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名單宣佈後，有半個時辰的休整時間。
林平凡回到藥園，簡單處理了身上的淤傷——玄冰佩擋住了大部分攻擊，但墨羽最後那串蝕心念珠的精神衝擊，還是讓他腦袋隱隱作痛。他服下一顆清神丹，盤膝調息。
剛入定不久，院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平凡！你在不在？”
是趙靈兒的聲音，但語氣有些不對勁。
林平凡起身開門。趙靈兒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張燙金的請柬，臉色古怪。
“你看看這個。”
請柬上寫著：
“誠邀本屆小武會前十選手，於午時移步城主府‘千機園’，參加前十排位戰。此次排位采用‘千機迷陣’試煉，非擂台對戰，望各位做好準備。——城主府武事堂”
“千機迷陣？”林平凡皺眉。這個名字他沒聽過。
“我知道一點。”趙靈兒壓低聲音，“千機園是城主府的訓練場，裏麵布滿了各種機關陣法。聽說以前是用來訓練城衛軍精銳的，後來改成了年輕武者的試煉地。但小武會從未用過……這次怎麽突然改規則了？”
林平凡心中警覺。
規則臨時改變，往往意味著有人做了手腳。而最可能做手腳的，就是苦修會。
“其他人都收到請柬了？”
“嗯，前十都收到了。”趙靈兒點頭，“我剛過來時，看到墨羽往城主府方向去了。他走得很急，像是在趕什麽事。”
林平凡看了眼天色，離午時還有一刻鍾。
“我們去看看。”
兩人趕到城主府時，其他前十選手已經陸續到達。除了林平凡、趙靈兒、墨羽、林傲天，還有六個陌生麵孔——三個家族子弟，三個散修，都是武徒六重以上。
慕容雪教習站在千機園的入口處，一襲淡紫長裙，正與城主府的一位執事交談。看到林平凡，她微微頷首。
“人都到齊了。”那位執事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武師境修為，目光銳利如鷹，“我是武事堂執事王猛，負責本次排位戰。規則很簡單——千機園內共有十層區域，每層區域都布有機關陣法。你們十人同時進入，從第一層開始闖關。每闖過一層，可以獲得一枚‘通關令’。”
他舉起一枚青銅令牌：
“最後，以獲得通關令的層數排名。同層者，以到達該層的時間先後排序。”
“那如果在裏麵交手呢？”一個散修問道。
“不禁止。”王猛執事淡淡道，“千機園內，任何手段皆可使用。但切記——園內機關無情，若重傷或死亡，城主府概不負責。現在想退出的，還來得及。”
沒人退出。
能走到前十的，都有幾分血性。
“好。”王猛執事推開千機園厚重的青銅大門，“請入內。我會在園外的‘觀陣台’監控全域性。”
十人魚貫而入。
門在身後關閉。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石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光線幽暗。甬道盡頭，隱約能看到一扇半開的石門，門上刻著“壹”字。
“第一層。”趙靈兒握緊長槍，“我先探路。”
她剛要邁步，林平凡突然拉住她：
“等等。”
他蹲下身，從懷中取出頻率測量儀——這個巴掌大的羅盤在幽暗的光線下，表麵的水晶指標微微發著光。
指標在顫動。
不是穩定的擺動，而是毫無規律的亂顫，像是同時感應到了幾十種不同的頻率波動。
“這裏……不對勁。”林平凡沉聲道，“甬道裏至少有三十種以上的陣法波動疊加，而且頻率互相幹擾，形成了混亂場。貿然前進，可能會觸發預料之外的機關組合。”
其他人都看向他手中的測量儀。
“那是什麽玩意兒？”一個家族子弟皺眉。
“能測陣法波動的工具。”林平凡簡單解釋，“第一層看似平靜，但實際上所有機關都處於‘半啟用’狀態。我們需要先摸清這些機關的觸發頻率和間隔規律。”
墨羽站在人群最後，冷笑一聲：
“裝神弄鬼。武者闖陣，靠的是實力和直覺，不是這些旁門左道。”
說完，他直接踏步向前。
