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第二天沒有等來霍元，她鬆了口氣，以為霍元終於放棄糾纏自己了，還沒等她高興兩分鐘，另外一個更加恐怖的訊息傳到了她這裡。
祁東雪拿著手機，走到了她的身邊。
玉芙正躺在躺在的沙發上看書，她穿著柔軟的裙子，因為躺姿，她的大腿全然露了出來，甚至能隱隱透過邊緣那層薄紗看見她最裡麵的貼身衣物。
修長的手指抓住她的裙角，往下扯了扯，才抽出玉芙手中的書，如下審判一樣，祁東雪盯著玉芙的眼睛，在她有些意外的眼神中，說出了令其害怕的一句話：
“玉芙，你男朋友跟你的同桌打架了，因為你。”
血液倒流，身體彷彿不受自己的支配，玉芙輕輕歪頭，想撐起一個笑，說：媽媽你別開玩笑了，我沒男朋友。
可她做不到，臉上空白一片，身體也應激一樣開始抖，她伸出柔白的手臂，攀附著祁東雪的胳膊，漆黑的眼睛盯著祁東雪，聲音很抖：“媽媽……你聽我解釋……”
祁東雪的神情格外冷靜，她一雙陰鬱的眼睛盯著玉芙，眼睛裡彷彿有鉤子一樣，折出陰冷的光。
“媽媽會聽你解釋的，但是當務之急，是要和你一起去一趟學校。”
“在車上，你有足夠多的解釋時間，玉芙，不要讓媽媽生氣。”
她因為毀容而層層疊加的鬱氣終於在收到那條訊息時而達到頂峰。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孩子會跟外麵的一群賤種有勾結……那群賤種，憑什麼……
車內空間夠大，玉芙被祁東雪抱在懷裡，她隻是用指腹，一點一點地摩挲著玉芙的麵板，從手腕，到掌心，再到指縫。
抓住手腕，她將唇印了上去。有些孱弱的手腕被舌頭碾舐著，過於薄弱的麵板被碾出刺紅，她的微微掙紮被輕而易舉的化解。
玉芙隻能顫抖著身體看著祁東雪做出這些令人恐懼的動作，而不敢有絲毫置喙。
祁東雪拆下口罩之後的臉可以說不堪入目，那塊黑色的斑紋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令人厭惡噁心。
“啊！”
玉芙忍不住叫出了聲，祁東雪的眸子很冷，她一口咬在玉芙的手腕處，尖牙刺穿了麵板，咬出了一個口子，鮮血從中流了出來。
“媽媽……疼……”晶瑩的眼淚從奶白的臉頰滾落下來，她眼眶通紅，多委屈一樣。
祁東雪彷彿沒聽見一樣，她的目光落在那處殷紅，良久，才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將血跡舔掉。
“隻是一個小傷口。”她從醫療箱中掏出一個創口貼。
車裡的氛圍又變得冷漠，玉芙在一旁，可憐巴巴地抽著眼淚，偶爾小心翼翼地抬頭看祁東雪一眼，卻發現對方根本沒看她。
怎麼辦……媽媽真的很生氣。
祁東雪的確很生氣，這種情緒已經掩蓋住了由冀文柏帶來的怒氣。
她的乖女兒，因為害怕，一直忍受著一個噁心賤種的性騷擾。
她摸了摸玉芙的頭髮，指節在冰冷的髮絲上緩緩移動，偶爾觸碰到女孩的麵板，引起一陣顫慄。
她親了親女孩的眼窩，聲音愛憐又怨悶：“以後被欺負這種事，要跟媽媽說，知道嗎？”
“知、知道了。”
到了學校門口，玉芙下了車，她看著這個才幾天沒來的學校，突然有些膽怯。
祁東雪戴好了口罩，纔跟著下了車，她拉過玉芙的手，往學校裡麵走。
玉芙走了好幾遍都認不全的路，祁東雪隻需要簡簡單單地看一遍學校外邊的平麵圖就認全了。
她往裡麵走，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看見了冀文柏。
被她牽著手的女孩猛地躲在了她的身後。
她在恐懼。
祁東雪的目光冷冷地盯著冀文柏，冀文柏倒顯得溫和許多，他對著二人笑了下：“學校也通知了我。”
三人都沒說話，玉芙是不敢說，她甚至不敢看自己名義上的父親一眼。
“玉芙。”冀文柏突然叫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牽女孩的手，卻被女孩猛地拍一下，手背上被拍出赤紅的痕跡，他抬了抬眉，笑了一下：“幾天不見，脾氣變大了。”
“夠了。”祁東雪冷嗬一聲，牽著玉芙的手一直在抖。
冀文柏終於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盯著女人臉上的黑色口罩，眼中滿是快意：“臉治好了嗎？我那有幾個不錯的整形醫院的資源，要不要我推給你？”
祁東雪轉過頭看著他，眯了眯眼：“冀文柏，你最好，永遠這麼高高在上。”
“嗬，當然。”
二人針鋒相對。
被夾在中間的玉芙低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一個人，也不敢為其中一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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