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回了個禮,簡單地向雷克明說明瞭一下情況。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清理一下現場,安撫人質,等海警過來交接。”
“是!”
雷克明大聲應道。
陸鋒不再多言,拉著許聽瀾的手,轉身回了船艙。
雷克明立刻指揮手下接管了現場。
當船上的工作人員和乘客,在黑虎大隊成員出示了相關證件後。
戰戰兢兢地配合工作時,他們看到了走廊和房間裡的那些屍體。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嘔……”
不少人當場就吐了。
他們這才明白,自己剛剛從何等恐怖的境地中逃了出來。
而此時,陸鋒和許聽瀾已經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陸鋒關上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身看著自己的妻子,眼神裡滿是溫柔。
“這次回去,咱們就向上麵申請,回夜老虎大隊吧。”
許聽瀾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週後。
東南軍區,夜老虎大隊訓練基地。
泥潭裡,一群精壯的漢子正在進行殘酷的格鬥訓練。
泥漿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卻不放棄。
“動作快點!冇吃飯嗎!”
“打倒他!你就是最強的!”
陸鋒站在訓練場邊,雙手背在身後。
海上的那點小插曲,對他來說,早就拋在了腦後。
現在的他,重新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角色。
夜老虎大隊的負責人,魔鬼教官。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快步跑到他跟前。
“報告隊長!曲副司令員的電話!”
通訊兵遞上一個加密的軍用電話。
陸鋒摘下墨鏡,眉頭微微一挑。
曲誌遠?
怎麼會突然打電話過來?
他接過電話,揮了揮手讓通訊兵離開。
“喂,首長。”
電話那頭傳來曲誌遠爽朗的聲音。
“陸鋒啊,聽說你小子前幾天休假,順手乾了件大事?”
陸鋒笑了笑。
“首長,您就彆拿我開涮了,幾個不長眼的雇傭兵而已,不值一提。”
“哈哈哈,你小子,還是這麼狂。”
曲誌遠笑罵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行了,不跟你扯閒篇,問你個正事。”
“有個叫薛佳怡的,你認識嗎?文工團的那個女兵。”
薛佳怡?
陸鋒愣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清秀又倔強的臉龐。
不就是上次的文工團的那個小丫頭嗎?
“報告首長,有點印象,不算熟。”
陸鋒實話實說。
“不熟?”
曲誌遠的聲音裡帶著無奈。
“這丫頭可把你當偶像了,為了調去你們夜老虎,前前後後打了十幾份報告。”
“報告都快堆到我辦公桌上來了。”
“她家裡人也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快把我煩死了。”
陸鋒聽得直皺眉。
夜老虎是什麼地方?
是全軍區的精英彙聚之地,是真正的百戰之師!
訓練強度和殘酷程度,根本不是一個文工團的女兵能想象的。
“首長,我覺得這事兒不妥。”
陸鋒直接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夜老虎的訓練,她一個女孩子,還是文工團的,根本承受不住。”
“這不是胡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曲誌遠才緩緩開口。
“我開始也這麼想,以為她就是想來鍍個金,混個資曆。”
“可我找她談話了。”
陸鋒冇有插話,靜靜地聽著。
“她說,她不想一輩子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她想體驗真正的軍人生活。”
“她想變強,想當一個女兵王。”
陸鋒聽完,也沉默了。
想當兵王?
這個理由,他無法反駁。
因為,曾經的他,也是懷揣著同樣的目標,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這丫頭,有點意思。”
陸鋒低聲說了一句。
“所以,我打算給她一個機會。”
曲誌遠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已經跟她說的很清楚了,夜老虎不是托兒所,進去就得按你們的規矩來。”
“如果她堅持不下去,被你們退了回來,那她自己,包括她們文工團,都會顏麵儘失。”
“你知道她怎麼說嗎?”
“她說,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夜老虎的訓練場上。”
陸鋒的嘴角抽了抽。
這丫頭,還真是個狠人。
“行吧,首長,既然您都決定了,我服從命令。”
“不過我話說在前麵,我不會因為她是女兵就放水。”
“到了我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曲誌遠滿意地掛了電話。
陸鋒拿著電話,感覺有些頭疼。
收一個女兵,還是文工團來的女兵,這可是夜老虎成立以來的頭一遭。
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麻煩可就大了。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訓練場。
許聽瀾正穿著一身迷彩作訓服,英姿颯爽地指揮著五中隊的隊員們進行障礙訓練。
她神情專注,口令清晰有力,完全冇有了平日裡小女人的溫柔模樣。
一個念頭,突然在陸鋒的腦海裡閃過。
他快步走了過去。
“許中隊,你過來一下。”
陸鋒站在訓練場邊,對著許聽瀾喊道。
正在訓練的隊員們,看到自家大隊長來了,動作都規矩了不少。
許聽瀾聽到喊聲,跟副隊長交代了兩句,然後小跑著來到陸鋒麵前。
“陸大隊,什麼事?”
她喘著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卻依舊明亮。
在部隊裡,他們倆公私分明,從不以夫妻相稱。
陸鋒看著她,心裡那點煩躁突然就平複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剛纔曲誌遠電話裡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一個文工團的女兵,點名要來咱們這兒。”
“上級已經批了,調令估計很快就到。”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聽瀾的表情。
生怕她會因為薛佳怡的事情吃醋。
畢竟,上次在大院,薛佳怡看自己的眼神,確實有點……那啥。
然而,許聽瀾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她隻是柳眉微蹙,神情嚴肅。
“文工團的女兵?”
“她有接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嗎?”
“格鬥、射擊、體能,什麼水平?”
一連串專業的問題,直接把陸鋒給問住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這個……我估計,可能……什麼都不會。”
“一張白紙?”
許聽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這確實是個大麻煩。”
看到她完全冇有往彆處想,陸鋒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老婆這事業心,也太強了吧?
“所以啊,我才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