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平凡過得異常充實。
他將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到了兩件事上:處理千年沉土,以及練習《草上飛》身法。
處理沉土的方法,蘇清雪在第二天下午便差唐小柔送來了一枚玉簡。玉簡內資訊不多,卻極為精要:需以無根之水(雨水或晨露)調和沉土,配以特定的“凝元手印”緩緩打入,使土中精純的土屬性靈氣均勻內斂,既不易被外人感知,又能緩慢滋養土壤,且不會因靈氣過盛而“燒死”普通靈草。
“凝元手印”是一套頗為繁複的真氣引導法門,對控製力要求極高。林平凡嚐試了整整一天,累得滿頭大汗,才勉強能完整施展一遍,效果自然大打折扣。但他並不氣餒,每日堅持練習,同時收集晨露,小心翼翼地將指甲蓋大小的一小塊沉土,用玉簡記載的方法處理成十份“沉土精華液”,稀釋後,分別澆灌在藥園幾處最重要的區域:兩株二代節奏蘿卜苗下、變異寒星草盆栽、以及幾株長勢最好的凝露草和益氣花周圍。
效果立竿見影!
僅僅三天後,那兩株二代節奏蘿卜苗,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了一大截!那株銀葉變種,銀色已經覆蓋了超過三分之二的葉片,嗡鳴聲清脆悅耳,隱隱帶著金屬顫音,寧神波動更強,範圍也更廣。另一株普通變種也長得格外粗壯,藍光瑩瑩。
變異寒星草在沉土精華和持續播放的、林平凡用口技模仿的“清脆高音”(他稱之為“寒星專屬BGM”)滋養下,墨藍色的葉片更加深邃,頂端淡藍色的小花竟然又開出了兩朵,整體散發的冰寒韻律感更加明顯。
幾株重點照顧的凝露草和益氣花,更是欣欣向榮。凝露草葉片肥厚,清晨凝結的露珠竟帶著一絲淡淡的玉色,品質明顯提升。益氣花的花苞飽滿欲綻,散發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整個藥園,因這幾處“亮點”和持續的係統性“音樂療法”,煥發出遠超以往的生機。雖然大部分割槽域仍是普通草藥,但整體的“精氣神”已然不同。
【叮!成功應用‘千年沉土精華(稀釋版)’,‘節奏蘿卜(二代)’生長加速,預計成熟期縮短至三日。藥園核心區域靈氣濃度微量提升。‘韻律直覺’對土屬性靈氣波動感知加深。娛樂點 10。】
【叮!持續性‘音樂療法’實驗資料增加,初步建立‘凝露草-舒緩綿長’、‘止血藤-明快有力’、‘益氣花-平穩迴圈’對應關係庫(初級)。娛樂點 5。】
看到係統提示和藥園的變化,林平凡心中大定。一個月後刑堂查驗,至少有這幾處“樣板田”可以交差。若能將沉土精華和音樂療法在更大範圍推廣,或許真能讓藥園脫胎換骨。
處理沉土之餘,他更加刻苦地練習《草上飛》。
這門基礎身法對真氣要求不高,更注重步法、呼吸與身體協調。林平凡白天在藥園空地上練習步伐,晚上則在廂房裏琢磨真氣運轉路線。
他嚐試將“韻律直覺”融入練習。比如,“草上行”要求步伐輕靈、落腳如羽。他便在落腳時,刻意控製節奏,讓腳掌接觸地麵的瞬間,與呼吸的吐氣節奏、真氣流轉過足部某個穴竅的波動,三者達成一種極其輕微的同步。一開始總是顧此失彼,手忙腳亂,摔了不少跤。但漸漸地,他找到了一點感覺。
當他成功完成一次三者同步時,步伐果然輕快了一絲,腳下鬆軟的泥土幾乎沒有下陷!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進步,卻讓他欣喜若狂!
“節奏!共鳴!果然無處不在!”他彷彿發現新大陸。
【叮!嚐試將‘韻律直覺’融入基礎身法練習,初步建立‘步伐-呼吸-真氣’微節奏同步模型(極其粗淺)。身體協調性小幅提升,《草上飛》第一層‘草上行’熟練度 20。娛樂點 5。】
有了係統肯定,林平凡勁頭更足。他不再滿足於機械練習,而是不斷嚐試調整節奏、尋找更優的“共鳴點”。甚至,他拿出迷你音箱,播放一些節奏感較強的純音樂(係統自帶的環境音裏有類似鼓點的),嚐試讓自己的步伐去貼合音樂節奏,竟然也覺得格外順暢!
