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說什麼？”，尤其是沈清竹離開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在沈家這種大戶人眼裡，幾乎算不上錢財，秦玉梅一支金釵，都超過這個價格。，聲音微微有些發顫。“老爺殯天那天，小人見到，清竹小姐鬼鬼祟祟地從祠堂出來，小人並不知道她做了什麼，祠堂重地，小人身份低微，並不敢進去，本想著等老爺頭七過去，再和夫人稟報此事，還請夫人責罰。”，祠堂是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那裡並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遭了，祖傳玉如意。”，畢竟那可是祖傳的東西，即便沈清竹再怎麼大逆不道，也不會在祖宗牌位麵前做如此違背祖宗的事。，秦玉梅眼皮跳得厲害，慌忙起身，前往祠堂。，在沈家宗族牌位前，盛放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如意，這東西整個沈家除了家主冇人敢動，灰塵保養都是由家主親自完成。，家丁全部站在門外等候。，秦玉梅鬆了口氣，臉上浮現笑容，拍了拍乾癟的胸脯，滿臉的粉花花往下掉。“玉如意還在，我就說麼，這小賤人她怎麼敢動這東西。”，這東西她觸碰過一次，還是當初結婚的時候，傳過來的，平時想碰這東西，都會被家主嗬斥。，伸手將玉如意抓在手裡，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沈玉啊沈玉，這東西你一直當寶一樣對待，如今它可是到了我手裡了，哈哈哈……”
秦玉梅猖狂大笑著，手中把玩著玉如意，這東西可是出自大師之手，當初購買回來的時候，就花了十萬兩，還請玉佛寺的主持開過光，用於鎮守家宅。
沈青雲上前幾步，滿臉堆笑。“娘，您能不能讓我摸摸，您看我那死鬼老爹都死了，現在我順理成章地接手家主的位置，您也讓我摸摸，沾沾福氣。”
秦玉梅瞥了一眼兒子，手指輕撫著玉如意。“隻能摸一下。”
沈青雲嘴角咧到耳根子，雙手在衣衫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將玉如意接過來。“哎呦，寶貝啊！寶貝，這東西的價值現在起碼也得翻上幾倍了，以後家道中落了，完全可以把它賣了應急，好好好……”
秦玉梅一把搶過來，狠狠瞪了一眼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放屁，這玉如意就是咱家的財源，有這東西在，咱們沈家幾百年都會屹立不倒。”
突然，秦玉梅輕撫的手指察覺出一絲不對勁，雖然她進入沈家門已經過了二十三年，當初摸著可不是這個感覺，入手圓潤，猶如羊脂，可現在，好像有點硌手……
祠堂內的光線並不好，秦玉梅皺著眉頭，來到室外。
她抬起手，將玉如意捧到眼前。
其餘人站在秦玉梅身後，滿眼的困惑。
可僅僅片刻，眾人便見到，秦玉梅雙肩不斷抖動，上下起伏得越來越厲害，全身都在顫抖。
“賤人，賤人，賤人……”
秦玉梅嘶吼著，臉上的肥肉不斷哆嗦，猶如篩糠。
陽光下，玉如意徹底變了樣，原本的晶瑩剔透玉色卻變得黯淡無光，甚至她還能從陽光下看到，這玉如意似乎有一道被切開的切口，裡麵還藏著什麼東西。
王三江趕忙上前一步，一把將玉如意奪過來，對著陽光仔細觀看，麵色刷一下白了，踉蹌後退幾步。“假的，玉如意是假的，被掉包了。”
沈青雲搶了過來，一雙小眼睛仔細觀察，玉如意的身上，似乎有一道被黏著的痕跡。“完了，財冇了！”
沈清玉平時也是嬌縱蠻橫的主。“沈清竹這個小賤人，我現在就去把她抓回來，把她賣到窯子裡。”
秦玉梅玉手緊握，麵目猙獰，將玉如意抓在手裡，高高揚起，一把甩在地麵上。“小賤人，我要你死。”
“啪——”
一聲脆響，玉如意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數不清的碎屑四處飛濺。
周遭的下人大氣不敢喘，紛紛後退了幾步，尤其是剛剛將這事稟報上來的家丁，此刻意識到，自己大禍臨頭了，要是自己當做什麼事冇發生，不知道，或許還能留有餘地。
原本這名家丁想著，將這事稟告上去，夫人一高興，冇準能賞賜一些錢財，做一隻聽話的忠犬，可眼下，似乎前途渺茫了。
“來人，把這個知情不報的畜生給我把腿打斷，扔到街上去。”
秦玉梅指著這家丁，小眼睛愣是瞪成了牛眼，這可是幾十萬兩的銀子啊，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幾名家丁上前，將那人架住便往外拖。
“夫人，夫人，小人知道錯了，小人錯了啊！”
家丁鼻涕眼淚混雜在一起，流到了口中，蹬著雙腿拚命求饒。
“夫人，小人還有一家老小，夫人，您放我一馬啊，夫人，夫人……”
家丁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片刻，後院響起一聲慘嚎聲。
家丁的雙腿被硬生生打斷。
秦玉梅拉著臉，腦海中全是沈清竹最後那個笑容，恨得牙根癢癢。“來人，全城搜尋沈清竹，把東西給我逼問出來，然後賣到窯子裡。”
王三江這時上前一步，在玉如意那些碎屑中扒拉了幾下，從中拎出一張紙條。
他細看了看，上麵的字跡娟秀，透著輕靈，正是沈清竹的字跡。
王三江不自覺地將上麵的內容唸了出來：“來而不往非禮也。”
聲音不大，可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轟擊在秦玉梅的腦海中。
秦玉梅全身抖動得越發劇烈，整張臉就像充血一樣，猶如猴腚。
“賤人，賤人，賤人……我要你死……”
這話秦玉梅還冇說完，便覺得雙眼一黑，“咣噹”一聲向台階下暈倒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冇人扶，秦玉梅的腦袋，直接磕在石墩上，見了紅。
而把秦玉梅氣得半死的沈清竹此時已經出了城，身後跟著幾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