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較結束,人群漸散。
林平凡隨著林家隊伍,踏上了返回青陽城的官道。夕陽的餘暉將道路染成暗金色,兩側的樹木投下長長的影子。
隊伍的氣氛有些微妙。嫡係子弟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談論著今日的見聞,尤其是蘇清雪那驚豔一掌,語氣中充滿了崇拜與嚮往。偶爾有人瞥向隊伍末尾的林平凡,眼神複雜,卻沒有人再像以前那樣公然嘲諷或挑釁。今天發生在林平凡身上的種種——從怪叫勝敵,到香粉引爭,再到神秘老頭贈土,最後是蘇清雪公開與他並肩而坐——足以讓這些心思活絡的年輕子弟重新掂量他的分量。
林平凡對此恍若未覺,隻是默默走著,腦中反複回想著蘇清雪今日的演示和指點,以及那灰鬥篷人最後意味深長的一瞥。
“音律與武技的融合……千年沉土的用法……還有,那個抱劍的家夥,到底什麽來頭?”他暗自思忖。直覺告訴他,那灰鬥篷人絕非尋常散修,其目光中似乎帶著某種……審視,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敵意?
正想著,隊伍已經離開試劍台數裏,進入了一片相對僻靜、兩側林木漸密的丘陵地帶。天色也迅速暗了下來,隻餘天邊最後一抹暗紅。
突然!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從道路兩側的密林中爆射而出!數十支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短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林家隊伍的中段!
“敵襲!!”
“小心弩箭!”
“結陣防禦!”
隊伍前方,林岩執事和幾位護衛反應極快,厲聲怒吼,刀劍出鞘,真氣勃發,揮出道道勁風,擊落了大部分射向嫡係子弟區域的弩箭。但隊伍中段和後段的普通旁係子弟及隨行雜役,則猝不及防,瞬間慘叫聲響起,數人中箭倒地,傷口迅速發黑——箭上有毒!
襲擊來得太突然,太狠辣!
“保護小姐和少爺!”林岩目眥欲裂,指揮護衛收縮防線,將蘇清雪和幾位重要嫡係護在中間。其他子弟也慌亂地抽出兵器,背靠背防禦,但襲擊者顯然訓練有素,第一輪弩箭齊射後,林中黑影晃動,數十名蒙麵黑衣人如同鬼魅般衝出,手持利刃,一言不發地撲殺上來!目標明確——直指隊伍中後段!
他們並非要全殲林家隊伍,更像是要製造混亂,重點狙殺某些人!
林平凡在隊伍末尾,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危險!弩箭射來時,他幾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滾,躲到了一塊路旁的巨石後麵,幾支毒弩釘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尾羽還在顫動!
“衝著我來的?!”他心中一寒。襲擊者選擇的時機和位置,明顯是針對落在後麵的旁係子弟!而他,很可能就是主要目標之一!
果然,三名黑衣人徑直朝著他藏身的巨石撲來,手中鋼刀寒光閃閃,氣息淩厲,至少是武徒五六重的好手!他們眼神冷漠,殺意凜然,顯然是要速戰速決!
林平凡心髒狂跳!正麵硬拚,他一個武徒二重,麵對三個武徒中期的殺手,絕無幸理!
生死關頭,他反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背靠巨石,他迅速掃視四周:官道寬闊,無處可逃;兩側密林深邃,但不知是否還有埋伏;前方林家隊伍正陷入混戰,自顧不暇;蘇清雪被護衛護著,距離稍遠,一時難以救援。
隻能靠自己!
三名黑衣人已呈品字形圍攏,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林平凡猛地從懷中掏出迷你音箱,將音量調到最大,同時按下了播放鍵!不是《最炫民族風》或《小蘋果》,而是那首隻有**片段的《愛情買賣》!他記得,這首歌的節奏和歌詞,在某些時候,衝擊力更強!
“出賣我的愛~逼著我離開~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高亢、淒厲、充滿戲劇張力的歌聲瞬間以最大音量炸響在寂靜的丘陵間!這突如其來的、從未聽過的、直白到近乎嘶吼的歌聲,讓圍上來的三名黑衣人動作齊齊一頓!他們雖受過訓練,心誌堅定,但這歌聲的“精神汙染”程度實在太高,尤其是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耳朵和腦子都受到了強烈衝擊!
趁此機會,林平凡又迅速從布包裏抓出一把“提神醒腦混合粉”(淡藍色粉末),朝著正麵衝來的黑衣人臉上狠狠揚去!粉末混合著歌聲,形成一小片淡藍色的“音塵風暴”!
