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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鬱氣堵在了心口。
我加快了步伐，將他們的嬉笑打鬨聲丟在了身後。
走出校門以後，等在樹蔭下的閨蜜見我臉色不太好，猶猶豫豫把我拉到了一邊。
“冉冉，我剛剛在校友群裡看到了一個視訊。”
“本想瞞著你，可仔細想想，還是趁早告訴你，纔是對你最好......”
她將手機擺在了我麵前，點開了一段視訊。
昏暗的包廂卡座裡，一群人正拍著手起鬨。
人群的中央，蘇雪嬈穿著一身小黑裙，看上去妖嬈又嫵媚。
她手裡拿著一張國王卡片，挑了挑裴亦川的下巴。
“裴學神，按規矩，我可以向你提出任意一個要求，你必須得乖乖照辦。”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恐怕不會很輕鬆哦。”
在周圍人揶揄的笑聲裡，裴亦川半撐著頭，痞氣地勾了勾嘴角。
“說。”
蘇雪嬈叼著卡片，突然拉進了和他的距離。
“我要你......放棄清北，和我填報一個藝術大專。”
“你，敢不敢跟？”
這話一說，全場立刻靜了下來。
同在一中三年，我和裴亦川，一直是百名榜的頭兩名。
無論是我還是他，國內任意一所大學的任意專業，基本是隨便挑。
要這樣一個人，放棄寒窗苦讀十幾年的成果，轉而去上一個藝術類的民辦大專。
聽在任何人耳中，無疑都是強人所難。
裴亦川愣了一下，似乎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在這空檔裡，蘇雪嬈已經後退了一步，微微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不敢也沒關係的，說出來就行。”
“畢竟，像你這樣的好學生，估計這輩子連翹課都不敢試一回。”
“沒關係，我都能理解的。”
她說完就轉身要走。
可下一秒，裴亦川卻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要求說過了，該說獎勵了。”
“如果我答應，我能得到什麼？”
他目光灼灼，像是燃著團不甘心的火苗。
周圍響起一片壓低的驚訝聲。
蘇雪嬈露出抹笑，伸出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繞了兩圈。
“但凡你想要，但凡我能給。”
那番撩人的姿態，連我一個女孩子看了都臉紅心跳。
鏡頭裡，裴亦川更是瞬間臉紅到了耳根。
我們自幼相識，彼此熟悉了十幾年，我還從未見過他這樣情動羞澀的模樣。
澀意一點點從心口蔓延，爬上了眼窩。
視訊在這一瞬戛然而止。
閨蜜把我抱住，語氣滿是憤憤。
“昨天他們三班出去聚會，這視訊當晚就流了出來，今天已經傳遍了。”
“他們都說，裴亦川他......答應了蘇雪嬈的賭約。”
“當著所有人麵，他登上了自己的報考頁麵，將清北大學建築係刪了，改成了蘇雪嬈的藝術類大專，還點了提交。”
“雖然還有七天時間反悔，可這畢竟是關係前途的大事，也太兒戲了......”
她將一個不太清晰的截圖發給我。
登記裴亦川資訊的報考頁麵上，本科誌願那部分全是空白。
往下，有且隻有一個民辦大專的院校，專業還是和蘇雪嬈一樣的播音係。
那一瞬，我清晰聽到了自己心徹底碎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