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酒店包廂裡,畢業十年同學聚會正鬨得沸反盈天。
推杯換盞之間,全是年薪、職位、豪車、豪宅的攀比。曾經的班花李夢瑤挽著建築公司老闆老公,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角落裡那個穿著洗得發白工裝、沉默吃飯的男人林默。
“林默,當年你可是咱們市的高考狀元,老師天天把你掛在嘴邊,說你前途無量。怎麼現在混得連件像樣衣服都冇有?看你這身,加起來都不到兩百塊吧?”
鬨笑聲此起彼伏。
有人說他大學畢業就廢了,有人說他眼高手低打零工,還有人直接斷言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班長假意安慰,實則炫耀自己剛提的寶馬;幾個混得不錯的同學湊在一起,眼神裡滿是鄙夷。
所有人都把林默當成全場最落魄的失敗者,肆意嘲諷,毫不留情。
就在李夢瑤變本加厲,說他丟儘全班臉麵的時候,林默緩緩放下筷子,抬眼掃過全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讓人心頭髮緊的笑。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你們真覺得,我現在過得很差?”
“你們想不想知道我當年啊?”
一句話,包廂驟然安靜。
所有人隻當他死要麵子、強行嘴硬。
可冇人知道,眼前這個穿著工裝、看似平凡的男人,藏著一段足以讓全場所有人當場跪下的驚天過往。
今天這場聚會,所有的嘲諷與傲慢,都將變成狠狠抽在他們自己臉上的耳光。
這場畢業十年同學聚會,定在市中心最頂級的雲頂酒店包廂。
能來的,大多是這些年混得還算體麵的人。當初教室裡勾肩搭背的情誼,早被名利磨得隻剩一層薄薄的麵子。混得好的圍坐主位高談闊論,混得一般的勉強搭話,而像林默這樣看起來一窮二白的,隻能縮在最角落。
他剛從城郊工地趕過來。
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水泥灰,藍色工裝洗得發白、邊角有些起球,腳上是一雙幾十塊錢的勞保鞋,和周圍一身名牌西裝、精緻妝容的同學格格不入。
不是他故意寒酸。
工地上臨時趕一個節點驗收,他接到班長電話時走不開,索性直接穿著工服過來。可在這群早已被社會磨得現實又勢利的同學眼裡,這身打扮,就是他人生失敗的鐵證。
冇人願意去問一句“你是不是剛忙完”,所有人都預設:
穿成這樣,一定是混得太差。
而十年前的林默,完全是另一個模樣。
他是全校公認的天才。
高考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頂尖學府,是校長親自點名錶揚的苗子,是所有老師眼中的驕傲。那時候,連班裡最傲氣的學霸都要敬他三分,女生們私下裡討論最多的,也是這個沉默卻光芒萬丈的少年。
所有人都篤定:
林默畢業後一定會進頂級大廠,一路高升,年紀輕輕就年薪百萬,成為真正的人上人。
可誰也冇想到,大學畢業前夕,林默突然人間蒸發。
冇有offer,冇有深造,冇有曬朋友圈,冇有任何訊息。
彷彿一夜之間,從所有人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這十年,關於他的傳聞五花八門。
有人說他掛科太多畢不了業;有人說他眼高手低找不到工作;有人說他家裡出事一蹶不振;最離譜的說法,是他精神出了問題,隻能打零工混日子。
直到今天同學聚會,林默再次出現。
一身工裝,沉默寡言,完美印證了所有人“落魄潦倒”的想象。
於是,嘲諷便來得理所當然。
最先發難的是李夢瑤。
她當年是班花,長相漂亮,卻一直看不慣埋頭苦讀的林默。在她眼裡,讀書再好不如嫁得好,如今她嫁給做工程的王總,手裡有點小錢,便自覺高人一等,逮著機會就要把當年那點莫名的嫉妒,通通變成羞辱。
“林默,不是我說你,讀書讀得再好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看賺錢能力。”李夢瑤端著紅酒杯,語氣尖酸,“你現在在工地搬磚,一個月能掙幾個錢?五千?六千?夠不夠房租啊?”
她老公王總立刻配合,挺著啤酒肚,一臉傲慢:“小夥子,不是我打擊你,在這個社會,冇錢冇勢,再有才華也白搭。你看我,冇你讀書多,不照樣開公司、當老闆?”
周圍同學紛紛附和。
“真是白瞎了那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