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交易
主持人掃視全場。
「老規矩。」
他的聲音經過麵具的遮擋，變得低沉模糊。
「自由交流半小時，之後進入正式交易環節。
情報、材料、密器，隻要你開得起價，這裡就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話音落下，地下室裡的氣氛鬆動了些。
幾個身影開始移動，彼此湊近交談。
黛安娜站在角落，聽著周圍斷斷續續的對話。
「————靈性積累的秘訣？我知道一個，但你得拿點有用的東西來換————」
「————第三階到第四階，你準備好晉升秘儀了嗎？光有材料可不夠————」
「————聽說北邊有個古代遺蹟出土了，裡麵可能藏著舊時代的魔藥配方————」
她的呼吸放得極輕。
這些人談論的內容，每一句都讓她感到震撼。
非凡者的世界，比她想像的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
安娜貝拉靠近她，壓低聲音。
「待會兒我去問問材料的事，你別亂走。」
黛安娜點頭。
安娜貝拉轉身走向一個身材瘦削的人，那人戴著黑色兜帽，鬥篷上繡著奇怪的符號。
兩人交談了幾句，安娜貝拉從鬥篷裡掏出那張魔藥配方的影印件，遞給對方。
那人接過紙，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
安娜貝拉似乎有些失望，又走向另一個人。
黛安娜站在原地，餘光掃過地下室的每個角落。
這時，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矮個子男人走到她麵前。
「新來的？」
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菸草味。
黛安娜冇有回答，隻是微微點頭。
「第一次來集會，多看多聽，少說話。」
男人咧嘴笑了笑。「不過你要是有什麼想交易的，可以找我。
我叫老鼠，專門做情報生意。」
黛安娜抬起頭，隔著麵巾看向他。
「情報？」
「對，隻要你出得起價，我什麼都能找到。」
老鼠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比如說，某個貴族家的醜聞，某個教堂的密室鑰匙，或者————某種稀有材料的下落」」
黛安娜心裡一動。
伊文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這人有點意思，試探一下。
黛安娜開口。
「我想知道，關於靈性積累的方法。」
老鼠笑了。
「這個簡單，不值什麼錢。」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方法。第一，冥想。每天固定時間，用特定的呼吸法引導靈性流動，日積月累就能增強。
第二，吞噬非凡材料。吃下去，消化掉，你的靈性就會增長。不過這個有風險，吃錯了會瘋。
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
「獻祭。找個願意接受你祈禱的存在，向祂獻上祭品，祂會回饋你力量。」
黛安娜聽完，從鬥篷裡掏出一枚銀幣，遞給老鼠。
「謝謝。」
老鼠接過銀幣，滿意地點點頭。
「客氣。下次有什麼想知道的，隨時來找我。」
他轉身走向別處。
黛安娜站在原地，腦海中回想著剛纔的對話。
獻祭————
她想起了自己向萬靈之主祈禱的場景。
主從未向她索取過什麼，反而一直在庇護她，賜予她力量。
這讓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伊文在深海中，透過黛安娜的視角觀察著這一切。
他對老鼠的話有些在意。
「獻祭這條路，確實是最快的。但前提是你能找到一個靠譜的神。
他暗自想著。
「不過大多數所謂的神，不過是偽裝的邪物罷了。
這時，安娜貝拉連續問了幾個人，都冇有得到滿意的答案。
她皺起了眉，臉上的焦急愈發明顯。
黛安娜走到她身邊。「怎麼樣？」
「冇人知道深眠者的下落。」安娜貝拉咬著嘴唇。
「有幾個人聽說過這個名字，但都說太稀有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找到的。」
黛安娜轉頭看向地下室深處。
那裡站著幾個人，氣息比其他人更加深沉。
她猶豫片刻，開口。
「不如直接在集會上問問？」
安娜貝拉愣了愣。
「你是說————公開詢問？」
「對。」黛安娜的語氣很平靜。
「既然私下問不出結果，那就讓所有人都聽到。說不定，就有人知道。」
安娜貝拉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好。」
半小時的自由交流時間結束。
銀白麪具的主持人再次走到地下室中央。
「現在開始正式交易。有需求的人，可以站出來說明。」
幾個人陸續走到中央，提出自己的需求。
有人想要某種稀有礦石，有人想找一本古代典籍，還有人想僱傭一個戰鬥型別性相的非凡者去乾掉仇人。
交易進行得很快。
有人成交，有人失望離開。
終於，輪到安娜貝拉。
她走到中央，環顧四周。
「我需要一份材料的下落。」
她的聲音很清晰。
「深眠者的眼淚。」
地下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深眠者？那是什麼？」
「冇聽說過————」
「聽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生物————」
主持人也微微側頭，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意外。
「深眠者————這個名字很古老。」
他停頓片刻。
「我隻在一本舊時代的典籍上見過，據說是一種棲息在靈界深處的生物，極其罕見。」
「你確定要找這種東西？」
安娜貝拉點頭。「我願意用等價的情報交換。」
地下室裡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冇人會迴應時，角落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我知道。」眾人齊齊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個身穿深色鬥篷的高大身影，他戴著青銅色的麵具，麵具上雕刻著波浪般的紋路。
主持人看向他。
「海淵？你知道深眠者的下落？」
那人點頭。「不僅知道它的下落，我還知道它的習性、弱點，以及如何獲取它的眼淚。」
安娜貝拉的呼吸急促起來。「你需要什麼？」
海淵緩步走到中央。「情報交換情報。我要深溟性相的相關資訊。」
安娜貝拉愣住。「深溟性相？」
「對。」
海淵的聲音很平靜。
「關於這個性相的魔藥配方、晉升秘儀、能力特性，你知道多少，就告訴我多少。」
安娜貝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深溟性相。
就在她準備放棄時，身後傳來黛安娜的聲音。
「我知道。」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集中到黛安娜身上。
安娜貝拉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黛安娜走上前，站到安娜貝拉身邊。
「和他進行私下交易吧，我會告訴他有關的資訊。」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在主持人的應允下，三人一同進入了一間靜室。
關上門，黛安娜立刻說出了資訊。
「深溟性相，疑似來源於邪神，螺湮之主。
其中的一個性相能力，名字是【深海遺民】。」
說完，黛安娜盯著對麵的青銅麵具。
代號海淵的人點了點頭，似乎是確認了黛安娜資訊的正確性。
「你確實瞭解，告訴我深海遺民的特點和後續能力的介紹，我可以告訴你深眠者的下落。」
黛安娜看向了安娜貝拉，後者悄悄告訴他這裡的交易受主持人保護，不會出現賴帳。
她這纔開口繼續說道。
「【深海遺民】，擁有魚人化的能力，力量和速度在水中暴增。弱點是魚人化之後，身體會急切需要海水的浸潤，變得虛弱異常。」
「而晉升後的等階四【洋流祭祀】，能召喚深海生物為自己作戰，並操控大範圍的海流。」
她一口氣說完，隨後靜靜的看著對麵的男人。
海淵盯著她，青銅麵具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你是怎麼知道的？」
黛安娜冇有回答，她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事實上，她也是剛剛知道，正是偉大的萬靈之主通過啟示告訴了她這些資訊。
「這些資訊，夠換深眠者的下落了嗎？」
海淵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夠了。」
他從鬥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遞給了安娜貝拉。
「這上麵記載了深眠者的資訊，我看不太懂古代語，但肯定是深眠者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