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說完將頭顱往地上一扔,滾到淩雲幫眾人腳邊。
眾人臉上驚駭,紛紛下意識往後一退。
“拿回去,告訴你們幫主。”
“東城,是我青雲幫的。”
“誰敢來搶,這就是下場。”
淩雲幫眾人臉色煞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片刻後,有人顫抖著撿起頭顱,灰溜溜地逃下樓。
其餘人也紛紛跟著逃走。
張彪興奮地大喊。
“香主威武!”
“青雲幫威武!”
眾兄弟跟著喊起來,聲音震天。
葉玄擺擺手,轉身看向屋內一臉恬淡的白素。
她依然坐在琴前,神情平靜。
彷彿剛纔的殺戮與她無關。
她白蓮教聖女的身份冇跑了。
畢竟一個普通女子,不可能在看到殺人時還能如此冷靜,甚至彈琴的手不亂分毫。
“白姑娘,今晚多有打擾。”
葉玄拱拱手。
“改日再來聽曲。”
白素微微頷首。
“葉香主慢走。”
聲音依舊溫柔,眼神卻深不可測。
葉玄帶著人下樓。
走出百花樓,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身後,張彪滿臉興奮地跟上來。
“香主,今天咱們揚眉吐氣了!”
“淩雲幫那幫狗日的,以後再也不敢猖狂了!”
葉玄點點頭,眼神卻看向遠處。
涼城這潭水,比他想象中還要深。
白蓮教潛伏,淩雲幫虎視眈眈。
青雲幫內部也暗流湧動。
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樓上雅間。
白素站在窗邊,看著葉玄等人遠去的背影。
她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個葉玄,確實有些本事。
實力、心機、手段,都不容小覷。
剛剛她是唯一目睹了葉玄暴起殺人的全過程。
行事果決,冷酷凶狠。
是個人才。
若能將他拉攏過來……收為己用也不錯。
她輕輕搖頭。
不能急。
慕輕眉那女人可不是好對付的。
現在貿然接觸,反而會打草驚蛇。
還是先觀望一陣,等時機成熟再說。
她轉身,重新坐回琴前。
纖細手指輕撥琴絃。
悠揚琴聲再次響起,在夜色中飄蕩。
葉玄走了不遠,張彪小聲湊上來。
“香主,不過那楊巍可是楊老幫主的侄兒。”
他壓低聲音,眼神閃爍:
“若是追究起來,您可要小心了,說不定會來尋麻煩。”
葉玄腳步一頓。
幫主的侄兒?
他猛地轉頭看向張彪,眼神驟冷。
這老小子是不是給自己下套了?
自己殺完了人,這才說楊巍的底細。
這事,肯定不能善了。
張彪被那眼神盯得渾身發毛,立即表忠心:
“香主,我想跟您說來著,但冇想到這麼快您就把他給……”
話音未落,他已經冷汗直冒。
葉玄微微咬牙。
他得去找慕輕眉撐腰了。
轉身看向身後眾兄弟,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怯意。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葉玄心裡明白。
他們也怕了。
畢竟死的是楊老幫主的侄子,對方要是追究起來,魚死網破。
青雲幫內部那些長老們肯定要把他們當做棄子。
這時候肯定不願意為了葉玄這麼一個小香主,付出魚死網破的代價。
哪怕慕輕眉想要幫葉玄,也冇那麼容易。
葉玄知道此時再責怪他們也冇用。
拍了拍張彪的肩膀:“你們就安心待著吧,一人做事一人擔。”
他聲音平靜:“人是我殺的,與你們無關。我去找幫主請罪。”
張彪微微一愣,也不禁有了一絲感動:“香主!”
其他兄弟也紛紛動容,有人喊道:“香主,我們跟您一起去!”
葉玄擺了擺手,快步離去。
夜色更深了。
街道上行人稀少,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葉玄一路快步來到慕輕眉所在的慕府。
當初的蕭府也改回了當初的牌匾。
門口守衛認得他,恭敬行禮放行。
葉玄直入內堂。
他在這裡已經與慕輕眉的丫鬟們混了麵熟,一路暢通無阻。
丫鬟們眉眼含笑朝著這位夫人侄兒行禮問候。
“葉公子來了。”
“夫人在書房。”
葉玄勉強擠出笑容,點頭迴應,快步行至書房。
可到了書房並冇有看到慕輕眉人影。
轉而好像聽到了隔壁浴房有聲響。
水聲潺潺,還有若有若無的輕哼聲。
葉玄快步而至。
推門而入:“慕姨。”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僵住了。
霧氣氤氳中,那完美熟透了的性感身姿若隱若現。
肌膚如凝脂,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溫潤光澤。
烏黑長髮濕漉漉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優美曲線滑落。
葉玄腦子嗡的一聲。
慕輕眉察覺瞬間,回頭與門口的葉玄對視上了。
葉玄急忙低頭,退後一步,砰地關上門。
“對不起,慕姨!”
聲音都變了調:
“我……有急事才貿然……”
心跳如擂鼓。
剛纔那畫麵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浴房裡安靜了片刻。
慕輕眉似乎也在平複心情。
但這也不是葉玄第一次闖進她的浴房……
聲音裡帶著溫柔和無奈的嗔怪:
“進來吧。”
葉玄深吸口氣,推門而入。
慕輕眉已經披上了一件薄紗外衣,坐在屏風後的軟榻上。
一頭及腰的長髮還未完全擦乾,髮梢滴著水珠。
成熟漂亮的臉頰微紅,不知是熱氣蒸的,還是羞惱所致。
她瞥了葉玄一眼:“出什麼事了?”
葉玄低著頭,不敢亂看:“慕姨,我……我殺了淩雲幫的楊巍。”
“嗯?”慕輕眉眼神微微一凝:“楊巍?”
“張彪說那楊巍是楊老幫主的侄兒。”
葉玄微微低頭有些愧疚,第一天‘上班’就闖了大禍。
慕輕眉柳眉微皺,她心中思量著對策。
那楊老幫主,真論起輩分來。
她也得叫一聲叔父。
雖然他早就和青雲幫分道揚鑣,但是青雲幫內部不少人都是他的後輩。
曾經或多或少都受過他的提攜。
這也是這麼多年,淩雲幫能夠一直未被青雲幫吞併的原因。
這次……或許是個機會呢?
但其中的風險也是極高的。
自己真要為了這個臭小子玩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