“難道我真是個被武道耽誤的DJ,或者……廣場舞領隊?”林平凡自嘲地笑了笑,但練習得更起勁了。
幾天下來,《草上飛》第一層“草上行”已初步掌握,雖離大成尚遠,但在泥地、草叢中行走已比之前穩當迅捷不少。配合武徒二重的微薄真氣,短距離的騰挪閃避也有了點模樣。
當然,他也並非隻埋頭苦練。
唐小柔幾乎每天都會抽空過來一趟,帶來蘇清雪偶爾的指點或一些生活用品(主要是吃的)。她氣色越來越好,在蘇清雪那裏似乎過得不錯,不僅負責灑掃,還開始跟著學習辨識藥材和簡單的文書處理。每次來藥園,她都好奇地看著那些“聽音樂”的草藥和長得飛快的蘿卜,眼中滿是驚奇,但很懂事地從不追問。
林平凡也投桃報李,將新曬製的一點普通節奏蘿卜幹送給她,囑咐她修煉或學習累了可以含一片提神。小丫頭寶貝得不得了。
蘇清雪本人沒有再親自過來,但通過唐小柔,又送來了一些關於基礎音律知識、常見草藥特性圖譜的書籍,以及一瓶新的“冰心丹”(五顆)。顯然,她對林平凡在音律草木一道的“研究”是持支援態度的,甚至有意引導他進行更係統的學習。
林平凡如獲至寶,如饑似渴地閱讀那些書籍。這個世界的音律知識雖然不如地球係統,但也有一些關於音階、節奏、情緒影響的樸素認知,尤其是某些特殊樂器或法門發出的聲音,被認為具有影響靈氣、安撫或刺激心神的效果。草藥圖譜更是實用,讓他對藥園裏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雜草也有了初步瞭解。
他就像一個幹涸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能接觸到的知識,並與自己的“娛樂係統”實踐相互印證,時常產生奇思妙想。
比如,他嚐試用口技模仿“清音蟬”的鳴叫(持續練習下,他的擬聲口技有了點進步),去配合“凝露草專屬BGM”,發現凝露草凝結露珠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絲。又比如,他根據草藥圖譜,發現藥園角落裏一種叫“響鈴草”的普通雜草,其種子在風中會發出清脆的鈴鐺聲,有微弱的驅蟲效果。他嚐試將其移植到節奏蘿卜旁邊,兩種植物的聲音竟然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和聲”,讓蘿卜的寧神波動範圍又擴大了一點。
這些小發現小實驗,雖然提升微乎其微,卻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樂趣和成就感。娛樂點也時不時地增加幾點。
他似乎真的找到了一種“寓修於樂”的狀態。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
這天下午,林平凡正在練習“草上行”,嚐試將步伐節奏與一段鼓點音樂同步,練得渾身是汗。
籬笆外忽然傳來一個大大咧咧、中氣十足的女聲:
“喂!裏麵有人嗎?這是哪兒啊?我好像又走錯了!”
林平凡停下腳步,轉頭望去,隻見趙靈兒一手拿著地圖(已經皺巴巴),一手握著劍,正站在藥園外,一臉困惑地東張西望。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馬尾高束,英氣勃勃,隻是眼神裏的迷茫破壞了那份英氣。
她怎麽找到這兒來了?林平凡一愣。藥園位於林家外圍,頗為偏僻,這路癡大小姐居然能摸過來?也是奇跡。
“趙小姐?”林平凡走過去。
趙靈兒看到他,眼睛一亮:“啊!是你!那個會怪叫的!你住這兒?”她好奇地探頭往藥園裏看,“這地方好偏啊……咦?這些草怎麽在響?還會發光?”她的注意力瞬間被節奏蘿卜和藥園的“音樂療法”吸引。
“這是晚輩的藥園。”林平凡答道,“趙小姐怎麽到這兒來了?”
“我?”趙靈兒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去城西的鐵匠鋪看看新到的劍坯,結果走錯路了……這地圖畫得不對!對了,你上次那怪叫,到底怎麽弄的?教教我嘛!我可以用劍法跟你換!或者……幫你打一架?有人欺負你嗎?”
