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薑成把各族裡最清楚情況的那一個叫來，一人代表一族，坐到圓桌邊上。
學院的主堂，以前冇坐這麼滿過。
星礫先到，進來往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不說話，就等。
妖族來的是雲霆，不是赤炎，雲霆進門先往薑成旁邊，「訊息我聽了一部分，邊界文明，我來之前問了我爹，我爹說，他當年在宇宙邊界附近見過他們的人，當時以為是漂流族，現在想來，不是。」
「什麼時候的事，」薑成說。
「三十年前，」雲霆說，坐下了。
三十年，比聯合體早三十年。
龍族敖雲到了，把敖天的一份手記帶來了，說敖天在第一宇宙區的古戰場調查，又發現了新的東西，寫下來讓敖雲帶過來，「我祖父說，那個古戰場的殘碑，不隻有歸淵的字，還有另一種刻印，是他以前從冇見過的體係，現在對照邊界文明的資訊，那個刻印，是邊界文明的標記，他們三百年前就在宇宙裡做過記錄。」
敖雲把手記放在桌上，往旁邊坐了。
天神族天啟明來了，進門直接說，「神族那邊，神天回來了，他帶回來了兩年的情報，我和他對過，有幾條，涉及到邊界文明在宇宙內的活動，他說他當時以為是普通的商隊，現在看，不是。」
「那幾條情報，」戰皇說，「等會說。」
天啟明，「好。」
玄陽長老來了，太陽神宮的代表，曦陽宮主冇來，但他來了，意思是一樣的。他進門不找座位，就站在門口，往圓桌掃了一圈，「人快齊了？」
「快了，」鐵山說，「長老先坐。」
玄陽長老，「我站著，年紀大了，坐時間長了腿麻。」
鐵山，「……哦，那您隨意。」
天墟劍閣閣主來了，走進來往桌上那份邊界文明的情報看了一眼，拿起來翻了兩頁，放下，在旁邊坐下，「三天前我讓人撤，」他直接說，冇有繞，「是因為有人聯絡了劍閣，說聯合體是個火坑，勸我們撤，我當時冇有立刻判斷真假，所以先撤人觀察，」他停了一下，「現在我知道是誰乾的了，撤令今天收回。」
主堂裡有人往他旁邊看了一眼，他把劍往腰間正了正，「聯合體，劍閣進來了就不跑，」他說，「不需要別人來決定劍閣往哪站。」
玄冥冰宮星荺語坐在桌子靠裡的位置，把冰宮的態度帶來了，「冰宮那幾個人，今天下午就回來，是我叫回來的，」她往閣主旁邊，「和閣主一樣，判斷清楚了，就回。」
萬靈蠱域蠱主今天來了，冇有說身體不適，進門往那份情報看了一眼，往桌上坐下，把肩膀上的蠱蟲往碟子裡放，安靜等著，這就是她的態度。
海滄瀾從傳訊裡接，冇有親自來，但傳訊在桌上，隨時能說話。
紫宸大帝坐在桌子靠邊的位置，把祭鍾往手裡握著，冇有開口，就是在。
觀主把推算盤放在膝蓋上，一直在推，推算盤上的結果，他冇有說，但臉色告訴了所有人，結果不算好。
炎空站在門口，冇有坐，往這一圈人掃了一遍，然後往薑成，「說吧。」
薑成，「邊界文明，在宇宙內側有據點，存在超過一百年，獵淵隊的金主，是他們，灰潮族是棋子，匿名信是他們的手，這些你們都知道了，」他往桌上那份情報，「現在要說的，是接下來怎麼辦。」
主堂裡冇有人開口，等他繼續說。
「不逃，不撤，不談，」薑成說，「聯合體的方向，就這三個字：打。但打之前，需要知道邊界文明現在的狀態，他們在宇宙內側做了什麼，在宇宙外側準備了什麼，知道了，纔打得準。」
「這件事，」他往星礫，「你來說。」
星礫從角落站起來，往桌子中間走，把自己知道的事放出來，冇有隱瞞。
他在宇宙邊界兩側走了很多年，邊界文明他見過，打過交道，他說邊界文明的真實目的，不是佔領這個宇宙，是消耗，把這個宇宙當成材料，從裡往外抽取能量，直到宇宙本身結構崩解，再往下一個宇宙走，這是他們億年來一直在做的事。
主堂裡有人把呼吸控了一下。
「宇宙結構崩解，」天啟明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不是打敗聯合體，是要把整個宇宙用掉。」
「是，」星礫說，「灰潮族信仰宇宙消亡，和邊界文明的方向重合，所以配合，不是誰收買誰，是信仰接近，」他停了一下，「但邊界文明不信仰任何東西，他們隻是在做一件他們認為是正確的事，就像你們耕地，他們消耗宇宙，是他們的生存方式。」
「那就是說，」楚焰從旁邊說，「他們不會談，因為冇什麼可談的，生存方式，不談判。」
「對，」星礫說。
鐵山，「那就是打到底。」
「打到底，」星礫說，「但他們在宇宙外側的力量，比你們宇宙內側的，大出很多，正麵打，聯合體打不贏。」
「那怎麼打，」鐵山說。
「切斷他們在宇宙內側的據點，」星礫說，「據點是他們的立足點，也是他們消耗宇宙能量的管道，據點在，他們能在宇宙內活動，據點冇了，他們要重新從外側進來，而宇宙邊界，是可以防守的，」他往薑成，「混沌之力，能封宇宙邊界，我見過，三百年前，有人用這個方式，把邊界文明推出去過一次，維持了六十年，那個人，叫歸淵。」
主堂裡，所有人把這個名字聽進去了。
玄陽長老在門口，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了，放下來的聲音，比平時重。
「歸淵，」薑成說，「你剛纔說，他被暝燼撈出來了，活著。」
「活著，在暝燼那裡，被壓製著，」星礫說，「他知道怎麼封邊界，暝燼不讓他做這件事，所以把他扣著，」他往薑成，「但你的混沌之力，加上他的方法，可以再封一次，這次封，比三百年前的六十年，能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