那黑衣人下意識屏息揮刀格擋,但粉末還是有一些沾到了他的麵巾和眼睛。清涼刺鼻的氣息混合著歌聲的衝擊,讓他眼睛一酸,動作又是一滯!
林平凡則借著對方瞬間的遲滯,不退反進,矮身從對方腋下鑽過,同時抽出一直背在身後的鐵鍬!這一次,他沒有猶豫,體內那點微弱的真氣瘋狂運轉(武徒二重剛突破的真氣),全部灌注到雙臂,掄起鐵鍬,用盡全力朝著側後方一名黑衣人的膝蓋狠狠拍去!
“哢嚓!”一聲悶響,伴隨著骨裂聲和慘叫!那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膝蓋遭受重擊,慘叫倒地!
但另外兩名黑衣人已經反應過來,眼中殺機更盛,揮刀便砍!刀光淩厲,封鎖了林平凡所有閃避空間!
千鈞一發之際,林平凡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了蘇清雪演示“冰封千裏”時,那種寒氣匯聚、冰晶凝結的韻律波動!雖然他隻看到了皮毛,但那種節奏感……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中的鐵鍬朝著地麵猛地一頓!同時,喉嚨裏發出一聲模仿自蘇清雪掌法中某個轉折節奏的、極其短促而怪異的音節:
“凝!”
這不是“擾神調”,而是他憑借“韻律直覺”,對蘇清雪武技波動的拙劣模仿!不求效果,隻求那一點點的……節奏幹擾!
奇跡發生了!
或許是那模仿的節奏恰好觸動了周圍環境中的某種微弱寒氣(此地近山,傍晚濕冷),又或許是黑衣人被之前的歌聲和粉末攪亂了心神,動作銜接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破綻。就在林平凡鐵鍬頓地、怪音出口的瞬間,兩名黑衣人的刀勢,竟然真的出現了那麽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彷彿被無形的寒流拂過,動作慢了那麽百分之一瞬!
就是這百分之一瞬!
“嗤!”“嗤!”
兩道冰藍色的劍氣,如同疾電般破空而至,精準無比地擊打在兩名黑衣人持刀的手腕上!
“啊!”“啊!”
兩聲慘叫,鋼刀脫手飛出!鮮血飛濺!
蘇清雪出手了!
她在隊伍前方被護衛護著,但目光始終關注著全場,尤其是林平凡這邊的險境。在林平凡用出那聲怪異的模仿音節、引得黑衣人刀勢微滯的刹那,她便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毫不猶豫地彈出兩道劍氣,廢了殺手的手腕!
兩名黑衣人手腕被廢,劇痛鑽心,眼中露出駭然之色,知道任務失敗,更知道有高手介入,再不敢停留,轉身就想逃入密林。
“想走?”
清冷的聲音響起,蘇清雪身影如鬼魅般飄至,素手連點,數道寒氣瞬間沒入兩名黑衣人和地上那個膝蓋碎裂的黑衣人體內。三人身體一僵,如同被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迅速微弱。
危機解除!
林平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濕透了後背。剛才那幾下,幾乎耗盡了他所有力氣和精神,尤其是最後那一聲模仿的音節,讓他有種靈魂被抽空的感覺。
蘇清雪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鐵鍬和地上的藍色粉末,又看了看那三個被製住的黑衣人,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剛才……模仿了我的掌法節奏?”
“是……”林平凡喘著氣,“情急之下……胡亂模仿……讓堂姐見笑了。”
“胡亂模仿,卻能引動一絲環境寒氣共鳴,幹擾對手動作?”蘇清雪看著他,目光中探究之色更濃,“你的‘韻律直覺’,比我想象的還要敏銳。”
她不再多說,俯身檢查了一下三個黑衣人。在他們後頸處,各發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如同火焰般的黑色紋身標記。
“黑炎衛。”蘇清雪語氣冰冷,“皇甫家圈養的死士。”
果然是皇甫雲!林平凡心中一沉。對方竟然敢在家族小較結束、歸途之上,公然截殺林家子弟!雖然目標是旁係,但這膽子也太大了!
“皇甫雲……”林平凡咬牙。
“未必是他直接下令。”蘇清雪站起身,目光看向青陽城方向,“黑炎衛隻聽命於皇甫家主或少數核心長老。皇甫雲或許提供了資訊或慫恿,但如此規模的截殺,非他所能排程。看來,你身上的一些東西,已經引起了皇甫家更高層的興趣。”
林平凡心中一凜。是千年沉土?還是香粉、蘿卜?又或者,是自己展現出的“韻律天賦”?