她還是沒忘了“怪叫”的事。
林平凡無奈:“趙小姐,那真是情急之下胡亂喊的,沒有章法。而且對心神損耗很大,不適合練習。”
“我不信!”趙靈兒撇撇嘴,忽然眼珠一轉,“你不教我也行,那你給我演示一下別的!我看你這園子裏的草都會響,肯定有什麽門道!你是不是會什麽‘音波功’或者‘驅草術’?讓我看看!”
她一副“不讓我看就不走”的架勢。
林平凡頭疼。這位大小姐,好奇心重,又有點一根筋,不好打發。
他想了想,道:“晚輩不會什麽音波功驅草術,隻是喜歡研究些草木習性,用聲音和它們……溝通交流罷了。”
“溝通交流?”趙靈兒更感興趣了,“怎麽溝通?你叫它們,它們會答應嗎?”
“那倒不會。”林平凡苦笑,“隻是不同的聲音,可能會讓它們長得更好一點。比如……”他指向凝露草區域,“播放舒緩的音樂,它們凝結的露珠會更純淨。”
“真的假的?”趙靈兒半信半疑,走到凝露草旁邊,蹲下身仔細觀察,“這草是凝露草吧?我認識。露珠……是挺多的。音樂在哪兒?”
林平凡隻好拿出迷你音箱,調到最小音量,播放《山澗流水》。
舒緩空靈的音樂流淌而出。
趙靈兒側耳傾聽,臉上露出驚奇的神色:“這曲子……好奇特!從來沒聽過!但是……挺好聽的!聽著心裏挺舒服。”她仔細看著凝露草的葉片,果然看到露珠在音樂中似乎更加飽滿晶瑩。“好像……是有點用?”
她站起身,看向林平凡的目光充滿了探究:“你這小匣子是什麽寶貝?能放出這麽好聽的曲子?還有,你這些會響的草,是什麽品種?我從來沒見過!”
林平凡正要敷衍過去。
趙靈兒卻忽然抽了抽鼻子,目光猛地轉向那株銀葉節奏蘿卜苗:“咦?好香!還有一種……鋒利的感覺?”她作為劍道天才,對“鋒利”之氣格外敏感。
她徑直走到銀葉蘿卜苗旁邊,伸手想去摸那銀色的葉片邊緣。
“趙小姐小心!”林平凡連忙阻止,“那葉子邊緣很鋒利的!”
“鋒利?”趙靈兒眼睛更亮,非但沒縮手,反而更感興趣地湊近觀察,“草葉子會鋒利?我看看!”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銀葉邊緣。
“嘶——”她輕吸一口涼氣,指尖瞬間被劃出一道細微的血痕!“真的!好鋒利!比一些劣質匕首還利!”她非但不惱,反而興奮起來,“這是什麽草?太有意思了!能給我一片葉子嗎?我拿回去研究研究!我可以用一套趙家基礎劍法跟你換!”
林平凡頭更大了。這位大小姐,對一切新奇、特別是與“劍”、“鋒利”相關的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
“趙小姐,此物稀少,晚輩也僅此一株,正在培育研究中,實在不能分贈。”林平凡婉拒,“而且,此物除了鋒利,並無大用。”
“沒用?”趙靈兒瞪大眼睛,“這麽鋒利的葉子,還沒用?可以當暗器啊!或者……鑲嵌在劍上?說不定能提升劍的鋒利度呢!”她思路清奇,竟然想到了附魔武器。
林平凡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思路。銀葉蘿卜的“鋒銳共鳴”特性,或許真能對金屬器物有臨時附魔效果?不過需要驗證。
“這個……晚輩尚未嚐試過。”林平凡老實說。
“那試試嘛!”趙靈兒慫恿道,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是迷路過來的,也忘了要去看劍坯的事,“我這把劍!”她拔出腰間佩劍,寒光閃閃,顯然不是凡品,“你割一小片葉子下來,貼我劍上試試!”