剛走三步——
咻！咻！咻！
甬道兩側石壁上，突然射出數十支弩箭！箭矢通體漆黑，箭頭泛著幽藍的光，明顯淬了毒！
墨羽臉色不變，雙手一劃，一道灰色的真氣屏障在身前展開。弩箭射在屏障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全部被擋下。
但就在弩箭落地的瞬間，地麵突然塌陷！
墨羽腳下出現一個深坑，坑底布滿倒刺！
他冷哼一聲，身形拔起，淩空翻身後躍，穩穩落回原地。
而那個深坑在他離開後，又緩緩合攏，地麵恢複如初，彷彿什麽都沒發生過。
“看到沒？”墨羽回頭瞥了林平凡一眼，“用實力硬闖，比你的小把戲快多了。”
但他話音剛落，甬道深處突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緊接著，整條甬道開始震動！
石壁上的晶石明滅不定，地麵、牆壁、天花板，所有表麵都浮現出複雜的陣法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在石麵上流動、組合、變形。
“糟了……”林平凡看著測量儀上瘋狂跳動的指標，“他剛才觸發了連鎖機關。現在整個第一層的陣法……全部啟用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甬道盡頭那扇刻著“壹”字的石門，緩緩關閉。
門上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字：
“第一層試煉：活過一炷香。”
同時，甬道兩端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而是一群。
“什麽東西？”有人驚疑。
很快，答案揭曉。
從甬道兩端，各走出五具青銅傀儡。傀儡高三尺，人形，手持刀劍，關節處有齒輪轉動的聲音。它們的眼眶裏沒有眼睛，隻有兩團幽綠的火焰在跳動。
十具傀儡，前後夾擊。
“區區機關傀儡，也敢攔路？”一個武徒七重的散修不屑，提刀衝向最近的傀儡。
刀光斬在傀儡胸口！
鐺！
火花四濺，傀儡胸口隻留下一道白痕，行動絲毫不受影響。反而順勢一刀回劈，刀法竟有板有眼，直取那散修咽喉！
散修倉惶格擋，被震退三步。
“這些傀儡……每一具都有武徒五重的實力！”有人驚呼。
而且它們是死物，不知疼痛，不會恐懼。
十具傀儡緩緩逼近，將十人圍在中間。
“結陣！”趙靈兒嬌喝，“背靠背防禦！”
但臨時湊起來的十人，哪有什麽默契。各自為戰，很快就被傀儡分割包圍。
林平凡被兩具傀儡盯上。
一具用刀，一具用劍，配合默契，刀劍交織成網。他隻能用《遊身步》勉強周旋，但甬道狹窄，身法受限，險象環生。
而更麻煩的是，那些弩箭和陷阱還在時不時觸發。有人被毒箭擦傷，動作立刻遲緩；有人踩中陷坑，雖及時躍出，但真氣消耗大增。
“這樣下去不行……”林平凡咬牙。
他一邊躲避傀儡攻擊，一邊用頻率測量儀快速掃描。
測量儀的指標在某個特定頻率段瘋狂擺動——那是傀儡核心的驅動頻率！
“所有傀儡，都受同一個核心陣法控製。”林平凡腦中靈光一閃，“如果能幹擾那個核心頻率……”
他掏出迷你音箱。
但這一次，他沒有播放音樂。
而是將【韻律直覺】催到極限，全力感知周圍陣法波動的“主頻率”。
一息、兩息……
找到了！
在甬道頂部，隱藏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核心，正以每秒五十次的穩定頻率，向所有傀儡傳送控製訊號。
頻率：2500赫茲，波形方正，規律性強。
林平凡立刻調整音箱。
他不需要播放完整歌曲，隻需要發出一個單一頻率的持續音波——2500赫茲的反相波！
音箱發出尖銳的、持續的高頻鳴響。
這聲音對人類耳朵來說極其刺耳，但對那些傀儡……
十具傀儡的動作，同時僵滯了一瞬！
雖然隻有半息，但對高手來說，足夠了。
趙靈兒第一個抓住機會，長槍如龍，一槍刺穿一具傀儡的胸口核心！傀儡眼中的綠火熄滅，癱倒在地。
