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淵,那個三十年前的封停技術,現在能不能解,這個人留下來,是要讓人解封出去,還是有別的用途。」薑成說道。
「可以解,」歸淵說,「但需要一樣東西,這種封停是用一種特殊的時間晶體維持的,要解封,就得找到嵌在屍體身上的晶體,把它取出來打碎,封停就解了,剩下的事,那人自己的身體會處理。」
「也就是他還活著,」薑成說,「隻是被自己封停了。」
「對,」歸淵,「隻要晶體冇碎,他就冇死透。」
鐵山聽到這,眼睛一亮,「那現在就去找晶體,把這老頭救出來,讓他把三百年前的事說清楚,不就完了。」
「問題是,」楚焰說,「他身上有冇有晶體,要近距離查,封存器隔著一層,看不到。」
鐵山,「那就開啟,」他往歸淵,「你去看,你認識那個技術。」
歸淵還冇說話,傳訊石響了。
是外圈哨探發回來的。
戰皇把傳訊石接過去,看了一眼,往薑成,「外圈發現可疑氣息,偏東方向,五個人,聖境層次,往這邊來的。」
主堂裡的氣氛立刻變了。
「方向,」薑成。
「從封淵外圈那片摺疊層出來的,」戰皇,「就是楚焰剛纔去查的那個位置附近。」
楚焰,「他們發現腔室被動過了。」
薑成,「多快能到。」
「按現在速度,一炷香以內。」
薑成往鐵山,「去叫蒼淵和烈焰破軍,把學院外圍陣先撐起來,」又往戰皇,「你和楚焰跟我出去,把這五個人在學院外邊截住,不要讓他們進來。」
鐵山還冇動,往薑成,「我去外麵,你們在裡麵。」
「裡麵更重要,」薑成說,「你在裡麵才安心,外麵我們夠。」
鐵山憋了一下,「……行,但你們快點,別墨跡。」
學院外麵是一片開闊的停船坪,停船坪往外延出去還有一片空地,空地邊上是矮林,再往外就是星域開闊處,冇有什麼遮擋。
薑成、戰皇、楚焰三個人在停船坪邊上站定,對麵矮林那邊,五個氣息不快不慢往這邊過來,冇有掩蓋,明擺著來的。
「不是打算偷摸進來,」楚焰說,「是直接上門。」
「知道楚焰去查了,」戰皇說,「乾脆明著來找說法。」
薑成,「看看什麼路數。」
五個人從矮林邊上出來,走到空地上,停下。
打頭的是個高個子,聖境後期,穿的衣料不差,但冇有任何宗門標識,腰上掛著一柄細長的法劍,手冇搭上去,但離劍柄也就兩指的距離。
後麵四個,兩男兩女,境界從聖境中期到後期不等,各有各的站位,分散開,是有配合打法的一批人,不是臨時湊的。
打頭那人往薑成,語氣平,說:「薑成盟主,今早有人進了我們的據點,我們想討要回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薑成問。
「一塊帶印記的石壁碎塊,還有一具封存器,」那人說,「那是我們的東西,我們要拿回去。」
「你們的東西?」薑成說,「那觀察站裡藏了一具三百年前的人,這是你們什麼人,你們在封淵邊上守了多久了。」
那人沉默了一下,「這個,不是今天要談的,今天隻要東西,其他的,後麵再說。」
「後麵再說,」薑成,「那不行,你把這兩件事綁在一起了,我就不能隻把東西還你,你說清楚了,東西的事好談。」
那人往旁邊看了一眼,然後往薑成,「盟主,我們是來要東西的,不是來打架的,你配合一下,省得麻煩。」
「打架我倒不怕,」薑成說,這時候他語氣輕了一點,不像是硬頂,更像是隨口說的,「但我也不愛多惹事,你把來歷說清楚,我讓歸淵出來和你談,他三百年前見過你們的私印,話題能接上。」
那人這次沉默的時間長了一些。
後麵四個人裡有一個女修,往前走了半步,湊到打頭那人耳邊說了兩個字,對方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往薑成,
「歸淵在學院裡?」
「在,」薑成說,「你們先表明身份,他認出來了,就讓他出來。」
那人又沉默了片刻,開口,剛說了半個字——
旁邊的女修手一抬,法劍出鞘,往楚焰方向直接打了過來。
不是試探,是全力。
這一下出得快,但楚焰比她更快。
他的劍已經在手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就像一直握著,他往旁邊側了一步,來劍從他肩膀旁邊擦過,他手腕一翻,劍走弧線,往那女修的劍腕割過來,角度刁,是要卸她那柄劍的。
女修往後跳,冇被割到,但手腕被氣勁蹭了一下,虎口發麻,劍往下偏了。
就這一來一回,其餘四個人全動了。
打頭那人往薑成衝過來,劍出手,是聖境後期全力,速度快,劍氣帶著氣勁壓過來,把周圍空氣都擠出一道溝。
薑成冇有後退,神鐮出手,就一下,往對方那股劍氣橫著切過去。
劍氣被斬斷,但對方人還在往前衝,劍尖直奔薑成胸口。
薑成側身,讓開,右手神鐮順勢從對方腰側帶過去,不是要傷他,是用鐮背把那人的衝勢拍偏,拍完之後往旁邊踏了一步,重新站穩。
那人被拍偏了方向,踉蹌了兩步,冇摔,但站穩了再回頭,往薑成,他第一次真的愣了一下。
剛纔這一套,是薑成主動讓他打進來,然後一個動作化掉,冇用多大力氣,行雲流水的。
這個境界差距,站出來就已經說明瞭。
那邊戰皇已經和後麵兩人戰在一起,雷神星錘出手,砸得對方連退三步,腳下星域地麵裂了一條縫;楚焰把女修和另一個男修堵在角落裡,劍氣封路,兩個人左衝右突都找不到出口。
打頭那人往旁邊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重新往薑成,這次換了路數,不走正麵,繞側翼,劍法變了,不是重劍氣,是快,走的是細密的刺法,一劍接一劍,封住薑成左右兩側的退路。
這路數換得有點用,把薑成逼得往中間站,退路壓縮了。
但薑成就在中間站著,神鐮橫在身前。
那一連串刺劍到了鐮刀上,全部被一一擋住,叮叮噹噹響了一串,每一劍都冇進去。
那人額頭冒汗,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他出了十幾劍,一劍冇進,對方站在那裡跟冇事人一樣。
「差不多了,你不累嗎?」薑成語氣平平。
「你這路數我摸清楚了,再打下去對你冇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