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蘇清雪後,林平凡立刻著手研究那份“音律研究報告”。
油燈下,他逐字逐句地閱讀。蘇清雪的字跡清冷而縝密,不僅分析了不同節奏、音高可能對應的情緒與能量傾向,還結合她對草木習性的瞭解,做出了初步的對應推測:
· 凝露草:喜濕潤、寧靜環境,推測適宜“綿長、柔和、略帶空靈感”的音律,可能有助於引導水汽凝聚。
· 止血藤:生機旺盛,恢複力強,推測適宜“穩定、有力、略帶躍動感”的節奏,可能刺激其生長活性。
· 益氣花:需溫和滋養,緩慢積累,推測適宜“平穩、溫暖、迴圈往複”的旋律,可能助益其能量蘊積。
· 寒星草(變異):冰屬性中蘊含韻律活性,推測對“清脆、冷冽、富有穿透力”的高頻音律更為敏感。
甚至,蘇清雪還對《小蘋果》和《最炫民族風》進行了“診斷”:《小蘋果》節奏跳躍活潑,偏向“木”或“火”屬性的生機激發,可能適合部分喜陽草藥;《最炫民族風》旋律熱烈宏大,偏向“土”或“火”屬性的廣泛滋養,但可能過於“喧鬧”,需控製時長。
“太專業了……”林平凡看得歎為觀止。這哪裏是研究報告,簡直就是異界版的《音樂與植物生長關係初探》!蘇清雪不僅武道天賦驚人,在其他領域的洞察力和學習能力也恐怖如斯。
他立刻根據這份報告,調整了自己的“聲音滋養”計劃。
他將藥園的幾個區域重新劃分,並為每個區域“定製”播放列表:
· 凝露草區:播放係統音箱自帶的唯一一首稍微舒緩點的環境音《山澗流水》(其實也是電子合成的,但總比沒有強),迴圈播放,音量調到最小。
· 止血藤區:繼續用《小蘋果》,但減少播放時間,增加間隔。
· 益氣花區:嚐試將《最炫民族風》的節奏放慢一半播放,製造一種“平穩宏大”的感覺(效果存疑)。
· 節奏蘿卜區(含二代苗):保持《最炫民族風》原節奏,這是它們的“主食”。
· 變異寒星草(單獨盆栽):暫時沒有合適的“冷冽清脆”音樂,林平凡嚐試自己用鐵鍬輕輕敲擊不同厚度的石塊,製造一些清脆的短音,權當實驗。
他還按照報告的建議,增加了“靜默期”——每天固定有幾個時辰不播放任何音樂,讓草木“休息”,並觀察不同時段草木的狀態變化。
做完這些規劃,已是深夜。林平凡小心地將變異寒星草盆栽放在床頭(這東西散發的微弱寒氣有助於寧神),服下一顆蘇清雪給的“冰心寧神丹”。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卻不刺骨的氣流緩緩擴散全身,頭腦瞬間清明無比,連日的疲憊和雜念彷彿被冰泉洗滌一空,體內那絲微弱的真氣也似乎變得“乖巧”了一絲,運轉更加順暢。
“好東西!”林平凡精神大振。這丹藥對修煉輔助效果極佳,更重要的是,在這種極度寧靜清明的狀態下,他感覺自己對“震靈訣”那些碎片資訊的理解,似乎又清晰了一點點。
雖然依舊無法真正修煉,但那種“韻律”與“生機”交織的模糊概念,在他腦海中變得更加立體。
他就在這種清涼寧靜的狀態中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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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平凡開始了按照新計劃管理的藥園生活。
他嚴格遵循時間表,像個DJ一樣在不同區域切換“曲目”。過程繁瑣,但他樂在其中,仔細觀察著每一株草藥的細微變化。
幾天下來,效果開始顯現。
最明顯的是凝露草區。在《山澗流水》的持續“滋養”下,新移栽的凝露草不僅存活良好,葉片上的露珠凝聚速度和數量,都比旁邊未受“音樂照顧”的幾株(他留了對照組)明顯更優。甚至有一株的葉片邊緣,隱隱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玉色光澤。