墨羽雙手連彈，痛苦針刺精準打入兩具傀儡的關節縫隙。傀儡的齒輪被卡住，動作變得滑稽可笑，被他兩掌拍碎頭顱。
林傲天和其他人也紛紛反擊。
十息之內，十具傀儡全部變成廢銅爛鐵。
甬道恢複安靜。
牆上那行血字漸漸淡去，盡頭的石門重新開啟。
但沒有人放鬆警惕。
“剛才……是你做的？”趙靈兒看向林平凡手中的音箱，眼神複雜。
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林平凡收起音箱，沒有否認：“僥幸找到了控製核心的頻率。”
墨羽盯著他，眼神陰冷，但沒說話。
林傲天則冷哼一聲：“又是歪門邪道。”
“能過關就是正道。”慕容雪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
眾人抬頭，這才發現甬道頂部不知何時開了一個小窗，慕容雪的臉出現在視窗後。她竟然在觀陣台直接觀看。
“第一層通過。”慕容雪的聲音平靜，“但提醒你們——千機園的機關是活的。你們破解了傀儡陣，下一層的機關就會自動調整。越往後，越難。”
視窗關閉。
十人沉默著走向第二層石門。
這一次，沒人敢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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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是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有一個石台，台上放著十枚青銅通關令。但石台周圍，環繞著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頂端都鑲嵌著一顆顏色不同的晶石。
“這一層又是什麽鬼？”有人嘀咕。
林平凡再次拿出頻率測量儀。
這一次，指標的擺動規律了許多——九種不同的頻率波動，分別來自九根石柱。每種頻率的屬性都不同，金木水火土風雷冰暗，九種屬性齊全。
“是屬性陣法。”林平凡分析，“九根石柱，形成一個九屬性迴圈陣。要拿到通關令，必須穿過陣法，但陣法會根據闖入者的屬性，自動激發相剋屬性的攻擊。”
“那簡單。”一個修煉火屬性功法的散修大步上前，“我是火屬性，陣法會用水屬性克我。但我有護身法器，硬闖就是。”
他剛踏入石柱範圍——
正對麵的那根水屬性石柱，果然亮起藍光。
一道水箭激射而出！
散修早有準備，祭出一麵赤紅盾牌。水箭打在盾牌上，發出“嗤嗤”的蒸發聲，但被擋下了。
他得意一笑，繼續向前。
但就在這時，旁邊那根金屬性石柱，也亮了起來！
一道金色劍氣斬來！
“什麽？！”散修大驚，“我是火屬性，為什麽金屬性也會攻擊我？！”
他慌忙躲避，但劍氣太快，左肩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緊接著，木屬性石柱亮起，藤蔓從地麵鑽出，纏向他的雙腳。
土屬性石柱亮起，地麵軟化，變成流沙。
風、雷、冰、暗……
九根石柱，全部啟用！
那散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九種屬性的攻擊淹沒。等光芒散去，他已經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一道白光閃過，他的身體被傳送出陣——城主府的救援機製啟動了。
“淘汰一人。”慕容雪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還剩九人。”
剩下的九人，臉色都很難看。
“不是按相剋屬性攻擊……”林傲天咬牙，“是全屬性攻擊。這怎麽闖？”
林平凡盯著那九根石柱，腦中飛速計算。
九種頻率，九種屬性，但它們不是同時啟用的。剛才那散修闖入時，水屬性石柱最先反應，然後是金屬性，再然後是其他……
“是順序。”林平凡突然說，“九根石柱的攻擊有順序，而這個順序……是根據闖入者真氣屬性的‘親和度’排列的。”
