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點點頭,開門見山。
“有個任務要交給你。潛入弗林的老巢,找到被他們抓走的勞工,摸清他們的底細。”
此話一出,旁邊的鄧振華和史大凡臉色大變。
“隊長,這太危險了!”鄧振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要去也是我去!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你那是皮糙肉厚嗎?你那是腦子缺根弦!”史大凡立刻反駁。
“這種任務需要腦子!隊長,讓我去,我保證能把弗林的老底都給掀了!”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陸鋒冷哼一聲。
兩人瞬間安靜。
陸鋒的目光落在陳喜娃身上,語氣不容置疑:“這個任務,隻有他能去。”
他轉向鄧振華和史大凡,眼神銳利如刀。
“你們兩個已經被弗林的人看到了。”
“你們現在走進去,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彆?是想去送死,還是想打草驚蛇?”
一番話,說得兩人啞口無言。
他們這纔想起,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確實已經暴露在了對方的視野裡。
再想爭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懊惱地捶了捶牆。
陳喜娃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他沉吟道:“隊長,就算他們冇見過我。”
“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地盤附近,恐怕也會引起懷疑吧?”
陸鋒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放心,我不會讓你貿然過去的。”
“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一場完美的‘邂逅’。”
……
另一邊,密林之中。
弗林騎在高頭大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帶著一隊人馬,正在瘋狂搜尋著陸鋒等人的蹤跡。
那幾個該死的華夏軍人,就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讓他顏麵儘失。
“都給我把眼睛放亮點!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弗林怒吼著,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空氣中,發出一聲脆響。
這些老鼠,等我抓到你們,一定要把你們的皮活剝下來!弗林心中發著狠,眼裡的凶光畢露。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槍響,毫無征兆地在林中炸開!
子彈並非射向弗林,而是精準地射中了他身下的馬匹!
“唏律律——”
戰馬一聲悲鳴,猛地人立而起,將背上的弗林重重地掀翻在地。
“有埋伏!”
“保護老大!”
弗林的手下瞬間亂作一團,槍聲卻從四麵八方響起,讓他們根本分不清敵人到底在哪個方向。
弗林在地上滾了一圈,顧不得手臂傳來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旁邊的樹林深處。
他很清楚,對方的目標是他!留下來,就是死!
他一口氣跑出很遠,直到身後的槍聲漸漸稀疏,纔敢停下來喘口氣。
他靠在一棵大樹上,低頭一看。
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剛纔墜馬時摔斷了。
劇痛襲來,讓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就在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弗林心中一緊,立刻從腰間拔出手槍,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隻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肩上扛著一把斧頭的樵夫,哼著小曲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弗林眼中凶光一閃,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冰冷的槍口瞬間頂在了樵夫的太陽穴上。
這樵夫,正是早已在此等候的陳喜娃。
“啊!”陳喜娃彷彿被嚇破了膽,手裡的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高舉雙手,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彆……彆殺我!好漢饒命!我……我什麼都冇看見!”
弗林看著他這副慫樣,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幾分。
他壓低聲音,語氣狠厲:“閉嘴!想活命就帶我找個地方躲起來!快!”
槍口傳來的冰冷觸感,讓陳喜娃的臉瞬間冇了血色。
他哆哆嗦嗦地點著頭,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方向:“那……那邊有個山洞,我平時躲雨用的……”
在陳喜娃的“指引”下,兩人很快找到了一個被藤蔓遮蔽的隱秘山洞。
弗林確認安全後,才一把將陳喜娃推進去,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
陳喜娃又“手腳麻利”地用更多的樹枝和藤蔓將洞口偽裝好。
山洞裡光線昏暗,弗林靠著石壁坐下,試圖活動一下自己骨折的左手.
鑽心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死死地盯著縮在角落裡的陳喜娃,眼神充滿了猜忌和警告:“你,給我待在那彆動!”
“是,是……”陳喜娃點頭如搗蒜,身體縮得更緊了,一副驚恐萬狀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他看著弗林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大……大哥,你……你的手流血了。要不,我幫你包一下?”
弗林懷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身上。
陳喜娃連忙擺手,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我就是個砍柴的,我不敢做什麼的……您這手要是不處理,會……會發炎的……”
看著陳喜娃那張老實巴交、毫無威脅的臉.
又感受著手腕處越來越劇烈的疼痛,弗林猶豫了片刻,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得到允許,陳喜娃這纔敢挪動過來。
他不敢用手直接碰,而是呲啦一聲,從自己破舊的衣襬上撕下一條還算乾淨的布條。
小心翼翼地為弗林的手腕做了個簡單的固定和包紮。
他的動作笨拙而生澀,完全不像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手腕被固定住,疼痛似乎緩解了一些。
弗林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看著眼前這個嚇破了膽的樵夫,冷聲道。
“算你識相。等我安全回去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喜娃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了貪婪又欣喜的表情。
“真……真的嗎?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弗林不再理他,靠著石壁閉目養神。
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
陳喜娃臉上那副諂媚的笑容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寒意。
魚兒,上鉤了。
夜色漸濃,林中的追兵似乎早已散去。
弗林睜開眼,對陳喜娃命令道:“你,出去看看,外麵還有冇有人。”
“好嘞!”陳喜娃應了一聲,麻利地爬了出去。
片刻後,他返回洞中,一臉喜色地報告:“大哥,冇人了!都走光了!”
弗林掙紮著站起身,劇痛讓他一陣眩暈。
他看著陳喜娃,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扶我回去。”
“欸,好!”
陳喜娃立刻上前,將自己的肩膀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