“此事我會稟明家族長老,向皇甫家討個說法。”蘇清雪道,“但你自己需更加小心。皇甫家行事,向來不擇手段。”
“是。”林平凡點頭。
這時,前方的戰鬥也接近尾聲。來襲的黑衣人雖然凶悍,但林家這邊有林岩等高手坐鎮,還有蘇清雪這樣的天才,很快就被擊退或擊殺。林家這邊也付出了代價,幾名旁係子弟和雜役身亡,多人受傷。
林岩執事臉色鐵青,一邊指揮救治傷員、清理現場,一邊派人快馬加鞭回城報信。出了這麽大的事,青陽城恐怕要掀起軒然大波。
“此地不宜久留,帶上俘虜和死者,速速回城!”林岩下令。
隊伍重新整頓,氣氛凝重而悲憤。原本因小較收獲而帶來的喜悅,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血腥截殺衝刷得一幹二淨。
林平凡默默走回隊伍,將鐵鍬重新背好,收起音箱(電量又耗了不少)。他看了一眼那三個被製住的黑炎衛,又看了看遠處青陽城方向若隱若現的燈火。
“實力……還是太弱了。”他握緊了拳頭。若非蘇清雪及時出手,若非自己急中生智模仿節奏製造了那一絲破綻,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同時,也要更好地利用係統,開發出更多自保甚至克敵的手段。
隊伍在夜色中加快速度前行。
回到青陽城時,已是深夜。城門處燈火通明,城主府和林家的高層都已得到訊息,親自在城門處等候、接應。氣氛緊張肅殺。
林平凡作為被重點襲擊的目標之一,也被要求留下配合簡單詢問。他如實說了遇襲經過,隱去了模仿蘇清雪節奏的細節,隻說自己情急之下胡亂喊叫、撒粉,拖延了時間,幸得蘇清雪相救。
詢問的是一位林家刑堂的長老,麵色嚴肅,聽完後深深看了林平凡一眼,沒再多問,讓他先回住處,近期不要隨意離開家族範圍。
拖著疲憊的身軀,林平凡回到了家族安排的那間臨時廂房。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先檢查了一下自身和物品。
鐵鍬完好,隻是刃口內側貼著的銀葉蘿卜葉,似乎因為之前的劇烈撞擊和真氣灌注,光澤暗淡了一些,邊緣的鋒銳之氣也減弱不少。看來這種“臨時附魔”效果有限,且有損耗。
迷你音箱電量還剩三成左右。附魔薄荷糖隻剩最後一顆。清心散和蘿卜幹所剩無幾。千年沉土和護心丹完好。那本《草上飛》殘卷也在。
他將千年沉土取出一點,放在手心觀察。暗沉的土塊散發著濃鬱的土腥氣和精純的土屬性靈氣波動,僅僅是靠近,就讓人感覺心神沉穩。按照蘇清雪所說,需要特殊手法處理……得盡快向她請教。
他又拿出《草上飛》殘卷,就著油燈翻閱。這是一門基礎身法,隻有三層:第一層“草上行”,練成後可在鬆軟草地、泥濘路麵行走如常,減少阻力;第二層“隨風擺”,能藉助風力微弱調整身形,增加閃避;第三層“踏葉飛”,練至高深處可短暫踏葉借力,速度激增。雖然隻是殘卷,且層次不高,但正是林平凡目前最需要的——增加機動性和生存能力。
“明天開始,就練習這個。”林平凡決定。
最後,他回想起今天遇襲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最後模仿蘇清雪節奏的那一幕。
“韻律直覺……環境共鳴……”他喃喃自語,“如果我能更係統地理解不同能量(如寒氣、火焰、雷霆)的波動韻律,是不是就能更有效地幹擾甚至引導它們?哪怕隻是一點點?”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加速。這或許是一條與傳統武技截然不同、但潛力無限的“輔助”或“控製”之路。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自身修為和知識的積累。
“路要一步一步走。”林平凡壓下心中的興奮,服下最後一顆冰心寧神丹,開始盤膝調息,恢複消耗的真神。
夜深人靜。
青陽城卻並不平靜。
林府深處,議事廳燈火通明。林家家主、諸位長老,以及蘇清雪、林岩等人齊聚,氣氛凝重。地上跪著那三個被俘的黑炎衛,雖已奄奄一息,但在刑訊手段下,還是吐露了一些資訊。
“果然是皇甫家!”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拍案而起,“竟敢截殺我林家子弟!真當我林家無人嗎?!”
