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張強還是把暑期這段時間想的太過簡單了。
原本以為,每天被佟驪亞緊緊盯著壓腿、反複練習舞蹈,就已經是自己暑期生活中最苦逼的部分了。
然而,張強萬萬沒有料到,練習舞蹈的苦逼生活,隻是自己這個暑期的開胃小菜。
一場鋪天蓋地的網路暴力纔是這個暑期自己所要品嘗的硬菜大餐呢!
而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從蘇糖的直播間開始的!
蘇糖的網路直播平台是國內知名的c站,是一家國內線上視訊分享網站。
主打彈幕評論、動畫、漫畫、遊戲內容、短視訊和直播這些特色,吸引了一大群年輕的青年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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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的口號是“年輕人喜歡的視訊我們這裡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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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可不單單是個視訊分享平台,還是個超棒的社交媒體平台!
使用者可以在這裡關注、互動、評論、分享,玩得開心。
同時,c
站也是個多元化的內容平台。
電影、電視劇、綜藝節目、紀錄片、遊戲、音樂、舞蹈、繪畫等等領域全都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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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的使用者大多是年輕人,有強烈的表達**和社交需求,喜歡通過彈幕、評論這些方式和彆人交流。
社羣氛圍活躍,使用者可以通過參與彈幕討論、發帖、評論等方式和其他使用者互動,輕鬆打造屬於年輕人的社交小圈子!
而平時卡哇伊的語音,二次元的打扮,動不動就紮著動漫少女揪揪的蘇糖就是這個網站的視訊主播。
以前蘇糖的人氣純屬一般,在c站混也隻能說是混口飯吃!
可是從與張強,黃b合租以後,蘇糖的人生也開始開掛了。
黃b在酒吧裡的一首《京城的春天裡》,把春天的京城給轟炸到了夏天!
蘇糖的c站直播間,曾經是“北漂小窩”裡唯一冒著粉紅泡泡的角落。
紮著雙馬尾,聲音甜得能齁死螞蟻,唱唱跳跳,偶爾跟彈幕撒個嬌,日子普通但也算有滋有味。
直到黃b那首《京城的春天裡》像顆深水炸彈,從這間合租屋炸穿了整個中文網際網路。
蘇糖的世界,瞬間被流量洪流衝得七零八落。
直播間線上人數?從可憐巴巴的兩位數,直接坐火箭躥升——破千!破萬!甚至偶爾衝擊那令人眩暈的“破·······”!
彈幕?再也不是稀稀拉拉的“糖糖可愛”、“老婆貼貼”。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刷屏:
“薄哥呢?求薄哥露臉!加錢!火箭刷起!”
“糖糖!跪求薄哥新歌預告!一個線索一架飛機!”
“薄哥今天吃啥?鏡頭轉過去!我刷十個‘小電視’!”
蘇糖,這個二次元濃度超標的小主播,被這潑天的富貴(或者說流量)砸得眼冒金星,cpu都快乾燒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死死抓住了眼前這根救命稻草!
黃b,成了蘇糖直播間唯一的、金光閃閃的“流量密碼”。
從此,直播畫風突變。
黃b在廚房煮泡麵?蘇糖舉著手機一個閃現:
“家人們!薄哥深夜放毒!這唏哩呼嚕聲,是奮鬥的聲音啊!”
(彈幕:“哈哈哈!薄哥嗦粉都這麼有範兒!打賞!”)
黃b在陽台晾他那件印著某啤酒廣告的t恤?
鏡頭立刻懟上去:“看!薄哥的戰袍!承載夢想的重量!”
(彈幕:“淚目!薄哥不忘初心!嘉年華走起!”)
黃b在客廳角落抱著吉他哼旋律?
蘇糖躡手躡腳靠近,壓低聲音:
“噓…薄哥在創作!家人們,聽見沒?新歌的胎動!”
(彈幕:“啊啊啊!錄下來!寶藏!”)
這波“沉浸式追薄”讓蘇糖賺得盆滿缽滿,打賞特效幾乎沒停過。
蘇糖每天沉浸在資料飆升的快感裡,像磕了電子鴉片。
然而,流量這玩意兒,來得快,去得更快。
黃b是真火了!
酒吧駐唱排期爆滿,小型商演接踵而至,甚至開始有正經的音樂公司拋來橄欖枝。
黃b不再是那個窩在合租屋的“薄哥”,成了腳不沾地的“黃老師”。
早出晚歸,滿臉疲憊是常態。
麵對蘇糖舉著手機、閃著綠光的“熱情突襲”,黃b從最初的無奈苦笑,到後來的煩躁躲閃。
最後乾脆把練歌陣地轉移到了淩晨三點的公園長椅,或者安靜無人的地下停車場。
黃b“神隱”,蘇糖直播間的資料斷崖式下跌。
線上人數肉眼可見地縮水,彈幕也變得稀稀拉拉,偶爾飄過幾個“沒薄哥?溜了溜了”。
焦慮像冰冷的藤蔓,纏緊了蘇糖的心臟。
流量斷供的恐懼,比貧窮更讓蘇糖窒息。
於是,蘇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向了這間屋子裡另一個“寶藏男孩”——小房東張強。
“家人們!看看誰回來了!
我們的大才子,行走的靈感源泉——小強弟弟!”
蘇糖一個閃現,把剛進門的張強精準堵在玄關死角,鏡頭直接懟臉,美顏濾鏡拉到最大。
有著前世眼力界的張強對這套流量玩法門兒清。
心裡翻個白眼,麵上還得維持營業微笑,對著鏡頭揮揮手,聲音帶著點剛變聲期結束的沙啞磁性:
“哈嘍,c站的家人們,想我沒?”
成了蘇糖的“流量plan
b”。
偶爾被按在鏡頭前聊聊天,被迫營業,講講“創作心(胡)得(謅)”,隨便哼兩句不成調的旋律。
甚至有一次,蘇糖“手滑”偷襲,冰涼的小手快速摸了一把張強t恤下隱約的腹肌輪廓,引發彈幕一片“awsl!弟弟我可以!”
“這腰!這腹肌!媽媽問我為什麼舔螢幕!”的狼嚎。
靠著張強這塊“小鮮肉”招牌,蘇糖的流量暫時苟住了。
直播間彌漫著一種“合租一家人,相親相愛”的無可奈何的情誼。
直到國貿那套大平層的鑰匙,冰冷地躺在張強手心。
搬家那天,蘇糖舉著手機,開啟了“沉浸式告彆直播”。
鏡頭掃過打包的紙箱,掃過空蕩的房間,最後定格在蘇糖微紅的眼眶和強忍淚水的表情上。
“嗚嗚嗚…家人們…
小強弟弟要搬去大房子了…”
蘇糖聲音哽咽,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以後…晚上沒人陪我嗦螺螄粉了…也沒人聽我碎碎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