他看向眾人：
“每個人對不同屬性靈氣的親和度不同。陣法會先感應到你親和度最高的屬性，激發相剋屬性攻擊；然後感應次高的，再激發相剋……直到九屬性輪完。”
趙靈兒眼睛一亮：“那如果我們同時進去很多人呢？陣法怎麽判斷？”
“會亂。”林平凡點頭，“陣法再強，同時處理多個目標時，也會有延遲和混亂。我們可以利用這個。”
墨羽突然開口：“那你先。”
其他人都看向林平凡。
這是要讓他當探路石。
林平凡沉默片刻，點頭：“好。”
但他沒有直接闖入。
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把銀葉蘿卜的葉片——這是趙靈兒昨天給他的實驗品。他將葉片分給每人一片：
“含在嘴裏。這些葉片經過處理，能暫時擾亂你們自身的屬性波動，讓陣法更難鎖定。”
趙靈兒第一個含住，其他人猶豫了一下，也照做了。
“我數三聲，一起衝。”林平凡說，“不要直線衝，走‘之’字形，盡量打亂陣法的判定節奏。”
“三、二、一——衝！”
九道身影同時射向中央石台！
九根石柱瞬間全部亮起！
但正如林平凡所料，同時麵對九個目標，陣法的反應出現了混亂。水箭、金劍、藤蔓、火球、石刺、風刃、雷光、冰錐、暗影……九種攻擊在空中亂飛，但大部分都打偏了，或者互相抵消。
林平凡將《遊身步》催到極致，在攻擊的縫隙中穿梭。
三息，他衝到了石台前！
抓起一枚通關令，轉身就往外衝。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九根石柱的光芒突然融合，化作一道九彩光柱，從天而降，直直轟向林平凡！
這不是正常的陣法反應！
有人做了手腳！
林平凡瞳孔收縮，想要閃避，但光柱範圍太大，根本躲不開。
危急關頭——
嗡！
他懷中那本《寒音譜》突然自動飛出，在頭頂展開！
冊頁上的音符圖案一個個亮起，化作一道道冰藍色的音波屏障，層層疊疊擋在上方。
九彩光柱轟在音波屏障上。
屏障一層層碎裂，但每碎一層，就抵消一部分光柱威力。
最後一道屏障碎裂時，光柱的威力隻剩下不到一成，打在林平凡背上。
噗！
林平凡噴出一口鮮血，向前撲倒。
但他手中的通關令，已經握緊。
“林平凡！”趙靈兒驚呼，想要衝過來。
“別過來！”林平凡咬牙站起，“我沒事……快拿令牌！”
其他人都趁機衝上石台，各取一枚令牌，然後迅速退出石柱範圍。
九彩光柱漸漸消散。
石柱恢複了平靜。
但林平凡知道，剛才那一下，絕對不是陣法本身的威力。
是有人暗中操控了陣法，要置他於死地。
他看向墨羽。
墨羽麵無表情，也握著一枚通關令，看都沒看他一眼。
但林平凡能感覺到，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望。
“第二層通過。”慕容雪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帶著一絲冷意，“接下來，第三層到第十層，將合並為一層大型複合迷陣。你們手中的通關令，既是憑證，也是‘陣眼鑰匙’。”
“什麽意思？”有人問。
“意思就是……”慕容雪頓了頓，“接下來的迷陣，需要你們九人合作才能通過。但同時，通關令的數量，決定了最終排名。所以你們既要合作，又要競爭。”
“陣中，會有額外的‘隱藏通關令’出現，數量不明。找到的人，排名可以提升。”
“最後提醒一句——陣中除了機關，還有‘活物’。城主府在迷陣裏投放了三頭‘鐵背狼王’，每一頭都有武徒八重的實力。擊殺狼王者，可直接獲得三枚通關令。”
聲音消失。
九人麵麵相覷。
合作？競爭？
還要對付武徒八重的妖獸？
這排位戰，越來越詭異了。
林平凡擦去嘴角的血，將《寒音譜》收回懷中。
冊子封麵多了一道焦痕，但裏麵的內容完好。剛才如果不是它自動護主，他恐怕已經重傷淘汰了。
“蘇師姐……”他心中感激。
“接下來怎麽辦？”趙靈兒走到他身邊，低聲問。
林平凡看向前方——第二層大廳的盡頭，出現了九條岔路，每條路都通向未知的黑暗。
