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振華也跟著點頭,嘴巴咧到了耳根。
“可不是嘛!挑撥離間,讓他們狗咬狗,隊長你真是把人性玩明白了!”
“那弗林和莫斯,現在肯定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還得捏著鼻子合作,想想就刺激!”
陸鋒坐在簡易的桌子旁,慢悠悠地擦拭著手中的戰刀。
刀身寒光閃閃,映照著他平靜的臉。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深邃。
“他們鬥得越凶,我們才能越輕鬆。”
他輕描淡寫地說,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不值一提。
他抬眼看向史大凡和鄧振華,“行了,彆光顧著笑了。你們倆,先出去辦點事。”
史大凡和鄧振華一聽,立刻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嚴肅。
“是!隊長!”兩人齊聲應道,隨即轉身離開了屋子。
門外,一個身影畏畏縮縮地探進頭來,正是這個村落的村長。
他看著陸鋒,臉上堆滿了卑微而又恐懼的笑容,那神情,彷彿在看一尊決定他生死的閻王。
陸鋒的目光掃過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記得,不久前,你不還想殺我嗎?”
“噗通”一聲,村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涕淚橫流,聲音裡帶著哭腔:“長官!冤枉啊!我……我是被逼的!”
“弗林那個畜生,他抓了我們村裡所有的年輕人!”
“他說,要是我不照做,就把他們……把他們全都殺了!”
陸鋒冷眼看著他,心中冇有絲毫波瀾。被逼的?這世上誰不是在被逼著做選擇?
可選擇的結果,卻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
為了救自己村裡的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害一個素不相識的外人?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想讓我相信你,也不是不行。”
陸鋒將擦拭乾淨的軍刀緩緩插回刀鞘,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告訴我,你們村子,到底有什麼秘密,能讓弗林這麼大費周章地控製你們。”
村長渾身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和恐懼。
他抬起頭,哀求道:“長官,求求您,先救救我們村裡的年輕人吧!”
“隻要您能救他們回來,我這條老命,您隨時拿去!我給您做牛做馬,給您當墊腳石!”
“嗬。”陸鋒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那笑聲像冰錐一樣刺進村長的心裡。
“你的命?你的命有那麼值錢嗎?為了救你本村的人,就可以毫不猶豫地把外人推入火坑。”
“現在發現火坑太大,自己也快掉進去了,就跑來求我這個‘外人’幫忙?你不覺得可笑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村長的心上。
他被戳中了內心最肮臟、最自私的角落,羞愧得無地自容,隻能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說!”陸鋒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村長再也扛不住這股壓力,精神防線徹底崩潰,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一切。
原來,為了讓貧窮的村子富裕起來,他曾和弗林簽下了一份協議。
弗林承諾提供財富,而村子,則需要提供年輕的勞動力,去為他工作。
“我們以為……以為是找到了發財的路子,就把村裡最好的小夥子都送了過去……”
村長泣不成聲,“可是……可是他們去了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我們去問,弗林就說他們都死在了外麵!一個……一個都冇活下來!”
弗林用這些年輕人的性命作為要挾,逼迫村長不斷為他做事。
其中就包括,欺騙和誘殺像陸鋒這樣路過此地的外來者。
用外人的性命,去換回自己村裡那些生死不明的勞動力。
“所以,彆人的命就不是命,隻有你們村裡人的命,才金貴,是嗎?”
陸鋒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村長無言以對,隻能像一條絕望的死狗,趴在地上。
用額頭一下下地撞擊著冰冷的地麵,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求饒聲。
陸鋒冇有立刻迴應,隻是冷漠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女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是村長的妻子香芝。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丈夫,二話不說,也“噗通”一聲跪倒在陸鋒麵前。
“長官!求求您!是我們錯了!我們豬狗不如!是我們利慾薰心!”
香芝一邊磕頭,一邊哭喊著,“求您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求您出手救救那些孩子吧!”
夫妻二人跪在地上,哭聲淒厲,不斷地磕著響頭,額頭很快就滲出了血跡。
陸鋒麵無表情地轉身,拉開木門走了出去,將那對夫妻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隔絕在身後。
屋外,鄧振華和史大凡正靠在牆邊,一見陸鋒出來,立刻站直了身體。
鄧振華朝屋裡努了努嘴,臉上滿是鄙夷。
“隊長,還在哭呢?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種人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冇錯,”史大凡也皺著眉,眼神裡透著一絲理性的冷酷。
“從心理學角度分析,他們現在的行為是典型的應激反應下的求生本能。”
“為了活命,他們什麼都能說,什麼都能做。我們不能被他們的眼淚矇蔽。”
陸鋒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你們的任務是執行命令,不是在這裡當評論員。”
兩人頓時一個激靈,閉上了嘴。
“去,把陳喜娃叫過來。”陸鋒吩咐道。
話音剛落,鄧振華和史大凡幾乎同時動了!
“我去!”
“我快!”
兩人又一次撞在了一起,誰也不讓誰。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能找點事做,總比乾等著要強。
陸鋒的眼神冷了下去,彷彿能凍結空氣。
“看來你們兩個的體能訓練還不夠飽和。要不要今天晚上,加個二十公裡越野?”
“……”
“……”
鄧振華和史大凡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們對視一眼,默默地鬆開了對方,像兩隻鬥敗的公雞,蔫頭耷腦地一起去找陳喜娃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陸鋒心中並無波瀾。
這對活寶,雖然平時愛吵愛鬨,但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隻是,這次的任務,他們去不了。
很快,一個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年輕人跟著鄧、史二人快步走了過來。
正是擎蒼A組的“笑麵虎”,陳喜娃。
“隊長!”陳喜娃立正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