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客為主的念頭如同野火燎原。
張強猛地扣住林薇的後頸,帶著一種被壓抑許久的、近乎蠻橫的力量,將她重新拉向自己。
不再是承受,而是索取。
唇齒間的糾纏瞬間升級為一場激烈的攻防戰。
威士忌的辛辣在彼此口腔中彌漫、交融,分不清是誰的氣息更灼熱。
林薇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被更加洶湧的吻吞噬。
她那雙總是冷靜算計的眼眸裡,第一次清晰地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火焰覆蓋。
她不再被動,修長的手指插進張強蓬鬆的黑發,力道帶著點凶狠,指甲甚至刮擦過頭皮,帶來細微的刺痛和更強的刺激。
餐廳的喧囂徹底淪為模糊的背景噪音。
世界隻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唇舌交纏的濡濕聲響,以及身體緊密相貼傳遞過來的、幾乎要灼傷人的滾燙溫度。
那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被林薇的手肘無意間掃落,“哐當”一聲脆響,琥珀色的液體潑灑在深色的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的印記,像某種失控的隱喻。
這聲響似乎驚醒了林薇一絲殘存的理智。
她喘息著,用力推開張強一點點距離,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掙紮。
“不……不行……這裡……”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
“那就換個地方。”
張強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連自己都陌生的侵略性。
張強幾乎是半強迫地攬住林薇的腰,將她從座位上帶起。
林薇的高跟鞋踉蹌了一下,身體軟軟地靠在張強身上,滾燙的臉頰埋進張強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麵板上。
張強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而林薇爆出了一個讓張強陌生的地址,隻是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車廂後座狹窄的空間裡,氣氛粘稠得化不開。
林薇似乎徹底放棄了抵抗,像隻慵懶的貓,蜷縮在張強懷裡。
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張強襯衫領口的紐扣——那顆她早上在便利貼上形容為“落在無瑕雪地裡的一顆星”的銀鈕。
張強身體緊繃,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曲線和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驚人熱度,以及那若有似無、持續撩撥著自己神經的冷香。
司機透過後視鏡投來探究的目光。
張強將林薇摟得更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些視線。
林薇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張強的喉結,像羽毛輕搔,又像電流竄過。
張強低下頭,借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明明滅滅的路燈光線。
看到林薇緊閉的雙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臉頰酡紅,紅唇微微腫起,帶著被蹂躪過的水潤光澤。
一種混雜著強烈佔有慾和莫名心疼的情緒,狠狠攥住了張強的心臟。
張強忍不住低下頭,在那片被吻得嫣紅的唇上,印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
像是對剛才粗暴的補償,又像是對某種未知關係的確認。
林薇的身體在張強懷裡輕輕顫了一下,沒有睜開眼,隻是更緊地往張強懷裡縮了縮,彷彿那裡是唯一的避風港。
威嚴的林薇消失了,在張強懷裡成了一位小女人。
成了一位任由張強品嘗自己紅唇的小女人!
下車,上樓,電梯平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經曆了一路的場麵和消磨,林薇似乎清醒了不少!
背靠著冰涼的金屬轎廂壁,微微拉開和張強的距離,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側臉。
張強能看到她小巧的耳廓染上了一層薄紅,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
沉默在蔓延,帶著事後的尷尬和某種心照不宣的緊張。
“叮——”
電梯門開啟,林薇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去,高跟鞋在寂靜的走廊裡敲擊出淩亂的節奏。
張強跟在後麵,看著林薇略顯倉惶的背影,心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林薇從手袋裡摸索鑰匙,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試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暖黃色的玄關燈光流瀉而出,照亮了放著幾本財經雜誌的藤編收納筐。
林薇沒有回頭,徑直走了進去,彷彿身後跟著的不是張強,而是一團需要儘快甩掉的空氣。
張強站在門口,看著林薇略顯僵硬的背影消失在玄關的拐角,猶豫了一秒,還是抬腳走了進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很安靜,彌漫著林薇身上那種熟悉的、混合了冷冽木質與一絲書卷氣的味道。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曖昧。
林薇背對著張強,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台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灌下,喉間吞嚥的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
水流順著她精緻的下頜線滑落,滴在絲質襯衫的前襟,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薇姐……”
張強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有些突兀。
林薇握著水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她沒有回頭,隻是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很晚了,你……睡次臥。”
語氣是命令式的,卻少了往日的絕對掌控感,更像是一種倉促的逃避。
“好。”
張強沒有多說,目光掃過客廳角落那張鋪著灰色亞麻布的沙發。
林薇的公寓是標準的二室一廳,所謂的“次臥”待遇,其實就是裡麵擺了一張窄小的單人沙發床。
張強走到沙發床邊坐下,沙發發出輕微的呻吟。
抬頭看到林薇依舊背對著自己站在廚房島台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光滑的杯壁,燈光勾勒出她纖細而緊繃的背影線條。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比剛纔在餐廳的曖昧更加磨人。
尷尬、沉默、還有某種剛剛捅破窗戶紙後的無所適從。
“我……”
林薇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將水杯重重地放在島台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去洗澡。”
她丟下這句話,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很快,裡麵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張強坐在窄小的沙發床上,聽著那清晰的水聲,身體裡剛剛平息下去的火焰似乎又有複燃的跡象。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起身走到了窗前,來壓抑心裡的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