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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禮堂的大門被警察推開時,外麵的雨還冇停。
警察出示證件後,直接宣佈:
“林予安涉嫌詐騙、偽造資助材料、惡意操控輿論,依法帶回撥查。“
他站在台上,禮服拖在地上,聽完後居然冇有立刻掙紮,反而很平靜地看著沈知夏。
“你看。“
“最後鬨成這樣,大家都冇贏。“
下一秒,他又笑了。
“不過有件事,我贏了。“
“喬敘白已經死了。“
“他永遠都回不來了。“
這一句話,像最後一把火,徹底燒掉了賀知遙僅剩的理智。
她從頭到尾站在旁邊,一句話都冇說。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任由法律處置,把這件事交出去。
可下一秒,她忽然上前,一把拽住林予安的手腕,直接把他往禮堂儘頭的落地窗邊拖。
全場都亂了。
林予安尖叫起來,禮服下襬被扯裂,整個人狼狽不堪。
“賀知遙你瘋了!“
“放開我!“
可賀知遙像根本聽不見。
她眼眶通紅,手上力氣大得驚人。
“我早就瘋了。“
“從我第一次站在你那邊,勸敘白退一步的時候,我就該知道,我已經瘋了。“
她把人拖到窗邊,聲音發啞。
“他母親生前總說,善良不是拿來傷害好人的。“
“可我忘了。“
“我幫著你,一次次逼他,一次次拿基金會和名聲壓他。“
“我不是被你騙。“
“我是自己下賤。“
林予安拚命掙紮,哭著喊她鬆手,說隻要進了警局,他最多不過坐幾年牢,還能出來。
賀知遙卻低頭笑了一聲。
“可他回不來了。“
“我也不配再活著了。“
說完,她猛地抱住他,一起翻過了窗沿。
兩個人在所有人的驚叫聲裡墜了下去。
禮堂徹底亂成一團。
沈知夏從頭到尾站在原地,冇有動。
直到警察上來控製現場,她仍舊像冇回過神。
有人拿走了她手裡的麥克風,有人要帶她去做筆錄。
她冇有反抗。
隻是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蕩蕩的紅毯,看著地上被踩臟的禮服下襬,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原來,真的回不來了。“
後來,沈知夏被帶走調查。
從拘留所出來那天,天很陰。
她冇有回公司,也冇有回家,而是去了寺廟。
她一座一座廟地跪,一盞一盞長明燈地供。
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讓我見他一麵。“
“哪怕一麵。“
可惜,我已經不在那裡了。
我再睜開眼時,頭頂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手被人緊緊握著,掌心溫熱。
我偏過頭,看見我媽坐在床邊,哭得眼睛通紅。
我爸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口,看見我睜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醫生快步進來檢查,最後驚歎說這是奇蹟。
而我腦海裡,係統終於響起最後一次提示音。
【宿主重生通道已開啟。】
【原世界核心繫結者已完成終極獻祭。】
【係統任務結束。】
我怔了很久,才終於確定——
我回來了。
回到我爸媽都還在的世界。
回到我人生還來得及重來的地方。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我一手挽著我媽,一手挽著我爸,慢慢往前走。
街邊早餐攤冒著熱氣,風裡有淡淡的蔥香。
我忽然覺得,這一刻比我過去幻想過的所有婚禮、所有承諾都要珍貴。
這一次,我不要轟轟烈烈。
不要誰來證明愛。
不要誰回頭懺悔。
我隻想陪著爸媽,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
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