止血藤和益氣花的變化相對緩慢,但新抽的藤蔓和花苞似乎確實更精神一些。而節奏蘿卜的二代苗,那株帶銀邊的,銀色部分已經蔓延到了小半片葉子,嗡鳴聲也更加清脆,帶著點金屬質感。
【叮!‘節奏蘿卜(二代·銀葉變種)’生長情況良好,銀葉特性穩定,預計成熟後將附帶‘輕微鋒銳之氣’(具體效果未知)。宿主持續進行係統性‘音樂療法’實驗,行為高度契合‘娛樂創造’與‘探索精神’。娛樂點 15。】
有效!而且蘿卜還變異出了新特性!林平凡備受鼓舞。這說明蘇清雪的研究方向是對的,自己的實踐也走對了路。
他更加賣力地投入到“藥園DJ”的事業中,甚至開始嚐試用不同材質的物品(石塊、木片、鐵片)敲擊出簡單節奏,去“刺激”不同的草藥,記錄反應。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瞎折騰,但偶爾也能觀察到一點細微變化,娛樂點也時不時跳一點。
就在林平凡沉迷於“音律種田”時,麻煩悄然找上門。
這天下午,他正在給藥田施肥(用草木灰和少量促靈粉混合的土法肥料),籬笆外傳來一陣囂張的呼喝聲。
“林平凡!滾出來!”
不是林傲天,是三個穿著護衛服飾、麵相凶惡的中年漢子。為首一人滿臉橫肉,腰間挎刀,氣息彪悍,竟是武者一重的修為!另外兩人也是武徒七八重的樣子。
這三個人林平凡認識,是家族護衛隊裏的底層小頭目和打手,平時負責看守倉庫、巡邏外圍等雜務,名聲不佳,經常欺壓旁係子弟。為首那個叫林豹,是林傲天母親那一支的遠親,向來以林傲天馬首是瞻。
“幾位護衛大哥,有何貴幹?”林平凡放下糞勺,平靜地問道。
林豹大搖大擺地走進藥園,嫌惡地捂著鼻子,目光掃過那些“聽著音樂”的草藥和顏色鮮豔的尖叫雞,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貪婪。
“奉管事之命,前來查驗藥園物資使用情況!”林豹甕聲甕氣地說道,“聽說家族撥給你不少促靈粉和工具?可有浪費、私藏?還有,你這藥園裏弄些怪聲怪像,驚擾了附近巡邏的兄弟,也該有個說法!”
查驗物資?驚擾巡邏?這藉口找得可真蹩腳。分明是林傲天派來找茬的。
“物資使用皆有記錄,工具在此,促靈粉已用於藥田。”林平凡指了指角落的鐵鍬和空了大半的促靈粉袋子,“至於聲音,那是晚輩嚐試的驅蟲之法,音量已盡量控製。”
“記錄?你說有記錄就有記錄?”林豹冷笑一聲,使了個眼色。身後一個護衛立刻上前,一腳踢翻了裝著草木灰的木桶,灰燼揚得到處都是。
“我看你這藥園亂七八糟,靈藥沒見長多少,雜草倒是一堆!還有這怪雞,顏色如此紮眼,定是用了什麽邪門染料,汙染土壤!還有這整天嗡嗡響的怪草,說不定是招引毒蟲的妖物!”林豹厲聲道,“依我看,你這藥園管理嚴重失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得清除!還有,私藏家族物資,罪加一等!跟我們走一趟刑堂吧!”
說著,他伸手就朝林平凡抓來,武者一重的氣息壓迫而來。另外兩個護衛也獰笑著圍上,準備動手。
林平凡眼神一冷。他知道,一旦被他們帶走,進了刑堂,黑的白的就由林傲天說了算了。輕則一頓毒打,重則廢掉修為趕出家族。
硬拚肯定打不過。跑?對方有武者,速度也比他快。
電光石火間,林平凡做出了決定。
他猛地向後一躍,躲開林豹的手,同時從懷裏掏出迷你音箱,音量開到最大,對準林豹三人,按下了播放鍵!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麽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麽樣的歌聲纔是最開懷!!”
《最炫民族風》那高亢嘹亮、節奏強勁的旋律瞬間以最大音量爆發出來!在靜謐的藥園裏,這聲音簡直如同平地驚雷!
