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罡!”薑成一聲喝。
“在!”鐵罡兩拳連環砸出,“戰裂·連擂!”拳影重疊,像鼓槌擊心,那半截骨筆被震飛出去,砸爛在骨壁,因果守整個人也被震得後退三步。月千行釘下的“定位線”發出一聲細響,穩住了它的落點。
“它要換招了。”丁倩聲音發緊,“它不寫了,要‘借’。”
因果守抬手,兜帽下露出一截骨唇,輕輕一吐——一口灰白的煙,“借命”。煙霧像潮水一樣漫開,沿著每個人的腳踝往上爬,爬過之處,壽元會被“借走”一絲,聚成它鬥篷上的一枚枚小符。
“退!”月千行星象盤猛地一亮,“彆讓它攢夠三十枚,它就能從陣裡申請一次‘轉位’,直接進胎心。”
“往我這邊躲!”薑成把青蓮一壓,“混沌·隔因!”那層隔離膜擴大,像一張罩子,把全隊人往裡一收。灰煙爬到膜邊,像被什麼“規則”卡住了,往裡擠不進來,還被青蓮的混沌勁兒慢慢磨散。
“現在它借不到,就會搶。”楚焰斜看了一眼因果守,“搶誰的?”
問題剛丟出去,答案就來了。骨道儘頭,一串沉悶的腳步聲由遠至近,隨後是金屬刮骨的刺耳響動——幾具被改造過的“棺行者”扛著骨棺走來。棺材蓋子半掩,裡麵躺著的,不是死人,是活人,青雲宗與散修摻雜,氣息虛弱卻還未斷。棺壁上釘著“借命符”,每一口都往因果守鬥篷上輸送壽元。
“這玩意兒在‘搬血庫’。”鐵罡怒了,“堵住!”
“我去切符。”楚焰話音落,人已經出去了,腳下一滑步,像一縷灰線貼著地麵貼過去。天誅劍骨挑開第一口棺的蓋角,刃鋒一轉,把“借命符”從棺沿齊齊剃掉。棺裡的人猛地大喘一口,胸腔起伏,直接哭出聲。
“第二口我來!”薑依依把火漓丟擲去,神獸的一翼猛拍,金紅火羽像一圈環,把第二口棺沿的符紙焚成飛灰。火光掃過,棺內修士也醒了半分,淚嘩啦直下。
“彆讓它‘取整’!”月千行掐訣,三道星線落在第三、第四口棺上,把傳輸節奏打亂。因果守鬥篷上的符被迫停止聚合,灰煙噝噝響,像被黑鍋蓋悶住的蒸汽。
“趁它‘供不上’,乾它本體!”鐵罡一聲吼,整個人帶著重甲直撞過去,“戰狂·破陣!”
因果守冇退,反而往前一步,袖口飛出半截殘筆,冷冷一點——“鐵罡:定。”
鐵罡腳下一頓,像被釘住。楚焰趕到,一劍把那枚“定字”從鐵罡胸口劃開,字光濺起,直接噴到他自己肩頭。楚焰肩頭一緊,整個人瞬間止步。
“去你媽。”他咬碎一顆療符丹,硬是靠意誌把“定”耗過去,身形一晃,反手一劍削下因果守半邊鬥篷。
鬥篷落地,裡麵空空。冇有肉,冇有骨,隻有一團像“字雨”堆成的人形,密密層層,冷得要命。那東西抬手,五指張開,五道筆畫同時劈來——不是寫,是“改”,改五條人的“五行”。
“彆迎麵硬接!”丁倩喝住,“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