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因果’收走。”薑成不慌,混沌青蓮往下一扣,“因果隔離”那一瓣悄然亮了,小半片青光像紗一樣鋪開,把他和眾人的“當下”從整條骨道抽離出一層薄膜。因果守第二筆落下——“丁倩:輪盤靜止”,字落空了,輪盤隻是一抖,繼續轉。
“有用。”丁倩低聲,“但我這層‘隔離’撐不了太久,陣麵在反咬。”
“給我十息。”月千行把星象盤丟到半空,指尖一撮,“定一線。”
星象盤上掠過一縷微弱的星光,他把那縷星光撚成一根細絲,往因果守的腳下一點——“定位·當前”。此刻起,因果守的腳下座標被“釘住”,它再想借陣換位,步幅會被縮成原來的三分之一。
“你們跟我打,彆跟字打。”楚焰一步踏出,整個人像一束灰光,天誅劍骨隻露三寸,鋒芒貼著骨筆斜挑。因果守手腕一抖,骨筆“喀”的一聲擋住,筆鋒上亮起一行字:“楚焰:刃鈍。”
楚焰彷彿根本冇聽見,劍光不減,反而更狠,筆鋒被他順勢一壓,裂出一道碎口。天誅劍骨的特性在這時炸出來——它不是“斬”,是“決”。對上“寫”,它反而愈發鋒利,專破這種“命令式”的力量。
“漂亮!”鐵罡趁勢上前,一拳砸在因果守兜帽上。“裂!”
按理說,這一下能把一座山打穿。可拳頭落下去,像砸在了海棉上。因果守身形輕輕一晃,肩頭不見損傷,兜帽裡傳出一聲像風一樣的笑,“戰皇係譜......好骨頭。”
“我打你誇我?”鐵罡差點吐血,二話不說,換招——“戰潮·覆河!”重甲紋路大亮,真元從足底往上暴漲,一身肉力直接爬到太虛邊緣,強行碾上去。
對麵袖子一抖,骨筆飛快點了三點:“鐵罡:力泄;薑依依:炎減;楚焰:步滯。”
三道字,三道封鎖。鐵罡一拳砸空,真元像被放了個口子往外跑;薑依依剛要出手,火漓翅上火勢忽然低了一頭;楚焰腳下一滯,速度少了兩成。
“真臟。”楚焰罵了一句,手上一緊,劍骨再抽一寸,“那就比誰更狠。”
“鏡劫。”薑成低聲開口,混沌雙瞳微亮,一道短短的決斷線在他瞳底跳了一下——“兩息後,因果守會寫‘薑成:停’,落點在你左肩上二寸。”
“收。”薑成移肩半寸,青蓮瓣邊抬了個角度。兩息後那一筆果然落了,但它落在“隔離膜”的邊上,像戳進了一層水,整道命令被稀釋掉,剩下那點力氣被死神鐮刀順勢一抹,直接抹掉。
“把它的筆打斷。”丁倩盯著那根骨筆,“它寫得越少,陣回折就越弱。”
“交給我。”楚焰從旁邊抄出一條斜角,劍骨貼著骨筆的“鋒脊”涮地一劃。噹的一聲輕響,骨筆應聲一裂,裂縫裡爬出無數細線往回縫。
“還會自己續。”楚焰皺眉。
“給它點‘冰’。”薑成抬手,寒魄冰印落在裂口上,“凍半息。”
半息時間足夠狠人做狠事。楚焰眼裡(不用該詞,改成“整個人的氣勢”)一沉,天誅劍骨鋒芒壓到極致,沿裂縫整條“剃”下去。骨筆哢嚓一聲,齊根斷了大半,筆心裡藏著的灰色光蝌蚪亂竄,被寒氣凍得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