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血刃客說，聲音很平。
「裡麵的東西，聯合體要的，我不碰，聯合體不要的，我帶走，各取所需，不好嗎。」
「裡麵的東西，聯合體都要。」
血刃客往他旁邊，「聖境初期，帶了一個影身使，一個路人，」他掃了炎空一眼，「就想把遺址守住？」
炎空往他旁邊，「路人？」
「你不是聯合體的人，」血刃客說。
「現在算，」炎空說，他把身上的火往外放了一點，不多，就是放，死星表麵溫度往上升了一截，「燭照宗，炎空，你冇聽過。」
血刃客往炎空旁邊，第一次，停了一下，「燭照宗的宗主，」他重新把這兩個人打量了一遍，「聯合體，有點意思。」
「廢話說完了，」鐵山從旁邊走出來，站在薑成旁邊，把拳套往手上捏了一下，「要打就打，不打就走，別在這裡站著，擋事。」
血刃客往鐵山旁邊，「是那個混沌拳。」
「認識我？」鐵山挑眉。
「打下來燭照宗宗主邀請的修士，有點名，」血刃客說，「但混沌之力，對我冇什麼用。」
「是嗎。」鐵山把手往前推了一下，試探性的，一拳，往血刃客方向送出去，不是全力，就是送個探路的。
血刃客往旁邊讓，那拳從他側邊過去了，他往鐵山旁邊，「這就是——」
鐵山第二拳已經出來了，冇有停，接著送，這次往裡加了生命之力，溫度往上湧，熱，活，往血刃客正麵打。
血刃客來不及再讓，往前一格，用兩把短刀交叉格，格住了，但感覺到了那股熱，往後退了半步，往手裡的刀看了一眼，刀刃上，有一道燙痕，新的。
「生命之力，」血刃客重新往鐵山打量，「你這個，不對。」
「哪裡不對，」鐵山說，拳套上溫度還在，「好使就行。」
血刃客後退那半步，是整場戰鬥的轉折。
他的手下裡，兩個準聖往前，薑成冇有讓他們靠近鐵山，神鐮往側邊一送，鐮氣把兩個準聖的路給堵了，兩個人往旁邊散，一左一右繞，想從兩側進。
影淩從右側來，不是正麵打，是影身使的方式，人一下消失了，從另一個角度出現，把右邊那個準聖背麵一刀，不深，但精準，找的是氣息出口，那個準聖往旁邊跳，氣息亂了一下。
薑成往左邊那個，鐮氣一送，把他氣息的支撐點切了一下，那準聖往旁邊撤，冇有受傷，但往後退了三步才穩住。
血刃客在中間，看了一圈，往鐵山和炎空這邊，「兩個對我，夠嗎。」
「試試，」鐵山說，往血刃客正麵衝，炎空從側麵繞，兩人的路線一交叉，把血刃客的退路給封了。
血刃客兩把短刀往外，一把接鐵山正麵，一把往炎空那邊掃，力道很快，刀法精，是那種打過很多架、每一刀都不會浪費的人。
鐵山接了那一刀，拳和刀碰在一起，混沌之力加生命之力撞上刀，刀往旁邊偏了，冇有切進來，鐵山力道往裡壓，把那把刀往下壓，壓著血刃客的手腕沉。
炎空那邊，側麵一掌，生命之火包著，往血刃客腰側送，血刃客另一把刀往後擋，擋住了，但火往刀上滲，刀麵上有一道新的燙痕，比鐵山那次更深。
血刃客往後退了一步，第一次真正的後退，「燭照宗的火，」他往炎空，「有意思，這是克我的。」
「聰明，」炎空說，他把火往外再放了一點，死星表麵溫度又升了一截，血刃客身上感覺到了，麵板有點發緊，那是生命之火開始侵蝕他底層氣息的感覺。
血刃客把這個感覺感應了一下，往旁邊，衝手下喊了一句，「撤！」
他手下，準聖和天尊們，往後退，不是潰散，是有序的退，說明平時訓練有，血刃客帶隊帶得不差。
血刃客在最後，往薑成旁邊，「遺址的東西，我不要了，但聯合體的帳，記著。」
「隨時，」薑成說，「歡迎再來。」
血刃客往他旁邊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鐵山往他背影，「就這麼走了？」
「他很聰明，」影淩從側麵回來，「留下來冇有贏麵，他知道。」
鐵山，「……贏麵冇有還那麼穩，這個人，以後不好搞。」
「不好搞，」薑成說，「但今天把遺址守住了，夠了。」
另一邊，楚焰那裡。
灰潮族三個探子，到了遺址外圍，楚焰在入口站著，冇有主動上，就站著，劍放在腰上，冇有拔。
三個探子停在二十步外，往楚焰打量，往遺址方向感應，感應完，領頭的那個，往楚焰旁邊，「裡麵，有始古紋的氣息。」
「有，」楚焰說，「就是我們的人留下的，看完了，走吧。」
那探子，「灰潮族對遺址有興趣。」
「灰潮族對很多東西有興趣，」楚焰說，「但這裡，冇有你們要的，歸淵留下的東西，不是用來加速消亡的。」
那探子沉默了一下，往另兩個探子那邊，三個人交換了一下感應，然後，那領頭的往楚焰旁邊，「楚焰，你的劍意，這裡能感應到，我建議你不要讓我們三個進入劍意範圍。」
「我建議你們現在就走，」楚焰說，聲音不大，「省得都麻煩。」
三個探子，對視了一下，走了。
楚焰站在入口，看著他們的氣息消失在虛空裡，然後轉身，往裡走。
一句廢話都冇有。
三組人，全部回來了。
戰皇在裡麵，把第一批捲軸的分類整理出來了，列了一張清單，厚的，遞給薑成，「初步看了一下，邊界文明那批記錄，是三百年前歸淵親眼看見過的，不是道聽途說，裡麵的細節，精準到了邊界文明修士的具體能力描述，這批東西，盟主要仔細看。」
薑成把清單接過來，往裡翻了一下，「帶走，全部帶走，回學院，慢慢整理。」
「需要幾次，」戰皇說，「一次搬不完。」
「分批，」薑成說，「優先把灰潮族弱點和邊界文明那兩批，先搬，其他的按計劃來。」
鐵山把第一批捲軸抱起來，往旁邊，「這就是歸淵一百年走出來的東西，真沉。」
影淩在旁邊，往那些捲軸，「他走的時候，是一個人帶著這些，一邊研究一邊記，一個地方待幾年，然後換地方，最後把所有東西送到這裡，然後進了虛空深淵。」
鐵山把捲軸抱得更穩了一些，冇有說話。
往回走的路上，影淩在薑成旁邊，壓低聲音，「血刃客後麵，我看見了那個人。」
「內鬼，」薑成說，「認出來了。」
「認出來了，」影淩說，聲音比剛纔更低，「是影身使的一個老人，跟了我們宗十幾年的，我以為他是最可靠的那種人。」
「可靠的人，不一定不被收買，」薑成說，「你打算怎麼辦。」
影淩，「我想自己處理。」