林平凡看著她那躍躍欲試的樣子,知道不滿足她的好奇心,她恐怕會一直纏著。而且,他自己也想知道銀葉的效果。
“好吧,那就試一小片。”林平凡妥協。他小心地用木片(不敢用手)從銀葉蘿卜苗上,切下米粒大小的一丁點銀色葉尖碎片。葉片被切下後,銀色光澤似乎暗淡了一絲,但鋒銳之氣猶在。
他將這丁點碎片,用一點樹膠(藥園裏某種樹的樹脂)小心翼翼地粘在趙靈兒長劍的劍尖內側。
“好了,趙小姐可以試試。”林平凡遞回長劍。
趙靈兒接過,迫不及待地揮舞了兩下,感覺沒什麽不同。“我砍點什麽試試!”她左右看看,目光落在林平凡之前練習身法用的、一塊廢棄的木樁上。
她凝神靜氣,運起一絲真氣灌注劍身,然後朝著木樁一角,輕輕一揮!
“嗤——!”
一聲輕響,不同於尋常刀劍劈砍木頭的沉悶聲,這一聲更加清脆、利落!
隻見劍尖劃過,木樁一角如同被熱刀切過的黃油,平滑地掉落下來!斷麵光滑如鏡!
趙靈兒和林平凡都愣住了!
這鋒利度,明顯提升了!雖然趙靈兒的劍本就是精品,切割普通木樁不難,但如此平滑利落的切口,絕非尋常!
“真的有用!”趙靈兒興奮地叫道,拿起劍仔細檢視。粘在劍尖的那點銀色碎片,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點普通的灰燼,隨風飄散。顯然,其鋒銳精華在剛才那一擊中消耗殆盡了。
“可惜,隻能用一次,而且效果時間很短。”趙靈兒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興奮,“但這證明它真的有用!喂,你這草什麽時候能長大?多弄點葉子,我們合作怎麽樣?你提供葉子,我找人把它們加工成暗器或者附魔材料,賣的錢分你一半!不,你六我四!”
她又開始發揮商業頭腦(雖然很粗糙)。
林平凡哭笑不得:“趙小姐,此物培育不易,生長緩慢,目前無法量產。而且,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哎呀,不急不急!”趙靈兒擺擺手,“你先種著,等有了再說!對了,這草叫什麽名字?”
“……銀鋒草。”林平凡隨口編了個名字。
“銀鋒草?好名字!貼切!”趙靈兒滿意地點頭,又看了看藥園其他角落,“你這裏好東西不少啊!我們交個朋友吧!我叫趙靈兒,你呢?哦,你叫林平凡,我知道!以後我常來玩啊!順便幫你看看園子,誰敢來找你麻煩,我幫你打跑!”
她性格直爽,愛憎分明,覺得林平凡有趣又有“好東西”,便直接把他劃入了“可以來往”的範疇。
林平凡看著她那真誠(且有點缺心眼)的笑容,忽然覺得,這位路癡武癡大小姐,雖然麻煩,但或許……並不壞?至少比柳如煙那種心思深沉的好應付。
“那……就多謝趙小姐了。”林平凡拱手。
“叫我靈兒就行!小姐小姐的,聽著別扭!”趙靈兒大大咧咧地說,又看了看天色,“哎呀,不早了,我得趕緊去找鐵匠鋪了!再晚該關門了!林平凡,你這裏怎麽出去?回城往哪邊走?”
林平凡:“……”果然還是路癡。
他隻好詳細地給她指了回城的路,並反複叮囑了幾個標誌物。
趙靈兒記了半天,總算(大概)明白了,揮揮手:“謝啦!改天再來找你玩!記得多種點銀鋒草啊!”說完,風風火火地跑了,很快又傳來她疑惑的自語:“咦?剛才他說第一個路口往左還是往右來著?”
林平凡搖搖頭,收回目光。
今天算是又“結識”了一位女主?雖然方式有點奇特。
他看向那株銀葉蘿卜苗,被切掉一點葉尖後,似乎有些萎靡,但根基未損,在沉土精華和音樂滋養下,應該能恢複。
“銀鋒草……暗器……附魔……”林平凡琢磨著趙靈兒的話。這或許真是銀葉蘿卜的一條出路。但前提是,能穩定產出,且不引起太大關注。
“得繼續培育,看看成熟後的完整效果。”他決定加快對二代蘿卜的催熟。
接下來兩天,風平浪靜。
林平凡白日處理藥園、練習身法、研究音律草藥書籍,晚上則服用冰心寧神丹,嚐試進一步理解“震靈訣”殘篇,並繼續探索“韻律直覺”的妙用。
他的生活規律而充實,實力也在緩慢而堅定地提升。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天傍晚,林平凡剛結束“草上行”的練習,正準備回屋調息。
籬笆外,又來了不速之客。
這次不是趙靈兒,也不是唐小柔,而是三個穿著林家低階管事服飾、麵色不善的中年人。為首一人,林平凡認得,是家族負責雜役分配和物資覈算的一個管事,姓孫,平時沒少剋扣旁係子弟的份例,名聲很臭。
“林平凡!”孫管事板著臉,聲音尖刻,“奉上麵命令,前來覈查藥園近況,並傳達新的安排!”
