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處理？」薑成問。
「但處理之前，讓我知道，他把什麼情報賣出去了，賣給誰了，這個比處理他更重要。」
影淩想了一下，「明白。」
薑成往前走，虛空裡，光依然偏弱，死星遠了，遺址還在那裡，歸淵留下的東西，開始往回走了。
回到學院的第二天早上，丁倩進主堂，把一份情報放在桌上。
「昨晚，影身使三個據點同時失聯。」
薑成把那份情報拿起來，三個位置，分佈在第二、第四、第六宇宙區，彼此距離很遠，不是同一個方向，但失聯時間，差了不到一刻鐘。
「有人知道影身使的分佈。」薑成說。
「不隻分佈，」丁倩說，「是知道每個據點有多少人，境界多高，怎麼打最省力，三個據點失聯的方式，和血狩盟的獵殺手法一樣，我收到訊息的時候就往那個方向確認了，是血狩盟。」
影淩從外麵進來，昨晚她冇睡，臉色白，但眼神穩，「是我們的內鬼，他不隻把遺址位置賣給獵淵隊，還把影身使全部的分佈情報，賣給了血狩盟，換了什麼，我還在查。」
「三個據點，影身使成員還活著嗎。」薑成問。
「不知道，失聯了，」影淩說，「但血狩盟的規矩，獵淵，不是滅門，他們獵的是血脈共鳴，影身使冇有特殊血脈，血狩盟要的，是把人控製住，往往下一步是逼問情報，再往下纔是殺。」
「那就有時間，」薑成說，往旁邊，把鐵山叫進來，「鐵山，三個方向，你帶隊，分頭去接應，時間是關鍵，去了就打，不用談判。」
鐵山把那份情報往手裡接過來，掃了一遍，「三個方向，我一個人分不了，」他抬頭，「我帶一路，另外兩路，誰去。」
「薑依依一路，」薑成說，「楚焰一路，你自己挑哪個方向。」
鐵山把三個位置看了一下，「第四宇宙區這個，境界最高的血狩盟獵人，準聖後期，這個我去，其他兩個，境界低一點，依依和楚焰去冇問題。」
「出發，」薑成說，「出去之前，傳訊給妖族和龍族，讓他們各出一個天尊後期給你配合，不要單去。」
鐵山已經在往外走了，「明白，傳訊我在路上發。」
出去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
三路同時出發。
楚焰第六宇宙區，薑依依第二宇宙區，鐵山第四宇宙區。
鐵山這路，帶著妖族一個天尊後期的修士，叫赤風，是赤炎的堂弟，戰法激進，第一次見鐵山，就說聽說你的拳很能打，鐵山說你聽說的冇錯，赤風說那咱倆配合試試，鐵山說行，到了地方，你左我右。
兩個人就這麼說定了。
第四宇宙區的影身使據點，在一片星雲裡，星雲密，能見度低，血狩盟選這裡，是因為複雜地形對獵人有利，追蹤逃跑的人方便，外部援兵進來反而容易迷失方向。
鐵山進星雲之前，把混沌之力往外放了一圈，把整片星雲的結構感應了個大概，然後往赤風旁邊，「星雲東側，有七個氣息，西側三個，影身使的氣息被壓著，在中間那個最密的位置，被圈住了。」
「血狩盟獵人，最高準聖後期，」赤風往那個方向，「在東側那七個裡麵，最強的那個。」
「對，」鐵山說，「你去西側那三個，牽製，不要全滅，先讓他們動起來，亂起來，我去東側，把最強的那個打出來，他一出來，影身使那邊壓製就輕了，他們能動了。」
赤風，「那要是他不出來呢。」
「那我進去把他揪出來，」鐵山說，「走。」
兩個人，各往一側進了星雲。
赤風那邊先動，三個血狩盟獵人，天尊後期，被赤風一衝，亂了一下，兩個上來對拚，一個往裡傳信，星雲裡的氣息整體動了。
東側那七個，感應到西側動靜，有兩個往那邊移，剩下五個還在，鐵山從星雲邊緣繞進來，直接往最強那個衝。
準聖後期的血狩盟獵人，感應到鐵山衝過來，冇有躲，就站著，把氣息往外放，一個圈，把鐵山路上的空間往兩邊壓，這是獵人的習慣打法，用氣息在空間裡設陷阱。
鐵山踩進那個氣息圈，感覺到了壓迫，冇有停，往裡衝，拳頭帶著生命之力，往最密的那個壓迫點砸，砸進去，那個氣息圈碎了一塊，血狩盟獵人往後退了一步。
「聯合體的人，」那獵人說，「生命之力，」他往鐵山打量了一眼，「你不是燭照宗的。」
「燭照宗是我兄弟教我的，」鐵山說，第二拳出來，不等那獵人答話，就打，「我叫鐵山，聯合體的，記住了。」
那獵人兩手都有爪鉤，是血狩盟獵人的標準武器，接鐵山這一拳，爪鉤往拳頭上掛，想把鐵山的力道往旁邊撥，但生命之力往裡滲，爪鉤接觸點熱了，那獵人往旁邊移手，換了個角度。
鐵山跟上，第三拳，第四拳，往那獵人的左側連打，每一拳都帶著生命之力，逼著他往右偏，右側，是星雲稀的地方，開闊，對獵人不利，對鐵山這種正麵硬打的人有利。
那獵人意識到了，往左移，不往右走。
鐵山，「偏不走你要走的那邊，」他加了一拳，全力，生命之力推到最高，往那獵人正麵打，「往右，走！」
那一拳，溫度最高，那獵人擋了一下，感覺生命之力滲進了氣息裡，往旁邊跳，不是往左，是往右，因為左邊鐵山的拳還在逼，往右跳是當時最快的應激反應。
跳到右邊，開闊處，鐵山跟上，準聖境界全催，生命之力版混沌拳，在開闊處，冇有遮擋，正麵轟出去。
那獵人往旁邊格，格住了一半，另一半砸在身上，往旁邊飛出去十步，落地，單膝跪，爪鉤插在地上撐著，喘了兩口氣，冇有站起來。
鐵山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影身使的人，在哪。」
那獵人往裡指了個方向，冇有說話，就指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