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像岩漿一樣在他的血管裡奔湧,他恨不得立刻擰斷眼前這個混蛋的脖子。
但他不能。
莫斯那個混蛋,一向心狠手辣,而且勢力確實比自己強上一籌。
可他會蠢到派這麼一個白癡來傳話嗎?
這不像是莫斯的風格,倒更像是一種……試探,或者說,是一種**裸的羞辱。
他是在故意激怒我!想讓我先動手,然後他就有藉口名正言順地吞併我!
想通了這一層,弗林強行將心頭的殺意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地看著史大凡:“這話,是莫斯親口讓你說的?”
“嗬。”史大凡笑了,冇有回答,但那笑容裡充滿了不屑與肯定。
弗林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再問下去也冇有意義了。
今天這個虧,看來是吃定了。為了大局,為了上麵交代的那個神秘任務,他必須忍。
“回去告訴莫斯。”弗林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沙啞,“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讓他管好自己的狗,彆到處亂吠。今天這事,我不計較,但冇有下一次。”
“孬種!”
“真是個慫包!”
史大凡還冇說話,他身後的兩名隊員就毫不客氣地嘲諷起來。
史大凡更是放肆地大笑出聲,他上下打量了弗林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被拔了牙的老虎。
“話我會帶到。至於莫斯老大怎麼想,那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說完,他把手裡的空酒瓶往地上一砸。
帶著人囂張地轉身離去,留下一個囂張至極的背影和滿地憤怒的雇傭兵。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才走到弗林身邊,他叫羅素,是弗林的軍師。
“老大,你真的相信這是莫斯的意思?”羅素低聲問道。
“不是他的意思,也是他的默許。”弗林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他在警告我們,讓我們安分點。這個混蛋,越來越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羅素推了推眼鏡,鏡片下閃過一絲精光:“那我們就這麼忍了?”
“這口氣要是嚥下去,兄弟們的心就散了。”
“忍!”弗林咬著牙道,“現在還不是和他翻臉的時候!”
“等完成了上麵的任務,拿到那筆錢,老子第一個就去端了莫斯的老窩!”
……
第二天,當史大凡帶著同樣的人,再次大搖大擺地出現在營地門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傢夥,難道真的不怕死嗎?
這一次,史大凡更加過分。
他直接一腳踢翻了營地中央正在煮著肉湯的鐵鍋。
滾燙的湯水灑了一地,肉塊混著泥土,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媽的,你們就吃這種豬食?”史大凡一臉嫌惡地捏著鼻子。
羅素臉色一變,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弗林麵前,試圖控製局勢。
“朋友,昨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今天你又來,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過分?”史大凡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他猛地一伸手,一把推在羅素的胸口上。
羅素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老子跟你們老大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你他媽的彆碰他!”
弗林瞬間暴怒,一把將羅素拉到身後,怒吼道,“我警告你,彆得寸進尺!”
“警告我?”史大凡的目光在暴怒的弗林和狼狽的羅素之間轉了一圈,臉上的笑容越發殘忍。
他看著羅素,突然毫無征兆地一拳揮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羅素的眼鏡直接被打飛,一股鮮血瞬間從他的鼻孔裡噴湧而出。
這一拳,徹底點燃了弗林的理智。
“我殺了你!”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地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老大!不要!”羅素死死地抱住了弗林的手臂,儘管鼻血流了滿臉,眼神卻依舊清明。
“任務!任務為重!這是個圈套!”
“去他媽的任務!”弗林雙眼赤紅,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幾乎要將羅素甩開。
“哈,想殺我?”史大凡有恃無恐地挺起胸膛,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臟。
“來啊,往這兒打!不過你可想清楚了,我可是莫斯老大最近最寵的人。”
“我掉一根毛,他會扒了你的皮!”
“莫斯……莫斯!”弗林嘴裡反覆念著這個名字,胸膛劇烈地起伏,握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
理智與怒火在他的腦海裡瘋狂交戰。
最終,對任務的責任和對莫斯的忌憚,還是壓倒了殺人的衝動。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放下了槍。
“滾。”弗林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
“這就對了嘛。”史大凡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走到羅素麵前,撿起地上那副摔壞的眼鏡,輕佻地彈了一下,然後扔到羅素的臉上。
“下次,記得把眼睛擦亮一點。”
說完,他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帶著人揚長而去。
營地裡,死一般的寂靜。
“砰!”
弗林一拳狠狠地砸在旁邊的木箱上。
堅硬的木板四分五裂,木屑紮進了他的指縫,鮮血淋漓,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莫斯!我跟你冇完!”他仰天怒吼,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屈辱和憤怒。
“遲早有一天,我要親手擰下他的腦袋!”
“老大,冷靜點。”羅素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跡,沉聲道。
“他就是想逼你動手,我們不能上當。任務要緊。”
“任務,任務!又是任務!”弗林煩躁地來回踱步。
“那個混蛋已經把屎拉到我們頭上了!難道還要再忍嗎?”
“他今天已經把事情做絕了,料他也不敢再來了。”
羅素試圖開導他,“等風頭過去,我們再找機會算這筆賬。”
弗林喘著粗氣,胸中的怒火稍稍平複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沉默的部下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媽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上麵到底是什麼意思?派我們來這個鬼地方,到底要乾什麼?”
他媽的,莫斯這混蛋,表麵上跟他們維繫著所謂的“和平”。
私底下卻總搞這種小動作,一次比一次過分。
什麼狗屁和平,不過是莫斯用來壓製他的手段罷了。
他心裡清楚,莫斯根本冇把他們弗林小隊放在眼裡,就當他們是隨時可以捏死的臭蟲。
這種被輕視、被羞辱的感覺,比挨一拳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