林豹三人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噪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腦子一懵,動作不由得一滯。他們何曾聽過如此“震撼”的音律?那直白的歌詞和強勁的節奏,對他們傳統的聽覺簡直是毀滅性打擊!
趁此機會,林平凡迅速從腰間解下那個裝著“猴兒醉”的小皮囊,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灼熱的酒液入喉,狂暴的暖流和強烈的眩暈感瞬間湧上!
在酒勁帶來的感知提升和真氣活躍(以及不怕死的勇氣)狀態下,林平凡感覺自己的反應快了不少。他一個箭步衝到尖叫雞旁邊,抬腳狠狠踹在雞身上!
“嘎——————!!!”
淒厲到極致的尖叫疊加在《最炫民族風》的旋律上,形成了難以言喻的噪音地獄!
林豹三人剛從音樂震撼中緩過一點,又被這更刺耳的尖叫正麵衝擊,頓時頭疼欲裂,真氣都有些紊亂。那個武徒七重的護衛甚至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發出痛哼。
“媽的!這是什麽鬼東西!”林豹又驚又怒,強忍著不適,揮刀就要砍向尖叫雞。
林平凡卻借著酒勁,動作比平時迅捷不少,抱起尖叫雞就往藥園深處跑,一邊跑一邊將音箱對準身後,繼續最大音量播放,嘴裏還跟著吼:“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嘿!留下來!”
場麵一度極其混亂。三個凶神惡煞的護衛,被一個武徒一重的少年用噪音武器“風箏”著,在藥園裏追逐。刺耳的音樂、淒厲的雞叫、少年的跑調歌聲、護衛的怒罵和痛呼混雜在一起。
附近的鳥雀被驚得四散飛逃。連遠處巡邏的其他護衛都被這動靜吸引,探頭探腦地張望,但看到是林豹在“辦事”,又都縮了回去,不想惹麻煩。
林平凡專門往節奏蘿卜和二代苗附近跑。蘿卜們似乎被這巨大的噪音“刺激”到了,發出的嗡鳴聲變得急促而響亮,隱隱形成一種幹擾性的背景音波,讓林豹三人的真氣執行更加不暢,心煩意亂。
“小子!找死!”林豹怒火攻心,不再留手,武者一重的真氣全力爆發,速度陡增,一刀劈向林平凡後背!
林平凡感到背後寒意襲來,生死關頭,他福至心靈,猛地將懷中尖叫雞向後一扔!
林豹下意識揮刀格擋。
“哢嚓!”尖叫雞被一刀劈成兩半。但就在雞身破裂的瞬間,裏麵似乎有什麽東西(係統造的防水防摔結構?)爆開,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尖銳、更短促、彷彿能刺穿靈魂的終極尖嘯!
“吱——!!!”
這聲尖嘯彷彿實質的音波攻擊,近距離毫無防備地轟在林豹耳中!
“啊——!”林豹慘叫一聲,手中刀差點脫手,耳朵裏流出鮮血,頭痛欲裂,眼前發黑,踉蹌後退。他身後的兩個護衛也被這最後的尖嘯波及,同樣痛苦不堪。
噪音攻擊終於奏效!
林平凡也到了極限。猴兒醉的酒勁和劇烈運動讓他頭暈眼花,真氣亂竄。他扶著節奏蘿卜的架子,大口喘氣,看著暫時失去戰鬥力的三人。
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林豹畢竟是武者,很快就能恢複。必須趁現在!
他強撐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裏麵是曬幹的節奏蘿卜片。他自己先塞了一片到嘴裏,熟悉的提神和強製放鬆效果傳來,讓他混亂的心神稍稍穩定。
然後,他拿著布包,走到痛苦捂耳的三人麵前,趁著他們神誌不清、心神失守的瞬間,將蘿卜片強行塞進了他們嘴裏!
“唔……!”三人下意識地想吐出來,但林平凡動作很快,又捏著他們鼻子灌了點水(山泉水囊裏的)。
節奏蘿卜的“強製放鬆”效果,在心神遭受巨大噪音衝擊後,變得尤為顯著!
