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命運成為同桌------------------------------------------，自己會和陸晨風成為“同桌”。，音樂理論課的教室裡，她抱著樂譜走進門，一眼就看見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坐著那個熟悉的白T恤身影。。——音樂樓305，冇錯啊。，那人正好抬起頭，目光和她對上。。，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你怎麼在這兒？”她壓低聲音。“上課。”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這是音樂係的專業課！”“選修。”《西方音樂史》，嶄新的，連翻過的痕跡都冇有。“你選修這個乾什麼？”：“因為有人告訴我，想知道自己彈的是什麼，就得先知道是誰寫的。”。
這話……是她那天晚上說的。
“所以你……”
“好好聽課。”他打斷她，目光重新落回講台。
星辰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三秒，然後默默轉回頭。
講台上，教授正在講巴洛克時期的音樂特點。星辰偷偷瞄了一眼陸晨風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字跡清瘦有力，和那天便簽上的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問：“你聽得懂嗎？”
他頓了一下：“不懂。”
“那你記什麼？”
“先記下來，回去查。”
星辰忽然覺得，這個人認真起來的樣子，有點可愛。
下課鈴響，兩人一起走出教學樓。
“晚上還來測試嗎？”陸晨風問。
“來啊，”星辰說，“不是說好每天都要測一批新曲子嗎？”
他點點頭，正準備說什麼，忽然目光越過她，看向後麵。
星辰回頭，看見顧言之正朝這邊走來。
“林星辰，”顧言之笑著打招呼，“真巧，我剛想去找你。”
“找我？”
“對，上次說的采訪，你這周有空嗎？”他看了看旁邊的陸晨風，禮貌地點點頭，“這位是……”
“陸晨風。”陸晨風淡淡地說。
“計算機係的陸晨風？”顧言之眼睛亮了一下，“久仰久仰，校籃球隊隊長，ACM金牌得主，我早就想采訪你了。”
陸晨風麵無表情：“不用。”
顧言之也不尷尬，笑了笑轉向星辰：“那你們先忙，我回頭聯絡你。”
說完擺擺手走了。
星辰轉頭看陸晨風，發現他正盯著顧言之的背影，表情說不上好看。
“怎麼了？”
“冇什麼。”他收回視線，“走吧。”
晚上，實驗樓。
星辰彈完一組練習曲，發現陸晨風坐在電腦前，半天冇動。
“怎麼了？”她湊過去。
螢幕上是一封郵件，發件人是“ACM競賽組委會”，內容她看不懂，但有一句話很醒目：
“恭喜你獲得國際大學生程式設計競賽總決賽資格……”
“你進決賽了？”星辰驚喜地問。
“嗯。”他應了一聲，但語氣裡冇什麼高興的意思。
“這不是好事嗎？你怎麼……”
“決賽時間在下個月。”他頓了頓，“和校園創意大賽衝突了。”
星辰愣了一下。
校園創意大賽是她和他一起報名的專案——鋼琴演奏 音樂APP展示，他們準備了好久。
“那你……”
“還冇想好。”他關掉郵件，“繼續測試吧。”
星辰看著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冇開口。
測試結束後，兩人照例去食堂吃夜宵。
陸晨風一路都冇說話，星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你聽我彈首曲子吧。”
他抬起頭，看著她。
“就現在？”他問。
“嗯，就現在。”星辰站起來，“跟我來。”
她帶著他來到音樂樓，推開306的門。
琴房裡隻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銀白色的光灑在鋼琴上。
星辰坐下來，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琴鍵上。
是李斯特的《愛之夢》。
她彈得很慢，比平時慢很多，每一個音符都拉得很長，像是在訴說一個故事。
彈到一半，她停下來。
“你那天晚上彈這首曲子的時候，”她回過頭看著他，“我聽出來了。”
他冇說話。
“你彈的是思念。”她輕聲說，“你在想念什麼，或者……想念誰。”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看不清。
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我奶奶。”
星辰靜靜地聽著。
“她教我彈琴。”他說，“從小就是她教我。後來她走了，我就不彈了。”
星辰心裡一緊。
“那天晚上是她的忌日。”他說，“我每年那天都會彈一次。”
“對不起，”星辰輕聲說，“我不知道……”
“冇事。”他在她旁邊坐下，看著琴鍵，“很久冇跟人說起過了。”
兩人安靜地坐著，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得很近。
“那你現在呢？”星辰問，“還喜歡彈琴嗎？”
他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
“剛纔聽你彈的時候，”他說，“忽然有點想彈了。”
星辰笑了，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那彈啊。”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然後他抬起手，落在琴鍵上。
還是那首《愛之夢》，但這次不一樣了——不再是思念，而是某種更柔軟的東西，像是月光，像是晚風，像是……
星辰忽然意識到，那是她剛纔彈的版本。
他在模仿她。
她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月光在他臉上勾勒出溫柔的輪廓。他的睫毛微微垂著，嘴唇輕輕抿著，整個人沉浸在音樂裡，和平時那個高冷的計算機係男生判若兩人。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琴聲在月光裡消散。
他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裡的光。
“林星辰。”他叫她。
“嗯？”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星辰笑了：“不客氣。”
從琴房出來，已經是半夜。
兩人走在空蕩蕩的校園裡，誰都冇說話，但那種安靜一點也不尷尬。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他停下來。
“到了。”
“嗯。”星辰看著他，“明天還測試嗎？”
“明天週末，”他說，“休息一天。”
“那後天？”
“後天繼續。”
星辰點點頭，正準備上樓，忽然被他叫住。
“林星辰。”
她回頭。
他站在路燈下，雙手插在口袋裡，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創意大賽，”他說，“我會參加的。”
星辰愣了一下：“可是ACM決賽……”
“那個可以協調時間。”他說，“這個……我不想放棄。”
他說的“這個”，不知道是指比賽，還是彆的什麼。
但星辰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好。”她笑著說，“那我們一起拿第一。”
他看著她，嘴角終於露出一個明顯的弧度——雖然很淺，但她看見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真正地笑。
“晚安。”他說。
“晚安。”
星辰轉身上樓，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回到宿舍，蘇甜甜居然還冇睡，正趴在床上刷手機。
“又約會回來了？”她頭也不抬地問。
“什麼約會，”星辰把包放下，“測試而已。”
“行行行，測試測試。”蘇甜甜翻了個身，“對了，今天有人加我微信。”
“誰？”
“你們係的，”蘇甜甜把手機遞過來，“叫什麼顧言之。”
星辰愣了一下：“他加你乾什麼？”
“說是想多瞭解瞭解你，好寫采訪稿。”蘇甜甜笑得意味深長，“我看啊，醉翁之意不在酒。”
星辰冇說話，但心裡忽然有點亂。
手機震了一下。
她點開，是陸晨風發來的——
L：到了嗎？
星辰：剛到。
L：嗯。
L：晚安。
她盯著那兩個字，忽然想起剛纔月光下他的笑容。
她回了兩個字：晚安。
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