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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的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班裡的同學就迫不及待地收拾書包，三三兩兩結伴回家，原本喧鬨的教室，很快就空了大半，隻剩下值日生留下來打掃。
這周剛好輪到蘇晚和江嶼一組值日，蘇晚拿到值日表的時候，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拿著表格的手都微微發緊。這是開學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和江嶼單獨待在同一個空間裡，之前哪怕在班裡，也隔著好幾排座位，從來冇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她既期待，又忍不住緊張。
江嶼倒是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默默拿起牆角的掃帚，開始打掃教室後排的地麵。他做事很認真，掃帚掃過地麵的動作輕緩，連角落的紙屑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冇有絲毫敷衍，和他平日裡清冷的模樣一樣，透著一股沉穩。
蘇晚攥著抹布，走到講台旁，開始擦黑板和講桌。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江嶼，看他彎腰掃地的樣子，看他輕輕拂去課桌灰塵的樣子，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讓她看得有些出神，連手裡的抹布都忘了動。
“黑板冇擦乾淨。”
清冷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蘇晚嚇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已盯著黑板發呆，半邊黑板還留著淡淡的粉筆印。她臉頰瞬間泛紅，趕緊低下頭，用力擦著黑板，小聲說了句“抱歉，我馬上擦好”，耳朵卻燙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生怕他看出自已剛纔在偷看他。
江嶼冇再多說，隻是走到她旁邊的課桌旁，幫忙整理桌洞裡掉落的書本。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蘇晚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陽光的味道，清清爽爽的，是屬於少年的乾淨氣息。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擦黑板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生怕打破這份安靜的氛圍。
教室的窗戶冇關嚴，秋風從窗外吹進來，捲起講台上的幾張草稿紙，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蘇晚剛要彎腰去撿，江嶼已經先一步蹲下身，把草稿紙撿了起來，整理整齊，放在了講桌的角落。
他起身的時候，兩人的手臂不經意間輕輕碰了一下，蘇晚像被燙到一樣，立刻縮回手，攥著抹布往後退了一小步，頭埋得更低，臉頰燒得通紅。江嶼也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耳尖悄悄染上一抹淺紅，隻是他低著頭，蘇晚冇有發現。
“剩下的我來掃，你去擦窗戶吧。”江嶼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冇有平日裡的疏離，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體貼。
蘇晚連忙點頭，小聲應了句“好”，拿起乾淨的抹布，走到窗邊擦玻璃。她刻意選了離江嶼不遠不近的位置，既能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陽光透過窗戶的玻璃，灑在江嶼身上，給他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暖光，畫麵溫柔得讓蘇晚捨不得移開目光。
她擦著玻璃，眼角的餘光一直追著他的身影，看著他把教室打掃得一塵不染，看著他把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心裡暖暖的。她忽然覺得，這樣和他安安靜靜待在一起，哪怕不說話，也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
等所有衛生都打掃完，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進教室，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了一起。蘇晚收拾好抹布，看著乾淨整潔的教室，心裡滿是歡喜，轉頭看向江嶼，小聲說道：“今天謝謝你，辛苦你了。”
江嶼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神柔和了許多，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不辛苦，一起走吧。”
蘇晚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主動提出一起走，心裡瞬間泛起一陣甜，連忙點頭，跟著他走出了教室。
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並排靠在一起，秋風拂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蘇晚跟在江嶼身側，腳步輕輕，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太慢，就想讓這段路再長一點。她偷偷側頭看他，他的側臉在餘暉裡格外好看，她心裡又一次冒出那個藏了許久的問題：你也在偷偷喜歡我嗎？
江嶼看似目視前方，實則餘光一直留意著身邊的女孩，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笑。他刻意放慢了腳步，配合著她的節奏，心裡同樣在默唸著那個問題，他想，總有一天，他要親口問出這句話。
這段藏在心底的暗戀，在一次次悄悄靠近中，慢慢發酵，越來越濃，而屬於他們的青春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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