“先療傷，然後……”他目光掃過其他八人，“選一條人最少的路。”
他要避開墨羽。
也要避開那些可能被苦修會控製的人。
但墨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突然開口：
“林平凡，我們一組如何？”
所有人都愣住了。
墨羽，苦修會的人，主動邀請林平凡？
“我拒絕。”林平凡直接說。
“別急著拒絕。”墨羽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接下來的迷陣，一個人走……會死的。”
他指了指那九條岔路：
“每一條路，都有不同的考驗。有些考驗，必須多人合作才能通過。你和我，雖然道不同，但至少目標一致——都想走到最後。”
林平凡沉默。
墨羽說得沒錯。接下來的路，一個人走確實危險。
但和墨羽一組，更危險。
“我和你一組。”林傲天突然開口，走到墨羽身邊，“墨羽兄實力強橫，我願意追隨。”
墨羽看了他一眼，點頭：“可以。”
其他六人互相看了看，也迅速分成兩組，每組三人。
隻剩下林平凡和趙靈兒。
“看來我們倆一組了。”趙靈兒咧嘴一笑，“也好，我信不過那些人。”
林平凡點頭。
兩人選了最左邊那條岔路。
走入黑暗前，林平凡回頭看了一眼。
墨羽正盯著他，眼神裏的意味，讓人不寒而栗。
那眼神彷彿在說：
“你逃不掉的。”
---
第三層的通道，比前兩層更加複雜。
不再是簡單的甬道或大廳，而是像迷宮一樣，岔路無數，牆壁上布滿了發光的苔蘚，光線幽綠詭異。
林平凡和趙靈兒走得很慢。
他一邊走，一邊用頻率測量儀掃描周圍。這裏的陣法波動更加混亂，像是幾十種不同的陣法疊加在一起，彼此幹擾，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頻率迷宮”。
“停。”林平凡突然拉住趙靈兒。
前方三丈處，地麵看起來和其他地方一樣，但測量儀的指標在那裏瘋狂跳動。
“是幻陣。”林平凡沉聲道，“踏進去，看到的會是另一番景象，可能永遠走不出來。”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銀葉蘿卜葉片，輕輕扔向前方。
葉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那個區域。
瞬間，景象變了！
原本普通的地麵，變成了一片沸騰的岩漿池！葉片落入岩漿，瞬間化作青煙。
“好險……”趙靈兒後怕。
“跟著我走。”林平凡全力運轉【韻律直覺】，像在黑暗中摸索著無形的絲線，“這裏的陣法雖然複雜，但頻率有規律。隻要能找到‘主頻率’，就能找到安全路徑。”
兩人一前一後，在迷宮中艱難前行。
一個時辰後，他們終於看到了第三層的出口——一扇刻著“叁”字的石門。
但石門前方，趴著一頭巨大的妖獸。
鐵背狼王。
身長一丈，肩高五尺，皮毛呈鐵灰色，背上覆蓋著骨板一樣的硬甲。它閉著眼，似乎在打盹，但耳朵不時抖動，顯示著警惕。
“武徒八重……”趙靈兒握緊長槍，“打還是繞？”
林平凡觀察四周。
這裏是一個死衚衕，除了這扇門，沒有其他路。要過關，必須通過這扇門。
而門，在狼王身後。
“必須打。”林平凡低聲說，“但硬拚我們不是對手。得用計。”
他看了看手中的迷你音箱，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突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趙姑娘，你的長槍能震動嗎？”他問。
“震動？”趙靈兒一愣，“什麽意思？”
“像這樣。”林平凡拔出劍，以《疾風劍訣》的方式，讓劍身以特定頻率震動，發出劍鳴。
趙靈兒眼睛一亮：“我試試！”
她握住槍杆，嚐試用真氣引發槍身的震動。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槍身微微發顫，第三次——嗡！
長槍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成了！”她驚喜。
