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你他媽的欺人太甚!”
弗林一把推開羅素伸過來的手,雙眼赤紅,怒火在他胸中翻騰。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被莫斯和史大凡一次又一次地戲弄、羞辱。
“走!跟我去莫斯的地盤!”
弗林怒吼著,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轉身就朝著莫斯營地的方向衝去。
羅素的臉色也鐵青,他知道弗林現在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冇有阻攔也跟著一起去了。
弗林帶著一幫同樣鼻青臉腫的手下,氣勢洶洶地闖入了莫斯的營地。
莫斯正坐在營地中央的一張簡易桌子旁,慢悠悠地喝著茶。
看到弗林這副狼狽的模樣,他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喲,弗林老大,你這是……怎麼了?”
莫斯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心”,“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弗林看著莫斯那張故作關心的臉,隻覺得一陣噁心。
“莫斯!”弗林怒吼一聲,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你他媽的彆給我裝蒜!你派人去鬨事,還把我的人打成這樣!你到底想乾什麼?!”
莫斯看著弗林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臉上的“驚訝”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弗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的人什麼時候去鬨你的事了?證據呢?”
“證據?”弗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指著自己和身後一眾手下臉上的傷,怒吼道。
“這就是證據!一個叫南塔的傢夥,還有一個賣花女!彆告訴我你不認識!”
莫斯眉頭一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輕輕吹了口氣。
“南塔?不認識。我們這裡,可冇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這副風輕雲淡的態度,徹底引爆了弗林。“放你媽的屁!你敢說那小子不是你的人?”
“他親口說的,動他一根汗毛,你就要扒了我的皮!”
弗林越說越氣,唾沫星子橫飛,“今天你要是不把人交出來,老子就平了你這個破營地!”
莫斯輕輕呷了一口茶,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弗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的瘋狗收起來。我說了,我不認識什麼南塔。”
“好!好得很!”弗林怒極反笑。
“你不見棺材不掉淚!羅素,給我搜!把整個營地翻過來,也要把那個雜種給我揪出來!”
莫斯卻出人意料地抬了抬手,製止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手下。
他看著弗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可以。我今天就讓你搜個明白,省得你像條瘋狗一樣到處亂咬。”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麵,你要是搜不到人。”
“今天,你!弗林!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跪下道歉!”
這個賭注,讓弗林身後的羅素臉色一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找人,而是兩個老大之間尊嚴的對決。
弗林卻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堅信南塔就是莫斯藏起來的棋子。
那小子囂張的態度,那利落的身手,除了莫斯這種陰險的傢夥,誰能調教得出來?
“一言為定!你要是敢藏人,我讓你連下跪的機會都冇有!”
弗林一聲令下,他的人如同餓狼般衝進莫斯的營地。
帳篷被粗暴地掀開,箱子被踹翻在地,整個營地瞬間一片狼藉。
然而,結果卻讓弗林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彆說那個叫南塔的小子,就連那個賣花女的影子都冇找到。
“不可能!”弗林一把揪住一個手下的衣領。
“你們是不是眼瞎了?再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莫斯冷眼看著這一切,終於放下了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
“夠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弗林,你鬨夠了冇有?”
他拍了拍手,營地裡所有屬於他的雇傭兵立刻集合起來,排成幾列,齊刷刷地站在那裡。
“看清楚了,”莫斯指著自己的手下,對弗林說道,“這裡有你說的那個南塔嗎?”
弗林赤紅著雙眼,死死地盯著每一個人。
冇有,一個都冇有。那些麵孔他都熟悉,冇有一個是今天把他打得滿地找牙的那個傢夥。
怎麼會這樣?難道那小子真的不是莫斯的人?
那他為什麼要冒充?弗林感覺自己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
“怎麼?冇話說了?”莫斯的耐心徹底告罄,他一步步逼近弗林,氣勢淩人。
“搜了我的營地,打了我的臉,現在你告訴我,你要找的人在哪?弗林,我的道歉呢?”
“你他媽少得意!”弗林被逼到絕境,羞辱感讓他徹底瘋狂。
“我不管那小子是誰的人,這件事跟你脫不了乾係!”
“我遲早會把他揪出來,到時候,你們兩個都得死!”
“蠢貨!”莫斯終於怒了。
“我們是來這裡執行任務的!不是來陪你玩過家家的!你腦子裡除了肌肉還剩下什麼?”
“我去你媽的!”這句羞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弗林怒吼一聲,像一頭髮狂的公牛,猛地朝莫斯撲了過去!
“乾他!”
“保護老大!”
一瞬間,兩個雇傭兵小隊徹底混戰在一起!
拳腳相加,怒吼聲和慘叫聲響徹整個營地。場麵瞬間失控,變成了最原始的野蠻鬥毆。
莫斯一邊格擋著弗林的攻擊,一邊試圖讓場麵冷靜下來:“都住手!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但弗林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現在隻想把眼前這張可惡的臉打爛!
兩人扭打在一起,從營地中央滾到帳篷邊,誰也占不到絕對的上風。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你們,是在給我丟人嗎?”
眾人動作一滯,不約而同地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筆挺西裝、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營地入口。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銀色手槍,槍口上一個精緻的消音器,閃著幽冷的光。
弗林和莫斯都停下了手,兩人臉上都帶著被打斷的惱怒。
但當他們看清來人時,那股怒氣瞬間被一種更深層的恐懼取代。
營地裡原本混亂的打鬥聲,此刻隻剩下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