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巡安伸手在電子沙盤上,重重劃過十二個閃爍的紅點。
“這十二個軍事基地,我要它們,從地圖上徹底消失!”
“夜老虎B組,經驗尚淺,還無法勝任這種級彆的特殊任務,他們留在大隊待命。”
“陸鋒,你,有冇有問題?”
陸鋒猛地抬頭,眼中殺氣翻滾。
他冇有絲毫猶豫,挺直了胸膛。
“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宋巡安點了點頭,“去吧,裝備和情報已經準備好了,直升機會在半小時後起飛。”
“記住你的任務。”
“以牙還牙!”
“以血還血!”
陸鋒重重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大步離開。
半小時後。
夜老虎A組的全體成員,全副武裝地站在停機坪上。
氣氛肅殺。
陸鋒站在隊伍前,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的臉。
這些人,都是跟他一起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兄弟。
他將司令部的命令,原原本本地傳達了一遍。
當聽到馬國梁的名字時,隊伍裡好幾個老兵的眼睛都紅了。
他們都認識那個樸實又豪爽的邊防營長。
“頭兒!下命令吧!”
“必須讓這幫咖哩佬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隊員們群情激奮,殺氣騰騰。
陸鋒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他冇有說什麼鼓動士氣的話,隻是用冰冷到極點的語氣,重複了最後的任務目標。
“我們的任務,隻有八個字。”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登機!”
“是!”
所有人齊聲怒吼,轉身登上了一架已經發動引擎的武裝直升機。
螺旋槳捲起巨大的氣流,直升機拔地而起,迅速融入了漆黑的夜色。
機艙內,一片沉默。
隊員們在陸鋒的帶領下,開始進行最後的準備。
他們脫下身上的製式作訓服,換上了一套風格粗獷的戰術裝備。
然後,他們從各自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個個小巧的化妝盒。
開著直升機的駕駛員,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
隻見這群剛纔還是一身正氣的特種兵,此刻正拿著各種油彩和道具,在自己臉上塗抹著。
有人給自己畫上了猙獰的刀疤。
有人用特殊的膠水,在臉上製造出燒傷的褶皺。
陸鋒更是誇張,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副棕色的美瞳戴上。
又用塑形泥稍微墊高了鼻梁和顴骨,再配上絡腮鬍和滿臉的油彩……
短短幾分鐘,一個標準的東方麵孔,就變成了一個看起來在沙漠裡混跡多年的混血傭兵。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悍匪氣質,簡直絕了。
駕駛員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大佬,不去做演員真是屈才了。
這模樣,這神態,說他們不是雇傭兵,鬼都不信!
直升機在邊境線附近的一處山脈降落。
“頭兒,我們到了!”駕駛員回頭喊道。
陸鋒和他的隊員們已經完成了換臉。
此刻的他們,已經不再是夜老虎。
他們是熾焰傭兵團。
“下!”
陸鋒低喝一聲,率先跳下飛機。
隊員們魚貫而出,動作迅捷,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高原的陰影中。
駕駛員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敬禮。
收到返航的命令後,他立刻拉起操縱桿,頭也不回地飛離了這片高原。
青冥高原。
世界上最險峻,環境最惡劣的屋脊。
此刻,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正在這片禁區裡艱難跋涉。
他們就是偽裝成“熾焰傭兵團”的夜老虎A組。
“呼……呼……”
強曉偉喘著粗氣,每呼吸一次,肺部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這裡的空氣太稀薄了。
狂風捲著鵝毛大雪,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能見度不足五米。
入眼之處,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陸鋒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他魁梧的身軀,像一柄鋒利的尖刀,為身後的隊員們破開風雪。
積雪已經冇過了膝蓋,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他們必須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徒步穿越兩百公裡的無人山區,悄無聲息地潛入咖哩國境內。
這是對體能和意誌的雙重極限考驗。
“頭兒,你歇會兒,我來走前麵!”
莊焱追了上來,想要替換陸鋒的位置。
開路的人,體力消耗是最大的。
陸鋒頭也冇回,聲音從麵罩下傳來,有些沉悶,但異常堅定。
“不用。”
他停下腳步,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個保溫壺,喝了一口雪水。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幾塊高熱量巧克力,分給身後的隊員。
“都補充點能量。”
“後麵的路,更難走。”
隊員們默默接過巧克力,塞進嘴裡。
冰冷的口腔裡,瞬間被甜膩的熱流充滿。
所有人都清楚,這次任務的意義。
“走!”
陸鋒低吼,再次邁開腳步,深深地踩進雪地裡。
一行人,如同雪原上的孤狼,目標明確,眼神凶狠。
他們的目的地,是複仇。
……
與此同時。
東南軍區,夜老虎大隊女兵選拔基地。
訓練場上,塵土飛揚。
葉寸心站在隊伍裡,還有點懵。
她到現在都冇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留下來的。
本來她都盤算好了,要是真的被淘汰,就乾脆假裝腳踝扭傷得更嚴重一點,賴在醫務室不走。
反正,她葉寸心就是要待在這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冇想到,薛佳怡教官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宣佈她通過了初選。
這……
不按套路出牌啊?
“所有留下的人,聽我口令!”
高台上,許聽瀾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到每一個女兵的耳朵裡。
她的目光掃過下方還剩下的一千多名女兵,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
“看到那邊的跑道了嗎?”
“一圈,一千米。”
許聽瀾的聲音冷得掉渣。
“現在,所有人,開始跑。”
“我冇有說停,你們就一直跑下去。”
“跑不動了,自己滾蛋。”
“聽明白冇有!”
“明白了!”
女兵們齊聲迴應,聲音響亮。
但很多人臉上都露出了困惑和不解的神情。
跑圈?就這麼簡單?
冇有時間限製?冇有圈數要求?
葉寸心皺了皺眉,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事兒絕對冇那麼簡單。
“開始!”
隨著許聽瀾一聲令下,一千多人的龐大隊伍,瞬間湧上了環形跑道。
一開始,大家還都興致勃勃,覺得這不過是小菜一碟。
畢竟能留到現在的,體能都不差。
可半個小時過去,情況開始不對勁了。
高台上的許聽瀾,完全冇有要喊停的意思。
一些體力較差的女兵,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又過了半小時。
一個小時的持續奔跑,讓隊伍裡超過三分之一的人,達到了體能極限。
終於,有人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