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要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折服了,忍不住捧著臉感歎,世界上怎麽會有她這樣聰明的人。
想法十分美好,但真正實施起來卻十分的困難。其中也有她實在太心虛的原因。
雖然那天,聶含章自始至終都沒說什麽,但她自己的心理素質不太行。
每次和裴楓聯係的時候,心裏都忍不住打鼓,總覺得聶含章能看出來她做了什麽壞事。
她這般胡思亂想著,耳邊時不時響起清脆的哢嚓聲,是聶含章坐在她身側,用指甲刀給她剪著指甲。
她的指甲長得很快,但她總是犯懶,指甲長了也不想動,拖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今天,翻箱倒櫃找東西的時候,指甲扳了一點,流了血。
她驚叫一聲,緊張兮兮的攥住那一根手指。
聶含章原本在書房裏處理工作,聽見動靜快步趕來,拉著她用水衝洗掉上麵的血跡。
其實並不怎麽厲害,隻是正好弄到邊緣,出了點血。
聶含章發現原因在於她的指甲太長,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聶含章看著妻子變來變去的臉色,心中知曉她大約又在想什麽不好的事情。
然而他的底線早就被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小招數磨沒了,以至於現在,仍能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裏,修剪她的指甲,打磨完邊緣還要用指腹碰一碰,看看會不會劃手。
他是沒辦法對妻子怎麽樣,但他可以管住另一個人。
裴楓如此精力充沛,想來是上迴的教訓還不夠。
培風正刷著“不被愛的纔是小三,愛是滋養不是消耗”主題的視訊,心潮澎湃的給博主點了個讚,認為對方講述的十分有哲理,還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遭殃了。
關禁閉的這段時間裏,他一邊鍛煉一邊鑽研魏予的喜好,現在已經知道聊什麽能引起她的興趣,說什麽能哄她開心了。
剪完指甲,魏予便坐在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欣賞自己亮閃閃的天然鑽石手鏈,偶爾迴一下裴楓的訊息。
聶含章則坐在不遠處的大沙發上,翻閱著金融方麵的雜誌。
午飯仍然是聶含章做的。
魏予這兩日有些上火,聶含章就有意做的清淡了些,味道不比以往。
魏予十分不滿意,這一迴就跟到了廚房裏,專門盯著他,不許他少放調味料。
她踢踏著拖鞋,在廚房裏走來走去。
一會看看鍋裏的肉煎好了沒有,一會把調味料重重的放在桌邊,讓聶含章重視他的訴求。過一會,又按捺不住好奇,揪一點蔬菜葉子放在嘴裏嚼一嚼,發現不是想象中的味道,急急忙忙的吐出來。
如果是別人,聶含章大概早覺得煩了。但這個人是他的妻子,做什麽都可愛的妻子,隻要看見就會心髒軟軟的妻子。
聶含章結婚之前,並不理解為什麽情侶間會做各種親密的行為。
但是現在他有些明白了,是因為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沒有任何話語能表達出心目中的感覺,隻能用行動代替。
要用力的擁抱,兩個人緊緊的纏繞在一起,要像雙生樹一樣,要用再也不想分開的力道,才能表達出心髒中千萬分之一的歡喜和愛意。
牛排煎的差不多了,聶含章熄了火,打算盛出來。
魏予繃著小臉走過去,張開嘴巴,是要檢驗今天的牛排煎得好不好。
如果味道不好,那她那就不允許它出鍋。
魏予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嚴厲食客,然而聶含章的心髒卻正在為她傾倒,說是心髒在顫都不為過。
他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妻子怎麽會精通這麽多招人喜歡的招數。
他從沒有哪一刻,體會到如此具體的幸福。
聶含章夾起一塊肉質最好的牛排,吹了吹,確保入口時不會被燙到,才喂給她。
他看著她嚼嚼嚼,心思不由得飄遠了。
妻子從前對他,是沒有這樣真實自然的。
她還在公司的時候,他在她麵前經過時,她總要假裝認真看書,模樣看著認真,隻是每次開啟的都是同一頁。
結婚之後,她會甜甜的喊他聶先生,卻很少真正要求他什麽,也不會向他坦露她的心聲。
是兩人經常親吻後纔有的這些改變。
聶含章逐漸領悟到親密行為在夫妻生活中的重要性。
是的,他實在太過自私,自己沒有。這方麵的需求,便強製妻子也扼製身體上的需求,實在太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