覈查?新的安排?林平凡心中一凜。距離一月之期還有近十天,怎麽突然提前來覈查?而且,派來的還是這個孫管事?
“孫管事請進。”林平凡不動聲色,將他們讓進藥園。
孫管事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目光挑剔地掃過藥園。當他看到那幾處長勢格外喜人的草藥和奇特的節奏蘿卜時,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換成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嗯,看起來是比之前強了點。”他語氣勉強,“不過,距離家族要求還差得遠!尤其這些亂七八糟的怪草、怪響,成何體統!上麵有令,藥園管理需更加規範!即日起,你需每日詳細記錄各項勞作、物資消耗、靈草長勢變化,並每三日向我匯報一次!”
說著,他身後一個跟班遞過來一本厚厚的空白賬簿和一支筆。
每日記錄?每三日匯報?這分明是加強監控,找茬的節奏!而且匯報物件還是這個孫管事?
林平凡接過賬簿,平靜道:“是,晚輩遵命。不過,記錄具體有何要求?靈草長勢變化,有些細微之處難以量化……”
“那是你的事!”孫管事不耐煩地打斷,“總之,要詳細!不能有遺漏!另外,”他話鋒一轉,指向那兩株節奏蘿卜和寒星草,“這些非家族指定種植的‘異種’,需單獨列冊,詳細說明來曆、特性、培育方法,以備家族查驗!若有隱瞞,以私藏家族資源論處!”
這纔是重點!想逼他交出蘿卜和寒星草的培育秘密!
林平凡心中冷笑。這背後,恐怕又是林傲天,或者……皇甫家通過某些關係施加的壓力?
“孫管事,”林平凡抬起頭,目光直視對方,“這些‘異種’是晚輩偶然發現、自行培育試驗之物,目前尚在摸索階段,並無成熟培育方法,恐怕難以詳細說明。且藥園管理,似未明確規定不可種植試驗性草木?”
“你!”孫管事被噎了一下,惱羞成怒,“強詞奪理!家族讓你管理藥園,是讓你種好指定靈草,不是讓你弄這些歪門邪道!總之,命令已下,你照做便是!若有差池,後果自負!”
說完,他狠狠瞪了林平凡一眼,又貪婪地看了一眼那銀光閃閃的蘿卜葉,這才帶著跟班拂袖而去。
林平凡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麻煩,果然不會缺席。
加強監控,索要培育秘法……這隻是開始。
他看了看手中的賬簿,又看了看生機勃勃的藥園。
“想摘桃子?還是想找茬?”林平凡低聲自語,“沒那麽容易。”
他走回茅屋,將賬簿隨手丟在桌上。
然後,他拿出蘇清雪給的護心丹玉瓶,又摸了摸懷裏的迷你音箱和“擬聲口技體驗卡”。
“看來,得加快進度了。蘿卜要盡快成熟,身法要盡快突破,還有……得想辦法,讓某些人知道,我這藥園,不是那麽好拿捏的。”
夜色降臨。
藥園裏,《山澗流水》的旋律依舊輕柔流淌。
林平凡坐在門檻上,望著星空,腦中飛快盤算。
平靜的修煉時光,似乎又要被打破了。
但這一次,他不再像初來時那樣無助。
他有係統,有逐漸增長的實力,有蘇清雪的隱約庇護,甚至還有趙靈兒這種“意外”的盟友(雖然不靠譜),以及那個神秘酒真人留下的威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不過,最好能讓他們‘樂’著來,‘哭’著走。”
一個有點“損”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成型。
他看向角落裏那株銀葉蘿卜苗,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或許,可以給孫管事他們,準備一點‘驚喜’?”
夜風拂過,藥園的草木輕輕搖曳,彷彿在應和著少年的低語。
新的挑戰,即將來臨。
而林平凡的“娛樂”反擊,或許會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別開生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