林豹三人臉上的痛苦和憤怒迅速被一種茫然的、放鬆的、甚至帶著點愉悅的怪異表情取代。他們眼神渙散,身體微微搖擺,彷彿沉浸在某種節奏裏。
林平凡立刻關掉音箱。藥園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蘿卜們輕微的嗡鳴。
他喘著粗氣,看著眼前三個陷入“強製放鬆”狀態的護衛,知道時間隻有三十息。
他迅速思考。打暈他們?自己沒那力氣。綁起來?沒繩子。喊人?不行,事情會鬧大。
有了!
他快步跑回茅屋,拿出那盒“清涼一夏”附魔薄荷糖,又跑回來,將剩下的糖一股腦全塞進三人嘴裏。
清涼的氣息混合蘿卜的放鬆效果,讓三人的表情更加“享受”,彷彿在做夢。
林平凡抓緊時間,湊到他們耳邊,用急促而帶有節奏感的聲音,低聲重複:
“藥園管理得很好……靈草長勢喜人……沒有異常……回去報告……一切正常……林傲天問起……就說一切正常……藥園管理得很好……靈草長勢喜人……”
他像唸咒語一樣,在三十息內反複灌輸這幾句話。這是結合了蘿卜的強製放鬆、薄荷糖的清醒刺激,以及噪音衝擊後的心神空隙,進行的粗糙“心理暗示”。效果如何,他完全沒底。
三十息很快過去。
林豹三人身體一震,眼神逐漸恢複清明。他們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彼此,似乎想不起剛才具體發生了什麽,隻記得好像被巨大的噪音攻擊,然後……然後藥園好像確實管理得不錯?靈草長得也挺好?林傲天少爺好像問過藥園情況,要如實報告……一切正常?
記憶混亂而模糊。
林豹晃了晃還有些暈的腦袋,耳朵還在嗡鳴。他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尖叫雞,又看了看扶著蘿卜架子、臉色蒼白似乎也受了驚嚇的林平凡,眉頭緊鎖。
“剛才……那怪雞和怪聲……”他聲音沙啞。
“那……那是晚輩實驗的驅蟲裝置,沒想到突然失控爆炸,驚擾了幾位大哥,晚輩罪該萬死!”林平凡連忙“惶恐”地解釋,“幾位大哥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堂看看?”
林豹感覺耳朵疼得厲害,腦子也亂糟糟的,看著林平凡那“誠懇”又“害怕”的樣子,再回想剛才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的“一切正常”的念頭,心中的戾氣莫名消散了不少。主要是,他實在不想再回憶剛才那可怕的噪音了。
“……算了!”林豹煩躁地擺擺手,今天這事太邪門,他不想再糾纏,“以後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心點!再驚擾到人,有你好看!我們走!”
說完,他帶著兩個同樣暈乎乎、記憶混亂的護衛,腳步虛浮地離開了藥園,甚至沒再提“查驗物資”和“去刑堂”的事。
看著他們消失在視線外,林平凡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這才涔涔而下。
好險!差點就栽了!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真氣消耗過度(酒勁和劇烈運動)有些虛弱,倒是沒受傷。隻是迷你音箱因為長時間最大音量播放,有點發燙,需要冷卻。尖叫雞徹底報廢。蘿卜片和薄荷糖消耗殆盡。
但值得!成功擊退了找茬的護衛,還給他們下了混亂的心理暗示,短期內他們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甚至可能給林傲天傳遞錯誤資訊。
“噪音攻擊加蘿卜控製加心理暗示……這組合拳,效果還不錯?”林平凡抹了把汗,苦笑。就是代價大了點,底牌消耗了不少。
他掙紮著爬起來,收拾殘局。將尖叫雞的“屍體”埋掉(這玩意兒太邪性,還是別留了),給音箱降溫,又檢查了一下藥園。還好,除了被踢翻的木桶和一點淩亂,草藥都沒受損,節奏蘿卜們似乎因為剛才的“高強度刺激”,嗡鳴聲更加響亮有力了,那株銀葉二代苗的銀色又蔓延了一小片。
【叮!成功化解‘惡意探查危機’,創造性使用係統物品及現有資源,達成‘以弱退強’成就。評價:機智(且富有娛樂精神)。獎勵:娛樂點 30,‘尖叫雞殘骸回收券’×1(可兌換等價值隨機物品),臨時兌換列表免費重新整理一次。】
係統獎勵及時到賬。娛樂點達到了165點。尖叫雞殘骸還能回收?不錯。免費重新整理臨時兌換列表?
