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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涼，教室裡已經開始飄起淡淡的桂花香。期中考試越來越近，班裡的氣氛也跟著緊張起來，每個人都埋著頭刷題，連課間打鬨的人都少了很多。
蘇晚的數學依舊是弱項，尤其是幾何和函式，每次試捲髮下來，紅叉都格外紮眼。她對著一厚遝錯題愁得不行，抄題抄得手痠，思路卻還是一團亂，越寫越灰心，趴在桌子上輕輕歎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已歎氣的樣子，剛好被斜前方的江嶼看在眼裡。
下午自習課，江嶼忽然起身，拿著一本厚厚的錯題本走向講台問題。路過蘇晚桌邊時，他腳步微頓，像是不經意一般，將一本嶄新的筆記本輕輕放在了她的桌角，冇有發出一點聲音，也冇有回頭看她，徑直走上了講台。
蘇晚愣了愣，疑惑地拿起那本筆記本。封麵是乾淨的純白色，摸起來質感很好。她翻開第一頁，瞳孔微微一縮——
上麵整整齊齊寫著的，全是她最近總做錯的那幾類數學題。
每一道題的步驟都寫得極其詳細，從思路分析到公式運用，一步一步清清楚楚，甚至在容易出錯的地方，還用極淡的鉛筆做了小小的標註。字跡清雋挺拔，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江嶼的字。
不是隨手寫的，是專門為她整理的。
蘇晚的心猛地一震，捧著筆記本的手指微微發燙。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講台，江嶼正站在老師身邊聽講解，側臉依舊平靜冷淡，彷彿剛纔送筆記本的人根本不是他。可蘇晚分明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指尖，悄悄繃緊了一瞬。
整節課，蘇晚都抱著那本錯題本，心裡又酸又軟。她一道一道仔細看著，原本怎麼都想不通的題目，在他的講解下一下子就通透了。原來他一直都在默默注意她，注意她哪類題不會，注意她為什麼發愁，甚至默默為她整理好了一切。
放學的時候，蘇晚猶豫了很久，終於在教室門口叫住了江嶼。
“那個……謝謝你的錯題本。”她聲音小小的，臉頰泛紅，緊張得手指都在絞著書包帶，“我、我會好好看的。”
江嶼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她。夕陽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眼底，顯得格外柔和。他輕輕“嗯”了一聲，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
“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走進了夕陽裡，背影挺拔而乾淨。
蘇晚站在原地，握著那本還帶著他溫度的錯題本，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她慢慢走在放學路上，把筆記本抱在懷裡，像抱著一整個秋天的溫柔。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腳邊打了個旋，她心裡輕輕冒出那個問了無數次的念頭：
你也在偷偷喜歡我嗎？
而前方的江嶼，走了一段便不自覺放慢腳步，耳尖依舊殘留著淡淡的紅。
他當然喜歡。
從初見時她紅著眼找髮夾開始，從她每天悄悄跟在他身後開始，從她偷偷放下那盒溫熱的牛奶開始。
隻是他還不想說破。
他想再等等，等她再勇敢一點，等這份暗戀，長成足夠堅定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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