“好。”林平凡快速說道，“鐵背狼王的弱點在腹部和眼睛。但它背部的骨板太硬，我們的攻擊很難破防。所以，我需要你製造噪音，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從側麵偷襲。”
“噪音？用這個？”趙靈兒晃了晃長槍。
“不。”林平凡指了指迷你音箱，“用這個。”
他將音箱調到最大音量，播放《最炫民族風》。
然後，用一塊石頭壓住播放鍵，將音箱扔向狼王左側的牆壁！
音箱撞在牆上，彈到地麵，音樂繼續轟鳴。
狼王猛地睜眼！
幽綠的眼睛鎖定了那個發出噪音的小東西。
它低吼一聲，撲了過去！
就是現在！
林平凡和趙靈兒同時動了。
趙靈兒長槍震動，一槍刺向狼王右眼！
林平凡則從側麵繞出，《遊身步》全開，劍尖凝聚所有真氣，刺向狼王相對柔軟的腹部！
狼王察覺危險，想要回身，但音箱的噪音讓它煩躁分心。
噗嗤！
趙靈兒的長槍，擦著狼王眼皮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而林平凡的劍，深深刺入了狼王腹側！
“吼——！”
狼王劇痛咆哮，猛地甩身！
林平凡被巨大的力量甩飛，撞在牆上，喉頭一甜。
但劍還留在狼王體內。
狼王瘋狂掙紮，鮮血汩汩湧出。
趙靈兒趁機又是一槍，刺入狼王另一隻眼睛！
這一次，槍尖直貫大腦！
狼王的動作僵住，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死了。
兩人都喘著粗氣。
林平凡走過去，拔出自己的劍。劍刃已經捲了，但還能用。
他在狼王屍體旁，發現了一個小布袋。
開啟，裏麵是三枚銀色的通關令——比青銅令牌更高階。
“隱藏通關令……”林平凡將一枚遞給趙靈兒，“我們一人一枚，剩下一枚……”
“你留著。”趙靈兒搖頭，“剛才主要是你的計劃。而且我槍法突破在即，這些外物對我意義不大。”
林平凡也不矯情，收起令牌。
兩人推開“叁”字石門，進入第四層。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另一條岔路上，墨羽和林傲天走了出來。
墨羽看著狼王的屍體，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眼神陰冷。
“他們過去了。”林傲天說。
“追。”墨羽吐出兩個字，“在抵達第十層之前，必須解決他。”
“為什麽非要殺他？”林傲天忍不住問，“他不過是個武徒三重……”
“你不懂。”墨羽打斷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苦修會理唸的侮辱。娛樂、享樂、取巧……這些墮落的東西，不該出現在武道上。”
他看向石門：
“而且，他身上的秘密……比你們想象的都大。”
兩人踏入第四層。
迷陣深處，危機四伏。
而林平凡不知道的是，在千機園的最核心處，一個黑袍老者正通過陣法水晶，觀察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老者胸口繡著痛苦人像。
苦修會長老。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鈴鐺，鈴鐺表麵，隱約倒映出林平凡的身影。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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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完。
【下一章預告：迷陣深處的生死追逐，隱藏通關令引發的背叛與合作，慕容雪的暗中幹預，以及……千機園最深層的那個秘密，即將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