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暢的車身劃開空氣，最後停在了別墅外麵，車門被開啟，露出了一張帶著紅暈的小臉，玉芙抖著身體下了車。
她甚至沒跟身後的李如青告別，就急匆匆地往裡走。
她想過找霍元送她，可霍元那大大咧咧的性格，隻會讓別墅裡的人知道她有男朋友了。
站在別墅外的玉芙抿了抿唇，她朝裡麵走，王姐見了她，神情驚訝又緊張，支支吾吾：“小姐你回來了。”
“不是說去先生那邊住幾天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玉芙沒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給她說，隻是抬起頭：“媽媽呢？”
“老闆在負二層的醫療中心……”王姐欲言又止。
玉芙卻不想猜原因，她扔下書包，往電梯裡走。
下麵的光是普遍的冷色調光，看的人就不舒服，她在裡麵繞了一會兒，終於看見了祁東雪的影子，幾個白大褂圍在她的身邊，在討論著什麼。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聽見了“很難治好”“或許需要整形”這樣的話。
“媽媽……”她叫了一聲，裡麵的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她。
玉芙被看的有點害怕，但還是強忍著心中的那點不適應往裡麵走。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祁東雪見了她如同見到了鬼一樣。
“別過來！”她聲音尖利，刺耳。
玉芙的腳步停了，她水潤的眸子顫了一下，第一次被祁東雪拒絕的她有些無從適從。
“媽媽……”她有些委屈。
祁東雪將自己的臉從掌心剝離出來，她雙眼通紅，帶著偏執和痛恨，她慢慢抬起頭，一旁的黑髮將她這副瘋癲的樣子遮蓋住。
“玉芙……你先上去好嗎……等媽媽治好病就會來找你了……”她緩緩平息著自己的語氣，隻是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
還沒反應過來，玉芙就被兩個醫生架著離開了醫療中心。
玉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跑去問王姐，王姐一臉複雜地盯著他，隻是說：“老闆想給小姐說，自然會說的。”
玉芙心下焦急，卻毫無辦法。
她躺在客廳地沙發上睡著了，王姐勸了她好久，還是沒勸動。
別墅有著恆溫係統，睡著並不冷，但玉芙身體蜷縮著，眉頭皺著，睫毛偶爾顫抖。
睡夢中也不安穩。
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影，身影高挑，她的頭垂著，走到玉芙的身邊，細細盯著她的麵龐。
她蹲了下來，伸出修長的手指碰了碰她的眉心。
“寶寶……寶寶好乖……”她喃喃細語中帶著股細碎的崩潰，隻是被強忍著。
她慢慢靠近玉芙，漆黑深沉的眼神盯著玉芙的臉。
“寶寶……”
“唔……”
玉芙是被悶醒的，她睜開迷濛地眼睛，看著麵前的人影。
“寶寶……”黏濕的聲音，被她親著，玉芙有些難受。
“媽媽。”她叫了一聲。
手隨意摸著小燈的開關。
“啪——”
燈亮了，照亮了祁東雪一張陰冷的臉，而她的側臉，顯然印著一個醜陋的傷疤。
她被突如其來的光亮給嚇到了，猶如見到陽光的吸血鬼一樣，害怕地捂住臉。
“不要、不要看我——”
她呼吸急促，生怕被玉芙看見她的傷口。
玉芙的眼睛眨了眨，語氣平緩：“媽媽，你怎麼了？”
祁東雪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扭曲，她捂著臉：“沒什麼，隻是這幾個月暫時沒辦法見人，等我把臉弄好了再給玉芙看好不好？”
昏暗的燈光下，祁東雪的臉一半明一半暗，吐出的話語也是陰濕扭曲。
玉芙按下心中的不安，點了點頭。
祁東雪很是欣慰似的，將玉芙按在懷裡，跟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寶寶睡覺……”
在祁東雪這邊的確是安全的，但祁東雪的精神狀態不太好，這點常常折磨著玉芙。
整夜被祁東雪纏著，她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
像是被妖怪吸食精氣的人類。
她坐在餐桌前，無精打采地吃著早餐，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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