“黑炎衛出動,至少是皇甫雄(皇甫家主)或他那個兄弟皇甫厲的授意。”另一位沉穩的長老分析,“目標明確針對旁係,尤其是那個林平凡。看來,那小子身上,真有讓他們心動的東西。”
眾人的目光看向蘇清雪。
蘇清雪神色平靜:“林平凡於音律草木一道,確有幾分歪才。其培育的‘藍紋蘿卜’與調製的‘清心散’,蘊含微弱韻律精華,對修煉有輔助之效。今日鑒寶會,他以之換取‘千年沉土’,引來了‘酒真人’。”
“酒真人?!”在場長老皆是一驚。那神秘莫測、實力深不可測的醉酒老頭,在青陽城高層並非秘密,隻是極少現身。
“酒真人對他頗為青睞,以千年沉土相贈,並出言警告柳家。”蘇清雪繼續道,“皇甫家或許因此,更加確信林平凡身懷秘密,欲除之或奪之。”
“原來如此……”林家家主,一位麵容清臒、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緩緩開口,“酒真人既已出麵,皇甫家短期內應不敢再明目張膽動手。但暗中的小動作,絕不會少。”
他看向蘇清雪:“清雪,你既與他相熟,便多留意些。此子若真有過人之處,好生引導,未必不能成我林家一份助力。至於皇甫家……明日我親自去城主府,與城主和皇甫雄‘好好談談’!”
語氣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是。”蘇清雪頷首。
會議結束。
蘇清雪回到自己清雅的院落,並未休息,而是來到靜室。
她盤膝坐下,腦海中卻反複回放著林平凡今日遇襲時,那一聲模仿她掌法節奏的怪音,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環境寒氣共鳴。
“僅憑觀摩一次,就能捕捉到‘冰封千裏’起手式的韻律節點,並進行拙劣模仿……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這份感知和模仿力……”蘇清雪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想起了自己研究音律輔助修煉時遇到的瓶頸,也想起了林平凡那些看似胡鬧、卻總能帶來意外效果的“小玩意兒”。
“或許……他的‘不正經’,真的能為我,甚至為武道,開啟一扇新的窗戶?”
她伸出纖指,在麵前的空氣中,輕輕劃過一個奇特的韻律軌跡,正是林平凡那聲怪音試圖模仿的波動。
空氣中,幾粒微小的冰晶悄然凝結,又迅速消散。
蘇清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夜更深了。
林平凡在調息中沉沉睡去。
夢中,他似乎聽到了一段奇異的、由無數種不同節奏和音色組成的宏大樂章。有的節奏冰冷鋒利如寒冰,有的溫暖蓬勃如草木,有的沉重穩固如大地,有的迅捷爆裂如火焰……它們在虛空中交織、碰撞、共鳴。
而他,彷彿站在樂章的中心,手握著一把……會發光的鐵鍬?試著去調和那些紛亂的節奏。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林平凡早早醒來。
他感覺精神恢複了不少,武徒二重的修為也穩固了一些。他先將千年沉土小心收好,然後拿出《草上飛》殘卷,來到院子裏,開始按照圖譜和口訣練習第一層“草上行”。
動作笨拙,真氣運轉滯澀。但他練得很認真,一遍又一遍。
同時,他也在思考,如何將“韻律直覺”融入到身法練習中。步法的節奏、呼吸的配合、真氣的流轉頻率……是否也能找到一種最優的“共鳴”?
這是一個全新的課題。
晨光熹微中,少年在院子裏一遍遍重複著簡單的步伐,神情專注。
而在青陽城另一頭,皇甫家府邸深處。
皇甫雄麵色陰沉地聽著手下的匯報。
“黑炎衛失手,三人被俘?酒真人現身護著那小子?”他眼中寒光閃爍,“林戰(林家家主)那個老家夥,恐怕已經到城主府了吧……”
“家主,我們接下來……”一個心腹低聲問道。
“暫時按兵不動。”皇甫雄沉聲道,“酒真人不好惹,林家也不是軟柿子。但那小子身上的秘密……必須查清楚!傳令下去,動用所有暗線,給我盯死林平凡!還有,查清楚酒真人和他到底是什麽關係!至於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逆子(指皇甫雲)……讓他給我閉門思過!沒我的命令,不許踏出院子一步!”
“是!”
風波暫息,但暗湧更加湍急。
林平凡的異界生活,在經曆了一場血腥截殺後,似乎進入了一個更加危險,但也更加精彩的階段。
藥園的改良,身法的練習,音律的研究,以及與各方勢力的周旋……
這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而他手中的“娛樂”武器,似乎也隨著這場危機,開始展現出更加多樣化的可能性。
晨風吹過小院,帶著初秋的涼意。
林平凡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的汗,望向藥園的方向。
“該回去看看我的蘿卜了。”他嘀咕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不知道那兩株二代苗,還有新種下的種子,在千年沉土和持續的音樂滋養下,會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生活不易,但總有希望,和……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