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動著杯中的米酒,緩緩開口:
“薇姐的擔憂,我明白。
這聽起來很不近人情。”他看向蕭曉琳。
“但我們的關係本身,就是反傳統的。
它賴以生存的根基,除了感情,就是共同的利益和牢固的同盟。”
“所謂‘傳承’,不是物化誰,而是構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安全的生態係統。”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在這個係統裡,彼此扶持,彼此成就。
我們給白鈺平台,她回報以忠誠和能力。
將來如果還有類似情況,也是基於自願和相互需要,而不是強迫。
核心是‘我們’,而不是某個個體。”
他握住蕭曉琳和林薇的手,“這個世界不會有人理解我們,甚至會敵視我們。
所以我們更要緊密地團結,讓我們的共同體強大到外人無法撼動。
資源、人脈、甚至情感,都需要在這個係統內流動和鞏固。
蕭曉琳沉默了,她出身政治家庭,比任何人都理解“同盟”和“係統”的重要性。
不過如果按照林薇說的,她想象著那個畫麵,臉上不禁有些發燙,輕輕捶了一下張強的胸口
“照薇姐說的!都快成選妃呢,還傳承……”
林薇卻唯恐天下不亂地添柴加火:“哎,我覺得這想法挺有意思啊!這說明咱們的事業和……‘家庭’,後繼有人嘛!
而且,知根知底、自己培養出來的人,用起來也放心不是?”
張強收起了幾分玩笑,語氣認真。
”曉琳,其實我跟薇姐也是從這樣開始的。
你看我們現在就是一家人,還有了孩子。
彼此隻要不相負,還就是能和睦的過一輩子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蕭曉琳的手臂,“還彆說,感情這東西……還就是日久生情!“
蕭曉琳臉一紅,輕拍她一下:“你胡說什麼!”
可她眼中並無惱意,反而若有所思。
林薇托著下巴,笑意更深:“我就讚成老公說的,彼此不相負,日久生情,我現在都想向玥姐學習了,再生一個孩子!”
蕭曉琳見林薇這樣說,忍不住調侃道:“你們倆這是在唱雙簧呢?
來,我現在就看著你倆生!”
蕭曉琳話音剛落,自己先愣住了,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彷彿能滴出血來。
她沒想到自己會脫口而出這樣的話,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要知道明早張強和林薇就要離開丹縣了,今晚的敘舊不過是給自己和張強在一起的藉口罷了。
結果飯還沒吃完呢,倒是把自己心裡想的給說出來了。
張強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哦?蕭縣長這是要現場監督?”
林薇更是唯恐天下不亂,她非但沒有害羞,反而坐到了張強腿上。
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卻挑釁般地伸向蕭曉琳麵前空著的小酒杯,拿起酒瓶給她斟滿。
“曉琳,光監督多沒意思?”林薇聲音帶著蠱惑,“既要‘監督’,也得‘驗收’才行啊。對吧,老公?”
她最後那聲“老公”,叫得又甜又媚,目光卻笑吟吟地看著蕭曉琳。
蕭曉琳被這兩人一唱一和弄得心跳如鼓,
“誰、誰要參與驗收了……”她嘴硬著,但眼神已經有些迷離。
張強看著懷中一個羞赧欲滴,身邊一個熱情如火,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情交織在一起,極大的滿足感和佔有慾油然而生。
他手臂收緊,將蕭曉琳更密實地圈在懷裡,另一隻手則順勢攬住了林薇的腰。
“看來,今晚這‘餞行宴’,得提前結束了。”
一時間,小小的宿舍內,溫度驟然升高。
林薇手指纏繞著她散落枕畔的發絲,眼神迷離。
蕭曉琳星眸半閉,臉頰酡紅,已經完全沉浸在他帶來的風暴裡了。
深秋的晨光透過縣政府辦公室的窗欞,蕭曉琳此刻已經恢複了縣長的端莊儀態。
隻是眼波流轉間,偶爾泄露出幾分屬於女人的嬌慵。
她拿起一份檔案,看似隨意地對過來告彆的張強說:
“張總,上午我還有個關於旅遊小鎮後續管理的協調會,實在抽不開身。
送你去機場的任務,我就交給白鈺了。”
她話音剛落,侍立在一旁,正低頭給張強泡茶的白鈺,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險些濺出。
她“唰”地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頸,像熟透的櫻桃,頭垂得更低了,聲如蚊蚋地應了一聲:“……是,蕭縣長。”
張強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他如何不明白,這是蕭曉琳刻意的,是對他的一種縱容。
但他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略帶一絲“遺憾”地對蕭曉琳點點頭:
“工作要緊,有白秘書送我就行。”
蕭曉琳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得了便宜還賣乖”。
隨即又看向白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和叮囑:
“白鈺,路上照顧好張總,務必……安全、穩妥地送到。”
“我知道了,蕭縣長。”白鈺的聲音依舊細弱。
在出發前,張強還是按計劃,在白鈺和芙蓉姊姊的陪同下,與林薇視察了已經成為丹縣“新經濟引擎”的直播培訓學校。
眼前的景象,與張強認知中後世那個濾鏡拉滿、打賞瘋狂、帶貨力驚人的直播時代,堪稱“原始紀元”。
直播現場更像是一場“草根秀場”:
沒有專業的打光、沒有複雜的提詞器、沒有ai美顏,甚至很多主播連高清攝像頭都沒有。
他們用最原始的膝上型電腦,架在土炕上,背景是吊腳樓的木牆,或是曬著辣椒的院壩。
內容也極為樸素——有人展示苗繡技藝,一針一線細細講解;
有人直播采茶、挖菌子,鏡頭晃得人眼暈;
賣臘肉、苗銀的,就是把東西擺在鏡頭前,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乾巴巴地介紹:
“這個……這是我們這的特產,好吃的,好看的。”
互動基本靠公屏打字,禮物係統也剛剛興起不久,多是些虛擬的鮮花、棒棒糖,金額很小。
所謂的“帶貨”,更多是引導觀眾去淘寶店下單,而非直接在直播間完成購買閉環。
有人對著手機唱山歌,聲音清亮卻帶著山野的粗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