林平凡立刻開啟列表。
重新整理後的物品:
1. ‘修複凝膠(微量)’:可修複非生命體物品的輕微破損(如瓷器裂縫、木器缺口),效果有限。價格:40娛樂點。
2. ‘短暫焦點’: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後十息內,周圍三米內所有生物的注意力將不由自主地被宿主手中指定的一個普通物品吸引(效果與精神力有關)。價格:70娛樂點。
3. ‘擬聲口技(入門)體驗卡’:使用後一個時辰內,獲得基礎擬聲能力,可模仿常見動物叫聲或簡單節奏音效,惟妙惟肖程度與宿主天賦有關。價格:60娛樂點。
嗯……比上次的靠譜點。修複凝膠可以用來修補些東西。“短暫焦點”看起來像低配版嘲諷或吸引技能,關鍵時刻或許有用。“擬聲口技”……好像有點意思,配合音律研究?
他想了想,用免費重新整理機會直接兌換了“擬聲口技(入門)體驗卡”。這東西看起來最“娛樂”,也最可能開發出新玩法。
卡片入手,是一張硬紙片,上麵畫著一個卡通嘴巴發出聲波的圖案。
他暫時沒用,先收好。
處理完係統事務,林平凡開始反思今天的危機。林傲天的報複已經開始,而且更加陰險,直接動用護衛隊的人。今天雖然僥幸過關,但下次呢?對方可能會派更強的人,或者用更隱蔽的手段。
“必須加快提升實力,或者……找到更強的靠山。”他再次意識到緊迫性。蘇清雪是一條線,但關係還不夠深。醉酒老頭神出鬼沒,指望不上。
“或許,可以在家族小較上做點文章?如果我能展現出一些‘特殊價值’……”林平凡思索著。
接下來的幾天,林平凡更加謹慎。他減少了外出,全力打理藥園,同時繼續他的“音樂療法”實驗,並開始嚐試練習那張“擬聲口技體驗卡”。
體驗卡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在一個時辰的體驗時間內,林平凡發現自己竟然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好幾種鳥叫、蟲鳴,甚至能發出類似木魚、響板之類的簡單節奏音。雖然體驗結束後能力消失,但那種對聲音控製的微妙感覺,讓他對“音律”有了更直觀的體會。
他嚐試著將這種體會融入到“節奏共鳴”的嚐試中,雖然依舊沒有真氣輔助,但似乎能讓他的“意念按摩”更有“針對性”了?
藥園的靈草,在係統性的“音樂療法”和悉心照料下,長勢良好。尤其是凝露草和那株銀葉節奏蘿卜,變化明顯。家族規定的“一月之期”還剩半個月,林平凡對通過查驗多了不少信心。
這天傍晚,他正在給益氣花“播放”慢版《最炫民族風》,籬笆外傳來一個有些焦急、壓低的聲音。
“平凡哥!平凡哥在嗎?”
是唐小柔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平凡心中一緊,連忙跑出去。
隻見唐小柔頭發散亂,臉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眼睛哭得紅腫,衣服也被扯破了幾處,樣子狼狽不堪。
“小柔!怎麽回事?!”林平凡又驚又怒。
“平……平凡哥……”唐小柔看到他,眼淚又湧了出來,“王管事……王管事他今天想……想把我拉進柴房……我……我用了你教的辦法,喊‘有老鼠’,他愣了一下,我趁機咬了他一口跑出來了……他……他派人追我,我躲了好久才跑到這裏……”
她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
林平凡臉色陰沉下來。那個王管事,竟然如此肆無忌憚!
“你躲在這裏別出去。”他讓唐小柔進屋,自己則站在門口,警惕地看向外麵。
果然,沒過多久,兩個穿著廚房雜役衣服、一臉橫肉的漢子罵罵咧咧地找了過來。
“那小賤人跑哪兒去了?”
