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周圍徹底炸了!
口哨聲、起鬨聲、手機拍照的哢嚓聲瞬間達到頂峰!
“哇靠!抱了抱了!”
“抱得美人歸啊!”
“牛逼!這狗糧撒的!”
“羅浩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毛小佟先是一愣,隨即興奮地尖叫起來,原地蹦得老高,掏出手機就是一頓狂拍:
“啊啊啊!小寧!小強哥!你們倆太可以了!
曆史性的一刻!我要發朋友圈!標題就叫‘糖葫蘆女孩和她的小強哥!’”
羅浩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看著張強身邊這倆個清秀可人的女孩,看著周圍人嘲弄的目光和肆無忌憚的笑聲,最後一絲強撐的體麵也徹底粉碎。
他怨毒地瞪了張強和張家寧,毛小佟一眼,剛要衝過來做點什麼!
卻猛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佟驪亞也悄然從人群裡走了出來,牽住了張強的手!
這下子,讓羅浩再也沒臉待下去了!
猛地推開擋路的人,低著頭,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地擠出了人群,消失在細雪紛飛的校園小徑儘頭。
而此刻的張家寧,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燙得驚人。
手裡的糖葫蘆成了此刻最甜蜜的負擔,讓她一動不敢動。
旁邊瘋狂拍照的毛小佟,興奮得像隻小麻雀。
佟莉亞低頭,在張家寧通紅欲滴的耳垂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笑意低聲說:
“彆緊張,糖葫蘆妹妹,糖葫蘆這東西,姐姐也喜歡吃!”
張強的三試終於吹響了號角,三試的考覈,重點是集體命題小品!
氣氛如同拉滿的弓弦,二十幾名過關斬將的考生被隨機打亂分組。
張強目光一掃,冤家路窄!
自己和天林、朱一籠、高夜,還有一個叫李銘的男生,分在了一組!
考題抽簽:《精神病院》。
短暫的準備時間如同高壓鍋。五個人聚在角落,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
天林當仁不讓地占據了主導權,語速飛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時間緊,我分配角色!
我演主治醫生,權威,核心人物。
朱一籠,你氣質合適,演那個有臆想症、總覺得自己是顆蘑菇的病人。
高夜,你演那個有暴力傾向、被束縛帶綁著的女病人,爆發力強,適合你。”
他手指一點李銘:“你,演那個有潔癖、不停擦牆的強迫症。”
最後,目光落在張強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
“張強嘛…”天林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我看你初試複試都挺…‘放得開’的。
演那個新來的、症狀最嚴重的躁狂症患者怎麼樣?
這可是最需要‘解放天性’的角色!”
天林刻意加重了“解放天性”四個字,眼神冰冷的像根針。
“設定是,一發病就控製不住,有強烈的暴露欲和攻擊傾向,會瘋狂撕扯衣服,追著人跑。”
天林盯著張強,笑容帶著嘲弄的期待。
“這角色最能考驗演員的爆發力和…唔…勇氣!敢不敢接?”
陷阱!**裸的陷阱!
周圍幾個考生都聽出來了,眼神複雜地看向張強。
在莊嚴的考場上演“暴露狂”?
演好了是瘋子,演砸了就是小醜!
無論哪種,都極可能被直接刷掉!
朱一籠欲言又止,臉上滿是擔憂。
高夜眉頭緊鎖,冷冷地瞥了天林一眼。
李銘則低下頭,裝作沒聽見。
張強的心跳在天林說出“撕扯衣服”時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操!這小子夠毒!
辛琴教授教過考場如戰場,但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碰上要命的黑槍。
電光火石間,辛琴教授冰冷的聲音在張強腦中炸響:
“考場就是戰場!敵人遞來的刀,抓住刀柄,利索的捅回去!”
憤怒像岩漿在血管裡奔湧,但張強內心的老靈魂瞬間將其凍結、鍛造成冰冷的反擊利器。
張強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綻開一個燦爛得近乎憨厚的笑容,甚至帶著點受寵若驚:
“行啊!天林同學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角色好,有挑戰性!我就喜歡有難度的!”
張強用力拍了拍胸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保證演得‘活靈活現’,讓考官們印象深刻!”
天林看著張強“傻乎乎”的笑容,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蠢貨!老子就等著看你當眾出醜,身敗名裂!
“好!有魄力!”
天林虛偽地讚了一句,迅速轉向其他人。
“其他人設定不變!記住,核心衝突點就在張強的角色發病,場麵失控!
朱一籠,你重點表現被驚嚇!
高夜,你掙紮著要保護其他人!
李銘,你負責製造混亂!我,作為主治醫生,力挽狂瀾!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眾人應聲。
張強笑著點頭,趁人不注意,手飛快地伸進羽絨服口袋,摸到了冰冷的手機。
手指在側麵按鍵上無聲地連按數下,調到最大震動模式。
然後,狀似隨意地將手機塞進褲兜。
“各位老師好!我們表演的命題是:《精神病院》。”
翟天林站在場地中央,姿態從容,聲音洪亮地報幕。
考場內燈光似乎都聚焦過來。五位考官正襟危坐,辛琴教授坐在正中,目光銳利如鷹。
場景瞬間鋪開。
朱一籠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語:
“我是蘑菇…我是蘑菇…陽光…水…”
狀態沉浸。
高夜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象征性地背在身後,眼神凶狠地掃視著“病房”,身體緊繃,彷彿隨時要掙脫束縛。
李銘則神經質地用袖子反複擦拭著旁邊並不存在的牆壁,嘴裡絮絮叨叨:“臟…太臟了…”
天林穿著象征白大褂的淺色外套,拿著個資料夾(道具),在“病房”裡巡視,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張強則坐在另一張空椅子上,身體微微發抖。
眼神時而呆滯,時而閃過狂躁,雙手神經質地抓撓著扶手,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嗬嗬”聲,像一頭即將掙脫鎖鏈的困獸,鋪墊做得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