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林踱步到張強麵前,停下,嚴厲地看著張強:
“107床!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藥?”
天林
刻意提高了音量,這是行動的訊號!
張強猛地抬起頭!剛才的呆滯瞬間被狂暴取代!
雙眼赤紅,布滿血絲,喉嚨裡爆發出非人的嘶吼:
“啊——!!藥?!都是毒藥!你們想害我!!”
張強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幅度之大,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好!107發病了!”
天林“大驚失色”,按照劇本後退一步,指向張強,聲音帶著“焦急”的顫抖。
“快!控製住他!他要傷人!”
按照天林的“劇本”,此刻張強應該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上演暴露和追人的戲碼。
然而,張強的動作卻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張強沒有衝向最近的李銘或者朱一籠,而是如同離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撲向了考官席!
“醫生!醫生!”
張強的聲音嘶啞變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種病態的求助,目標明確地撲向坐在正中的辛琴教授!
辛琴教授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地後仰。
旁邊的考官也驚得站了起來!
就在張強即將撲到考官席前的瞬間,人硬生生刹住腳步,身體劇烈地晃動著,彷彿在與體內的惡魔搏鬥。
猛地從褲兜裡掏出那個震得嗡嗡作響的手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高高舉起!螢幕瘋狂閃爍,機身在張強手中劇烈跳動!
“藥!我的藥!我的電擊療法儀器!!”
張強對著手機瘋狂嘶吼,眼神混亂而狂熱。
“快給我!快給我!我要治療!我腦子裡有蟲!它們在咬我!!”
張強把瘋狂震動的手機當成微型電擊器,猛地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身體配合著震動瘋狂地抽搐、扭曲!表情痛苦而猙獰,嘴裡發出被“電擊”的慘嚎:“呃啊——!!!”
這突如其來的、荒誕到極致的表演,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考官們集體石化,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強拿著個“震動手機”給自己瘋狂“電療”。
天林也懵了!劇本不是這麼寫的!這瘋子想乾什麼?!
張強一邊“電”自己,一邊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如同探照燈,瞬間鎖定了場中呆若木雞的天林!
“病毒!醫生!他身上有病毒!傳染源!”
張強指著天林,發出淒厲的尖叫,臉上混合著極致的恐懼和一種詭異的使命感。
“必須立刻隔離治療!最高強度電擊!快!不然整個醫院都要完蛋!”
話音未落,張強如同猛虎下山,舉著那個“嗡嗡”作響、瘋狂震動的“電擊器”,狀若瘋魔地朝著天林猛撲過去!氣勢駭人!
“你乾什麼?!瘋子!滾開!”
天林嚇得魂飛魄散,劇本忘得一乾二淨,本能地尖叫著轉身就跑!
什麼主治醫生的威嚴,什麼核心人物,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考場瞬間變成了滑稽的追逐戰場!
張強舉著“電擊器”,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追得天林繞著場地狼狽逃竄,鞋都快跑掉了。
“救命啊!攔住他!他是真瘋子!”
天林崩潰地大喊,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分配角色時的從容。
朱一籠嚇得“蘑菇”都不裝了,抱著頭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高夜反應最快,猛地從椅子上“掙脫”束縛(象征性地甩了甩手),一個箭步擋在張強追擊的路線上,厲聲喝道:
“107床!冷靜!醫生查房了!”
試圖強行拉回劇情。
李銘則完全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連“擦牆”都忘了。
場麵徹底失控,荒誕到了極點!
張強被高夜一擋,似乎“清醒”了一瞬,動作頓住。
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手裡還在瘋狂震動的手機,又看了看氣喘籲籲、臉色煞白、狼狽不堪的天林。
突然,張強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著翟天林因為劇烈奔跑而明顯在震動的褲兜,眼神“驚恐”地大喊:
“醫生!快看!他臀大肌神經束在痙攣!病毒在攻擊運動神經!必須立刻電擊病灶!!”
張強再次舉起“電擊器”,作勢又要撲過去!
“噗——哈哈哈!”
考官席上,終於有人徹底繃不住了!
一位年輕考官率先破功,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緊接著,壓抑的笑聲如同連鎖反應,迅速感染了其他考官。
連辛琴教授都低下頭,肩膀可疑地抖動著,顯然在極力憋笑。
天林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看著鬨堂大笑的考官和周圍考生忍俊不禁的表情,再低頭看看自己因奔跑而確實有點顫抖的腿……
一股巨大的羞恥和憤怒直衝頭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強,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時間到!”工作人員憋著笑,高聲宣佈。
混亂荒誕的集體小品終於落幕。
張強瞬間收斂了所有癲狂,像個沒事人一樣。
平靜地把還在震動的手機按掉,揣回兜裡,對著考官席微微鞠躬,然後安靜地退到場邊。
彷彿剛才那個差點把考場掀翻的“躁狂症患者”根本就不是張強自己。
天林則像鬥敗的公雞,臉色鐵青,頭發淩亂,惡狠狠地剜了張強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張強生吞活剝。
彆人怎樣看自己,張強這會是一點也不在意了!
什麼叫解放天性,張強覺得就是像精神病這種無所顧忌的,就是解放天性!
想想吧!
當初辛琴教給給自己上的第一堂課,不就是讓自己扮演一條瘋狗嗎!
今天,張強覺得,無論怎麼說,自己應該是出徒了!
考試結束,張強走出電影學院的校園。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張強回頭,是辛琴教授。
這大姐今天穿了件深色大衣,顯得格外嚴肅。
“張強!”辛琴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辛老師。”張強心頭一緊。
辛琴教授的目光銳利地在張強臉上逡巡片刻,彷彿要穿透皮囊看到張強那的靈魂。
半晌,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
“考場上玩得挺花啊?手機電擊療法?臀大肌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