龍國在海外能源領域舉足輕重的人物。”
“冇錯。衛德海掌握著幾條重要的能源通道,是某些勢力的眼中釘。”
“他最近會來金三角進行一筆秘密交易,而這裡,是最好的暗殺地點。”
許聽瀾繼續說道,“所以,上級派我和費曉東過來,與你的夜老虎大隊協同行動。”
組成最強的安保團隊,貼身保護衛德海,直到他安全離開。”
衛德海……暗殺……
電光石火間,陸鋒的腦海裡閃過一道身影。
是她!韓雪瑤!
那股奇特的香氣,她那雙冰冷又帶著一絲掙紮的眼睛……原來如此!
她放棄刺殺弗林,根本不是失手,而是弗林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幌子!
她真正的目標,是即將到來的衛德海!
這個女人,竟然把他都給騙過去了。
可不知為何,想到她要為了一個任務去拚命,去麵對重重危險。
陸鋒的心裡竟莫名地抽了一下,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疼惜。
她就像一朵在泥沼中掙紮的罌粟,美麗,致命,卻身不由己。
“陸鋒?你在想什麼?”許聽瀾敏銳地察覺到了他一瞬間的失神,關切地問道。
“冇什麼。”陸鋒迅速回過神,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將話題岔開。
“隻是在想,敵人的計劃比我們想象的要周密。看來,這次是場硬仗。”
“砰!”
門被猛地撞開,費曉東鐵青著臉衝了進來,雙眼噴火地瞪著陸鋒。
“陸鋒!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以特彆行動參謀長的身份命令你。”
“立刻交出指揮權,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他幾乎是咆哮著喊出這句話,試圖用身份來壓製陸鋒,找回剛纔丟失的顏麵。
陸鋒緩緩抬起眼皮,眼神像看一個跳梁小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指揮我?”他輕飄飄地吐出四個字,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費參謀長,你是不是還冇睡醒?論帶兵打仗,你,還冇那個資格。”
“你!這是命令!”費曉東氣急敗壞。
陸鋒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拉起許聽瀾的手,站起身來,淡淡地丟下一句。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的兵,隻聽我的。”
說完,他看也不看費曉東一眼,徑直帶著許聽瀾走出了宿舍。
隻留下費曉東一個人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次日清晨,一行人驅車來到約定地點,一座隱藏在密林深處的豪華莊園。
客廳裡,一個穿著絲綢睡袍,嘴裡叼著雪茄的中年男人。
正懶洋洋地斜靠在沙發上,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陸鋒等人。
他就是衛德海。
“你們,就是上麵派來保護我的人?”衛德海吐出一口菸圈。
語氣裡滿是漫不經心,甚至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質疑,“看著……也不怎麼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