“肯定是躲到哪個相好的地方了!聽說她常往這廢物的藥園跑!”
“哼!一個廢物,一個賤婢,正好一對!搜!”
兩人說著,就要硬闖藥園。
林平凡手持鐵鍬,擋在門口,冷冷道:“兩位,藥園重地,閑人免入。”
“重地?就這破地方?”一個雜役嗤笑,“滾開!我們是奉王管事之命,捉拿逃役的賤婢唐小柔!你敢阻攔,連你一起抓了!”
“唐小柔不在此處。”林平凡寸步不讓,“你們擅闖藥園,驚擾靈草,若是損壞了,你們擔待得起?”
“少他媽廢話!”另一個雜役不耐煩了,直接伸手推來,“一個看園子的廢物,也敢攔我們?”
林平凡眼神一冷,正要動作。
忽然,一個清冷如冰的聲音從眾人身後響起:
“何事喧嘩?”
月光下,蘇清雪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她一身白衣,容顏清冷,目光掃過兩個雜役,最後落在林平凡身上。
兩個雜役看到蘇清雪,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噗通跪倒在地:“清……清雪小姐!小……小的們奉王管事之命,追拿逃役的唐小柔……”
“唐小柔?”蘇清雪目光看向茅屋。
林平凡知道瞞不住,也無需再瞞。他側身讓開:“堂姐,唐小柔確實在屋內。她被廚房王管事欺辱,不得已逃到我這裏避難。”
蘇清雪走進茅屋,看到了瑟瑟發抖、滿臉淚痕的唐小柔,以及她臉上的巴掌印和破損的衣衫。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寒意漸生。
“王貴何在?”她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回……回小姐,王管事……應該在廚房……”一個雜役戰戰兢兢地回答。
蘇清雪不再看他們,對林平凡道:“看好她。”說完,轉身便走,方向赫然是家族廚房所在。
林平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蘇清雪要去幹什麽。他心中一陣暖流湧過。
這位冰山堂姐,平時看似冷漠,但心中自有是非,且行事果決。
他讓唐小柔待在屋裏,自己守在門口。那兩個雜役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約莫一炷香後,蘇清雪回來了。她衣裙依舊纖塵不染,但手中提著一個鼻青臉腫、如同死狗般癱軟的中年胖子,正是廚房管事王貴。王貴臉上滿是驚恐,嘴角流血,顯然被教訓得不輕。
蘇清雪隨手將王貴扔在地上,對那兩個雜役冷聲道:“此人品行不端,欺壓族人,即日起革去管事之職,發配礦場。你們,可聽明白了?”
“明……明白!明白!”兩個雜役磕頭如搗蒜。
“滾。”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拖著昏死過去的王貴跑了。
蘇清雪這纔看向屋內的唐小柔,語氣緩和了一絲:“你可願去我那裏,做個灑掃侍女?”
唐小柔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清雪,又看看林平凡。
林平凡連忙對她點頭。去蘇清雪那裏,絕對是最安全的選擇!
“我……我願意!多謝清雪小姐!多謝平凡哥!”唐小柔喜極而泣,跪地叩謝。
“起來吧,收拾一下,隨我來。”蘇清雪說完,又看向林平凡,“你做得不錯。”留下這句話,她便帶著一步三回頭、滿臉感激的唐小柔離開了。
林平凡站在藥園門口,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
危機暫時解除,唐小柔有了更好的去處。蘇清雪展現出了她強勢護短的一麵,這讓林平凡與她的關係,無形中又拉近了一步。
但林傲天的威脅依然存在,家族小較也日漸臨近。
“得抓緊時間了。”林平凡握緊拳頭,看向藥園裏生機盎然的草藥和那株銀光閃閃的節奏蘿卜。
“小較……或許是我展示‘價值’,也是我獲取更多‘娛樂’機會的舞台。”
他轉身回屋,拿出那份音律研究報告,以及新得到的“擬聲口技體驗卡”,開始為十天後的青陽城小較,進行一些“特別”的準備。
夜色中,藥園裏《山澗流水》的舒緩旋律輕輕流淌,彷彿預示著,一場更加“熱鬧”的大戲,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