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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躺上冰冷的手術檯,許星霓的心徹底涼透。
婚前,傅予聲向她保證會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現在,她因為失血過多需要搶救時,卻怎麼都打不通傅予聲的電話。
醫生急得團團轉。
病危通知書冇人簽。
許星霓強撐著睜開眼皮,虛弱無力道:“我自己來。”
等麻藥勁過去,許星霓疼得冷汗直冒。
她在重症監護室住了一晚,天亮時才被轉入普通病房。
整整三天,傅予聲不見人影。
第四天,她大學的導師竟提著果籃來醫院看她。
許星霓愧疚。
當年她作為許老師最看重的學生,卻在畢業關頭放棄保研資格,嫁進豪門。
這些年,她從不敢回母校,不敢主動聯絡許老師。
但在她最絕望時,隻有許老師來關心她。
許老師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星霓,當年你有苦衷,我理解。既然選擇了另一條路,就不要後悔。”
那年,她剛滿二十一。
父母因一場車禍去世,妹妹也因此成了植物人。
第二日,肇事者去警局自首,結果是一名癌症患者。
被無良親戚侵占家產後,為替妹妹交上天價治療費,她四處借錢無門。
隻有傅予聲向她伸出援手,主動替她妹妹交了三年的住院費,承諾儘全力幫她妹妹甦醒。
當時的她,正值脆弱。
他的一句話,就讓她丟盔卸甲,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可惜妹妹還是冇熬到醒來,兩年前突然病情惡化離世。
閒聊幾句後,許老師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病房門從外開啟。
傅予聲臉色有些白,眼底也壓著一抹愧色。
看到許星霓臉上包著紗布,他猶豫開口:“星霓,是工作人員拿錯了槍,才連累你受傷......”
不等傅予聲把話說完,身後突然傳來傅淺淺刺耳的尖叫聲。
傅予聲回頭,看到傅淺淺緊張地拽住他的衣袖,抬手指向許老師,眼含熱淚道:“予聲哥,我之前有一名客人總拿皮帶抽我取樂!是他,我不會記錯!”
許星霓聞言臉色煞白。
不等她下床去護,年過半百的許老師便被傅予聲身邊五大三粗的保鏢扣過手摁在地上。
“傅予聲,快放開許老師!”
許星霓掀開被子,腿腳無力地摔下床。
她拚命去掰保鏢的手,想要把許老師扶起來。
忽然一股猛力揪住她的頭髮,強行往後拽,迫使她抬起頭跟傅予聲對視。
傅予聲臉色陰沉,“許星霓,你竟然幫一名強姦犯說話?”
許星霓反應過來,拚命搖頭,“我相信許老師的人品,他絕不會做違法的事,一定是傅淺淺記錯了!”
“不可能!”傅予聲態度篤定,“淺淺不會撒謊!”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任何違背婦女意誌,使用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行與婦女發生關係的行為,都要判刑!”
許星霓放軟態度哀求:“凡事講究證據,你不能僅憑傅淺淺的一句話就斷定許老師有罪!”
可她還冇說完,傅予聲突然抬腳踹在許老師小腹上。
許老師猛地嘔出一口鮮血,還冇張嘴發聲,就被身後的保鏢掐著後脖頸在地上拖行。
許星霓再也忍不住,嘶聲大叫:“傅予聲,你住手!如果你要替傅淺淺撒氣,抓我就好!放過老師......”
她眼淚橫流,幾近崩潰。
可傅予聲根本不給她選擇的機會,轉身扶起傅淺淺,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冷臉交代保鏢:“坐牢太便宜他了,任何強姦犯都不得好死!該怎麼處理,你們清楚!”
保鏢立刻帶著許老師離開。
一個小時後,許星霓收到一條視訊錄影。
視訊裡,許老師被綁在廢棄工廠的木椅子上。
他臉色發白,眼神絕望。
他的身上纏滿紅鞭炮。
被引燃的最後五秒,他還在哀求眼前的保鏢:“我兒子兒媳都為國捐軀是烈士!隻剩一個孫子無依無靠,求你們放過我,讓我先撫養孫子長大好不好?”
可他話音剛落,鞭炮就被點燃。
劈裡啪啦聲中,許老師瞬間被炸成碎片。
散落一地紅。
這一刻,許星霓才相信一貫敬重法律的傅予聲也會做出草菅人命的事!
她從來冇像此刻這般恨,從來冇像此刻這般想殺人!
鋪天蓋地的恨意將她吞噬!
她恨傅予聲不分青紅皂白殺了愛護她的恩師!
恨傅淺淺蓄意謀害,更恨自己的軟弱,把恩師牽連入局!
痛哭一場後,許星霓強忍著腹部撕裂的疼辦了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